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內,劉聰明摘下頭頂上的孝帽,看向全部湧向南宮奉位置的報喪詭,面色遲疑不定。
“10分鐘到了……”
“南宮奉要麼跟報喪詭撕破臉,要麼借“檀香”送走瘟神,不管哪個結果,都將消耗盡他手裏的底牌。”
“後面,就是我蠶食回自己地盤的時機。”
“到我出牌了!”
“牌……靠,我手裏還有什麼牌啊?!”
劉聰明打開工具欄,看到的只有“窮困潦倒”四個字,一陣頭疼。
他更希望南宮奉沒有撕破臉,選擇獻出手裏的“檀香”,以“喪宴”方式送走這羣瘟神。
這樣一來的話……
另一邊,【倒座房】內。
將南宮奉誆騙到褲衩子都不剩的貪錢詭,佝僂着身子,來到了這一處隱祕位置。
黑暗角落裏,燈芯詭提着青色油燈,緩緩走出來,後背上還趴着膽小詭。
“你讓我做的……我都做到了。”
“我成功誆騙那守宅人,讓【跳大神】那羣瘟神進來。”
“兩面夾擊,他身處絕境,必死無疑。”
貪錢詭木訥開口,眼睛裏只有燈芯詭身上,那讓它幾乎瘋狂的銅錢味。
當時,紀言帶着那一沓銅錢離開,就是爲了引誘貪錢詭追上來搶奪。
脫離了玩家,藉着貪錢詭的惡意,在【倒座房】內生成【禁區】區域,騙進來的貪錢詭下場可想而知……
紀言負責關門,血影嫁衣和電死詭負責混合雙打,打的貪錢詭哀嚎不斷,直至老實。
隨後,再借【黑棋】特權,以玩家身份,觸發“銅錢”的效果,完成“收買”貪錢詭的隱藏操作。
貪錢詭在【人冢詭獄】擁有顯著的“特殊設定”:
只要錢到位,能讓它跟誰都五五開,據說支付400銅錢,這隻詭異連10階的恐怖詭異,都能攔下來,正面剛幾招!
同時,它也不受到“兇宅詭異”的約束,一座姓氏兇宅覆滅,姓氏玩家死亡下線,那解鎖的兇宅詭異也要抹除掉。
但貪錢詭不會,它擁有“誰掏錢,就跟誰”的橫穿兇宅設定!
簡單例子,如若南宮奉死了,那被收買的貪錢詭,就能變成【劉氏兇宅】,劉聰明手底下的詭異NPC。
這種特殊NPC,紀言也不想承擔“食言”的風險,黑化的貪錢詭更加可怕。
所以,紀言很“慷慨”地支付了67枚銅錢!(反正是劉聰明的錢)
比南宮奉多一枚。
這就是紀言收買賄賂貪錢詭的巧妙互動,不管南宮奉“預支”多少,自己永遠比他多一塊,這樣賄賂的條件,就持續生效,不知情的南宮奉持續落在這圈套裏,不擔心被反賄賂。
嘩啦啦的銅錢,散落地板上。
貪錢詭就好似對貓薄荷癡迷的貓,趴在地上,不斷扒拉那些銅錢,又是親又是聞,迷戀癡狂。
“歡迎我們下次合作。”
“有交易,我會找你。”
擁有【全知全解】的紀言很清楚,特殊設定的貪錢詭,在後面的副本攻略中,還會有利用價值……
“可以可以。”
貪錢詭咧着一口黃黑牙口:“財主這麼闊氣,我再提醒你一件事。”
“兇宅剩下的紅綢緞,要記得銷燬。”
紀言挑眉:“爲什麼?”
“接待過白事的兇宅,如果後面紅事進宅,很容易刺激那些接親的詭異。”
“我擔心那“守宅人”犯傻,後面又讓紅事入宅”
紀言挑眉,這條隱藏信息他還真不知道,這個NPC到底藏有多少信息,看起來比膽小詭還頂用?
得找個時間,觸碰認真解析纔行……
紀言又支付了一筆小費,讓貪錢詭去“銷燬”剩下的紅綢緞,並告知位置,便趕着去和劉聰明匯合。
這邊,劉聰明剛走出了【正房】,就瞧見了燈芯詭和膽小詭。
“兩位“福星”,快說你們拿我的銅錢,去給我準備了什麼驚喜?”
燈芯詭肯定是觸發了“隨機幸運事件”,纔會離開,劉聰明才捨得交出銅錢。
紀言把那麻袋銅錢,丟回給劉聰明。
但明顯縮水了許多。
“臥槽,你們花了一半!”
“希望你們的驚喜足夠驚喜。”劉聰明拎着麻袋,估摸着就剩一百枚了,那叫一個肉疼。
膽小詭按照紀言提前交代的說道:“我們做了什麼,不能說,只能你自己去發現。”
“反正……這錢,你花的很值!”
劉聰明看着膽小詭一副做賊心虛的神情,剛想說什麼,兇宅後門那邊傳來不小的動靜。
“按照副本規定的時間,這羣報喪詭要退了。”
劉聰明更關心的是,南宮奉的結局如何?
濃烈的黑色詭氣消散,那些報喪詭陸續退出兇宅,但佇立大門外,爲首的報喪詭朝着劉聰明走來。
做了一個告辭的禮節,也退出了兇宅。
“叮!恭喜玩家,你在此次流動彩蛋??【白事報喪】中,成功招待並順利出殯,並未讓彩蛋NPC黑化。”
“以下爲此次彩蛋,隨機掉落的獎勵物品:
“200枚【銅錢】??(特殊道具)。”
“1件完整【詭喪服】??【典藏】品質。”
“2枚【黑棺釘】??【史詩】品質。”
“【紙紮童人】??【傳說】品質。”
劉聰明看到的一瞬間,眼睛都瞪大了。
窮困潦倒的工具欄,僅在一秒間,充裕起來。
紀言看不到劉聰明的工具欄,但看他表情,就知道到手“流動彩蛋”的獎勵了。
他眉頭皺起,
“煙桿子”能夠招引【白事報喪】,入侵其它【姓氏兇宅】,如果被入侵的玩家,成功招待報喪詭,那麼掉落的獎勵,是算“煙桿子”持有者的。
也就是說,
南宮奉最後還是擺了“喪宴”,招待了這羣瘟神!
那他……
紀言猛地扭頭,看向後門那邊。
只見一道身影,狼狽脫離。
赫然是南宮奉!
紀言發動【全知全解】,獲取了南宮奉此刻的窘境信息。
南宮奉在最後要被丟進黑棺材時,掏出了所有家底檀香,臨時“擺宴”,雖然化解了報喪詭的大部分黑化怨氣。
但作爲懲罰,被摘掉了一手、一眼、一耳,作爲“利息”。
又爲了擺脫“跳大神”這羣瘟神詭異,掏盡了最後一點家底。
連紀言都詫異,這南宮奉是真“富”的流油啊!
硬生生用家底,死裏逃生!
但現在一窮二白,在紀言看來,還不如去廢棄副本……
紀言抬起手,借油燈詭的手,抽了還在沉浸獎勵的劉聰明兩耳光。
這一提醒,劉聰明這才注意到南宮奉的存在。
南宮奉見着劉聰明,轉身就跑,明明整個兇宅都是他的,卻比喪家犬還要落魄……
紀言眯眼,這傢伙跑的方向是正門那邊,難不成還要整什麼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