慕容復的幾個家眷相視一眼笑了起來,公子突破了,這什麼炮也確實用不上了。
衆人便都趕回去救火了。
只有幾個孩子在岸邊,看着慕容復凌空而去。
“哇,爹爹會飛了。”
“笨蛋,這是宗師。
“這明明是爹爹。”
“爹爹是宗師了,宗師才能飛......”
慕容復走在空中,心中有了許多別樣的想法。
‘好高,比我當時乘風箏飛的還高。
這就是宗師境界嗎?'
慕容復雖然早就打敗過宗師,但依靠的是其無形劍氣的特性碾壓,破開了掃地僧的氣牆。
自己雖然已經有比肩宗師的實力,但畢竟自己不是宗師,有許多的宗師特異的能力,自己並不能使用。
就比如這踏空而行。
飛翔,一直都是人類這種陸地生物的夢想,所以他在掌握踏月留香這種輕身法後,纔會第一時間踩着風箏上天。
‘可惜,可惜我現在忘情丹的藥效還沒過,沒有快樂的情緒。
如果是正常的我,現在是會暴怒的忽視了快樂,還是快樂短暫壓制住暴怒?”
慕容復也懶得去計較了,因爲他已經到達了船隊的上空,一百多尺的位置。
下面的船隊完全沒有注意到,天上的一個小黑點,竟然是一個人。
哪怕有人看到,也只會以爲是自己眼花了,或者是什麼鳥類。
忽然,有人發現那黑點正在飛速的變大。
隔壁船負責?望的士兵剛看到有一道影子,就聽見咔嚓一聲巨響。
慕容復已經撞到了旁邊的那艘船上。隨後木屑崩裂,洋洋灑灑。
“敵襲!敵襲!"
這幾十艘船中,有大半是是中型車船,長約十米,寬約兩米,是一種輪槳戰船。
剩下的是主力戰艦,長二十五米,寬四五米,船首包鐵,兩側設浮板,被稱爲海鶻船。
慕容復踏碎的就是一艘海鶻船,這種船有分體式設計,船艙分水密隔艙,所以哪怕破了一兩個洞,進了水,也不影響船的行進。
但是慕容復運動了真氣,在自己周圍形成了一個半圓氣罩,所以他撞到船上,並非是用雙腿接觸,而是整個半圓真氣氣罩直接撞擊的船體,慕容復撞到了海裏,直接將整個海鶻船撞成了兩截。
龍骨都斷裂分來了,船自然開始沉默。
船上的的不到二百名士兵,全都落到了水中,在撞擊引起的驚濤駭浪中掙扎、沉沒,求生.....
掉入水中後,慕容複用罡氣在自己周身都形成了一個密閉的空間,看了一眼湖中景色後,又迅速的浮出了水面。
靜靜的站在水面之上。
“妖怪!”
“是妖怪弄沉了戰船!”
旁邊剛剛見證了有東西掉落,將旁邊戰船擊沉的?望士兵,絕望地嘶吼着。
訴說着自己看到怪物的場景。
慕容復耳聰目明,周圍一百丈左右的風吹草動根本瞞不過他。
他彷彿一陣風,又彷彿一道光,閃現在了那情緒崩潰的士兵面前,說道:
“你見到我了?
你們來參合莊是爲了什麼?”
那士兵被嚇得不輕,喉結上下滑動,眼睛逐漸失去了焦距,竟然暈了過去。
慕容復此刻沒有感情,自然談不上什麼失望、無語,於是找到了船上的最高長官,他在襄陽和宋軍並肩作戰,自然也會認人。
隨後閃到了他的身前,掐住了他的脖子,將其帶到了船頭。
隨後冷冷說道:“你們來參合莊是爲了什麼?”
隨後右手用擒龍功,將遠處的一把刀攝入手中,隨意一揮手,就放出劍氣,將他所在的這艘船也斜斜切成了兩段。
轟隆隆的木材崩斷的聲音,是船沉時,水浪擠壓斷裂發出的。
“我說我說!”那長官也並非什麼硬骨頭,立馬邊磕頭如搗蒜,邊說出了慕容復想要的答案:
“是蔡京大人,蔡京大人帶領我們水師,上燕子塢參合莊,去滅了反賊慕容復。”
慕容復雖然面無表情,但是內心還是知道,他過去體驗過太多次這樣的情景。
“慕容復造反了?”
“小人不知道......小人只是奉命行事,小人不知道。”
慕容復也沒有爲難這個軍官,他們確實是奉命行事。
敵人不在這裏,甚至不在那艘巨大的官船裏。
慕容復已經看到了半裏外那艘豪華的官船。
甚至看到了船頭穿着官服的那個中年人,正在向這裏張望。
敵人不是他,敵人在汴京。
慕容復知道這些官兵更是什麼都不知道,但他們攻打自己的參合莊,不是可以輕輕放下的事。
於是,慕容復又踏空去到了旁邊的一艘船上,這次是五星劍氣的正劍使出。
如今慕容復的宗師實力,氣息奔湧如江,雄渾如海,霸劍早就沒有了之前的次數限制,而正劍如今更是可以延長到十丈距離,也就是三十多米。
輕輕一揮,整艘船又是分爲兩段,再一揮,便是四塊。
期間自然會有士兵被攔腰斬斷,但大部分則是掉入水中。
但不管如何,慕容復已然不在乎了。
他現在是一具沒有感情的破壞機器。
四艘、五艘、六艘
五十一艘、五十二艘!
五十二艘戰船,全部都沉入了太湖。
宗師之威,恐怖如斯!!!
這時,搭載着蔡京的官船早就發現了不對勁,已然開始逃跑。
但慕容復雖然說着是毀滅了五十二艘戰船,但花費的時間都不到半柱香,那蔡京的官船自然也走不了多遠。
半柱香以前,蔡京還在品茶,但忽然聽到有人喧譁,其皺着眉頭問道:
“何人喧譁?何事吵鬧?”
其侍衛慌忙說道:“大人,有船沉了。’
“恩?”蔡京的眉頭更加豎挑,沉聲問道:“哪裏?”
隨後那侍衛站在船頭一指。
蔡京走上前去,正好看到第二艘船開始沉沒,隨後是第三艘、第四艘。
蔡京意識到了不對,連忙大喊:“撤退!傳我的命令,撤退!”
隨後船上的人都調動了起來,立馬開始了回撤。
蔡京心中也升起了無限的恐懼,喃喃自語道: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他來之前查閱了慕容復的相關資料,知道他是中原的武林盟主,手下高手如雲。
但是其自信,武功再高,也怕火燒。
想着達到合適距離後,不斷的用帶火、帶毒的弓箭弩箭洗地,將整個參合莊全部射殺,一個不留。
他們當官的,雖然沒有十步殺一人的能力,但死在他們手下的百姓,高手,比那些所謂高手是隻多不少。
他們善於用煌煌大勢壓人,把人壓的出不了氣,喊不出聲。
但是.....但他怎麼都沒想到,慕容復這邊有什麼手段,竟然能在船離岸半裏的位置,把船都弄沉.....
水鬼?還是什麼?
“呔,慕容復這亂臣賊子太過兇狠,我要回京奏請皇上,搬來更多的士兵。
一定將這慕容復梟首示衆!不,五馬分屍!!”
“蔡大人和那慕容復有仇?”
蔡京忽然聽到一個淡淡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下意識說道:“未曾見過那賊人。”
“恩?!!!”蔡京忽然覺得不對勁,抬起頭髮現自己身邊站着一位不似人的年輕公子。
而其腳下橫豎散亂的,是他侍衛的頭顱和血液,其溫熱的血液流到了自己的鞋底,讓他嚇的退了兩步。
“你是何人?!”蔡京驚恐說道,隨後左右張望,大喊:“侍衛!侍衛!!!”
但奇怪的是,整個船上,除了嗚嗚風聲,就是他自己的心跳聲,剛剛明明還嘈雜的船隻,忽然變得死寂一片。
那公子說道:“你的侍衛都被我殺死了。
我就是慕容復,聽說你一直在找我?”
蔡京哪曾見到過這種神仙手段,下意識就想跪下,大喊好漢饒我性命。
但理智壓過了他的下意識,隨後佯裝鎮定的淡淡說道:
“恩,果真是一表人才。
久聞慕容公子大名,皇上讓下官前來,請您上京一敘。
裂土封王,不在話下!”
慕容復看着對方那微微顫抖的雙腿,那是動物見了頂級掠食者的生理反應,不受控制。
又看了看蔡京緊緊擋住欄杆,已經爆出青筋的手。
沒有感情的說道:“不愧是蔡京蔡大人,死到臨頭了還能睜着眼睛說瞎話。”
隨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兩位姑蘇城的長官,雖然沒見過二人,但慕容復知道知州,通判的姓名,和眼前好感度系統上的對上了。
便問道:“陳大人、蘇大人,二位在這裏,也是來抓在下的嗎?”
兩個人嚇得連連磕頭,但因爲身體肥碩,磕頭速度都沒有一般人快。
但動作不停,態度可嘉,嘴上也沒停,一言一語的說道:
“是蔡大人把我們抓了過來,慕容公子您明鑑啊!”
“我們是慕容公子最好的夥伴,怎們會對慕容公子不利,都是這個蔡京,蔡京這個狗官!!!”
慕容復又問道蔡京:
“蔡大人,趙煦爲什麼要殺我?”
蔡京剛想說,忽然聽慕容復又說道:
“算了,我們一起上京問他吧。”
蔡京聽後心口一喜,剛想附和,忽然看到自己的視角轉了幾圈,隨後便看到了慕容復對其伸出了大手,隨後.....就是永寂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