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她竟然來了萬象城,看樣子劇情是全亂了呀。
“不過這樣也好,畢竟這孩子也是一個天才,總比待在北涼好。”
林恩本來正在陪小朱雀玩,突然感受到藏經閣中自己所親自編寫的一些功法被人翻動了。
那是自己用靈魂之力刻印上去的,觀看者只要打開這本祕籍,裏面刻下的東西就會自動的顯化而出,算的上是一個AI講解吧。
而在這段時間能進入這裏進行翻看嗎,也只有前段時間管事,親自跟自己說的那個人纔來。
南宮僕射!
自從她30連勝之後,就被萬象城負責演武場那邊的管事注意到了,感覺是個人才,就向林恩過來彙報。
整個萬象城都在他林某人的精神覆蓋之下,自然能輕而易舉的知道是誰。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原著中應該出現在北涼那邊的南宮僕射,竟然會來萬象城。
那這個人纔可就歸萬象城所有了。
南宮僕射,北莽南宮世家的女子,因臉型像狐狸,杏眼桃花眸,臉白手白,原著中被徐鳳年稱爲“白狐兒臉”。
手持雙刀繡冬和春雷,是天生的武學奇才,也是胭脂榜上的第一美人。
其父親謝觀應,春秋十大豪閥之甲陽謝家嫡長孫,其母親身附氣運的蛟龍,南宮僕射因此天賦異稟。
其實南宮僕射也是個苦命人。
她與母姓而非父姓,就是因爲她的的母親是被她的父親害死的,要爲母報仇,這也是一直女扮男裝的原因。
當年謝觀應蒙滅國之難而不死,正是藉助了南宮僕射母親的氣運之力。
後謝觀應爲了他自己千年帝王的野心,殺死了自己的妻子,然後奪取了部分氣數。
剩餘氣數一分爲三,流入東海、北莽、太安城。
但其天資確實堪稱妖孽,李義山評爲:“閣內修行十年,可此下衆生,此上無人”。
李淳也曾斷言她是日後足以與王仙芝一戰的天才。
原著中曾帶着徐鳳年的徒弟王生入北莽歷練,在涼莽大戰時救下徐鳳年,使出十八停,逼退拓跋菩薩,但終生不再有使出十九停的心境。
自稱先手無敵。
“六停殺二品。九停殺指玄。十二停殺天象。十六停,佛門大金剛也破開,天人體魄也如白紙。十八停之後,我身前沒有陸地神仙。只要讓我成功率先出刀,王仙芝也好,齊幀也罷,我皆是先手無敵,最不濟也能以命換
命。”
南宮僕射也是徐鳳年的正妻,若是沒有她的存在,徐鳳年哪能那麼容易的度過如此多的危機?
不過現在沒有在北涼,反而成爲了天象城的人,這就好玩了。
“那這樣看來,北涼那邊的氣運已經快被光了,徐鳳年,我倒想看看接下來你會怎麼破局?”
“歸隱山林?呵!”
林恩心滿意足的將茶水一飲而盡,心中細細盤算,徐鳳年周圍的人都快被薅光了。
南宮僕射、徐渭熊、姜妮、青鳥沒有了,褚祿山、陳芝豹死了,徐偃兵廢了,李淳也沒兩天了。
可以說,現在徐鳳年的氣運,原著差了一半還要多。
“呵呵,我倒要看看,這本富二代歷險記,到底還能薅出來什麼東西?”
“可不要讓我失望啊,真武大帝!”
“老頭子,離陽那邊到底發了什麼瘋?那麼大的地方,說讓就給讓了??"
“皇帝是瘋了,那羣老東西們也跟着瘋了?當年那麼對我北涼,怎麼就對萬象城這麼大?!!"
“他們難道不知道那個地方很危險嗎?都瘋了不成!!”
在得知皇帝的決定,徐鳳年就和老黃快馬加鞭,直接一路疾馳,向北涼三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在剛到北京王府的門口,徐鳳年就直接一腳踹開大門。
整個人氣勢匆匆的往裏面走去,一邊走一邊繼續大喊:
“徐曉,你跑哪去了?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爲什麼我路過看到北涼軍陣中有白幡懸掛!!”
說實話,現在的徐鳳年心裏很慌。
因爲在他到北涼境內後,竟然沒有看到褚祿山帶兵來接他。
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的,誰都知道褚祿山是他徐鳳年最忠實的狗腿子。
而且以北涼拂水房的情報收集力,早就應該得知他要到了呀。
在路過北涼軍營的時候,也沒有看到陳芝豹那個討人嫌的傢伙,反而處處掛着白幡。
雖然心裏已經有所猜想,但此時徐鳳年還是想要尋求一絲其他可能。
“行了,別亂嚎了,來了就來了,自己過來就行了,還要我這個當老子的去請你呀!”
聲音剛落,徐曉的聲音就隨之響起。
只不過聲音中帶有一絲以前未曾有過的蒼老之色。
隨着徐曉的人影緩緩的走了出來,徐鳳年也頓時驚大了眼睛,整個人有些不可思議:
“你,父親,你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會變成如此模樣?!!”
出現在徐鳳年眼中的徐曉,竟在此刻,顯得有些陌生。
坐在石亭中執棋的身影微微佝僂着,枯槁的手指在白玉棋盤上懸了許久。
一片銀杏打着旋兒落在黑檀木棋罐邊,那道蒼老的人影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肘撞翻了茶盞。
褐色的藥汁順着青石桌面蜿蜒流淌,在白玉棋盤上出猙獰的裂痕。
徐鳳年只感覺喉頭髮緊,這距離上次父子見面纔多長時間呀?!!
他記得幾年前前離開北涼前往上陰學宮時,徐曉還能在演武場上揮動數十斤的長刀,還能拉得動鐵石長弓。
可是此刻呢?
面前之人裹着厚重的灰錦裘,彷彿連骨架都被抽去了三分。
雖然以前老頭子一直拖着一條瘸腿,但是精氣神還是在的。
和他在府裏打打鬧鬧,但現在,徐鳳年都感覺自己中了幻術!
彷彿沒有察覺到自家兒子的震驚,徐曉伸手拍了拍一旁的石凳,聲音中帶着一絲嘶啞:
“回來了就過來坐下,怎麼出去玩了幾年,連自己家都不認識了?”
徐鳳年快步走近,鼻尖嗅到濃重的藥味,目光掃過石凳旁的紫砂手爐。
這是一衆達官貴人們用來取暖的手壺,通體由紫砂打造,有着極其優良的保溫和散熱性能,每一個都可謂造價不菲。
徐曉從前總說大老爺們用這個寒磣,可是現在......
徐鳳年也收起了那股紈絝子弟的做派,靜靜的坐在石凳之上,目光中滿是憂慮。
原本在萬象城給他的感覺就是極爲恐怖,他也知道,自己能如此一擲千金,完全就是因爲徐曉。
“咳咳,鳳年,你弟弟徐龍象被接去了龍虎山,他天生生而金剛,你也不用爲他擔心。”
“你姐姐徐脂虎嫁去了江南,也算是爲我徐家開一條南下的路”
其實徐脂虎的事,一直就是父子二人的隔閡,每次一談起來徐鳳年總會暴怒。
但今天,只是手上的骨節在泛白,卻也並未像往常一樣掀桌子。
他又不是傻子,當然知道自己的長姐爲何要嫁去那麼遠的地方。
當然爲了鞏固北涼與江南盧家的聯盟,需要通過政治聯姻來加強雙方的關係。
盧家是江南的名門望族,勢力龐大,與盧家聯姻可以爲北涼在江南地區贏得更多的支持和資源。
至於武當山上的那個呂祖轉世,呵......
更重要一個原因是爲了幫助自己。
徐曉希望通過這次聯姻,爲徐鳳年爭取到更多的支持和資源,以便他能夠順利繼承北涼王的位置。
原著中徐鳳年身邊可謂是人才鼎沸,各路氣運加身。
自然可以惺惺作態的表示一番,對洪洗象橫眉冷對多加指責,可現在,不行。
徐鳳年的反應自然在徐曉的意料之內,看着面露猙獰之色的兒子,眼神中或是欣慰,或是其他的一些,但仍然繼續說道:
“陳芝豹死了,你不用擔心北涼軍的不穩了,唯一可惜的就是徐偃兵和李淳罡兩個人也算是廢了,你的助力又少了兩個。”
“桃花劍仙鄧太阿那邊有你母親的一個人情,可在關鍵時候助你一把,至於武帝城王仙芝那邊,也只有一次出手機會了。”
“兒啊,爲父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這些了,剩下的豺狼虎豹,就要靠你自己去應對了。”
“現在剛回來,歇上兩天後就去軍中吧。”
徐鳳年不語,只是默默的點了點頭。
看着從天邊穿過的一抹殘陽,眼神中滿是不解和困惑。
怎麼會這樣?短短幾年時間,怎麼會這樣?
欽天監那幫老東西們不是說他是真武大帝轉世嗎?
那爲何北涼會變成如此模樣?
萬象城的那三個傳承人,不知道爲什麼,徐鳳年總有一股困惑之感,總感覺這三人應該是在他身邊!
而且這兩天心裏總感覺空落落的,好似硬生生被挖掉的什麼東西。
“呼,罷了罷了,先把軍隊穩下來再說吧!”
徐曉已經被北涼王府裏的僕從推回了房間內,只留下徐鳳年一人於此,老黃則是默默的在一旁看着。
原本烈火烹油的北京王府,此刻卻格外的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