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買這醒神香的人實在是太多,店裏第一批貨已經賣完,第二批貨預計要十日後才能到,不過量也不多,夫人若是想買,到時早些派人來排隊吧。”
凝香閣人滿爲患,夥計只說了這麼一句話,就又去招待其他人了。
阿鯉立刻道:“夫人放心,十日後凌晨小人就拿着凳子來這兒排隊,保證幫夫人買到此物。”春喜點點頭。
雖然這醒神香和銷魂香價格相差很大,不大可能是一種東西,但賣得如此緊俏,春喜還是想買來確認一下,看看其中有什麼奧妙。
這般想着,春喜準備離開,剛上了馬車,便看到嵐舒帶着兩個人,搖着扇子,溜溜達達地朝凝香閣走了過來。
嵐舒今日穿了一身青色衣裳,這衣裳還算低調,手裏拿的卻是一把花開富貴的扇子,惹眼極了。
嵐舒沒有注意到春喜,讓人開道進了凝香閣,直接拍下千兩銀票:“你們凝香閣第二批提神香本公子都要了。”
原本還打算排隊買香的衆人聽到這話立刻不滿地嚷嚷起來。
他們可是先來的,而且還交錢預定了貨的。
掌櫃的也覺得爲難,嵐舒卻不與這些人爭辯,又拿了一沓銀票出來:“我說了,這些貨本公子都要了。”
嵐舒的財力實在雄厚,給的價也比原本的定價高出好多倍,掌櫃的到底不敢得罪,只好讓夥計把其他客人勸退,與嵐舒簽下契約。
“公子放心,十日後小人一定把貨完好無損地交到公子手上。”
面對大主顧,掌櫃笑得有些討好,嵐舒挑眉:“我一口氣買了這麼多,掌櫃的不先拿點兒貨給我驗驗?”
嵐舒簽完契約才說要驗貨,這誠意是很足的了。
掌櫃的猶豫片刻,到底還是拿了幾盒提神香給嵐舒:“這幾盒是我打算留給家中子侄的,公子放心,第二批貨保證和公子現在拿在手上的是一樣的品質。”
嵐舒低頭嗅了嗅,而後露出一抹妖冶的笑:“好,我靜候掌櫃佳音。”
收好香,嵐舒帶着人出了凝香閣,春喜本想從嵐舒手裏買一盒提神香,然而不等她下馬車去找嵐舒,衛家的馬車就停在嵐舒面前。
馬車簾子掀開,露出衛凌澤森冷陰鬱的臉:“上車。”
衛凌澤的聲音很冷,明顯裹挾着怒氣。
嵐舒倒是神情不變,輕快打招呼:“衛大公子,好久不見,你回來啦~”
說話間,嵐舒上了馬車,只是不等他坐穩,脖子就被衛凌澤掐住。
放下的車簾隔絕了外面的世界,狹小的空間被殺氣填滿。
嵐舒被掐得喘不上氣,臉很快憋得發青,瀕死之際,他聽到衛凌澤森寒無比的聲音:“給我解藥。”
嵐舒艱難點頭。
給給給,要什麼都給,但你得先鬆手讓我說話纔行啊。
嵐舒額頭青筋鼓脹,臉色泛青,瞧着痛苦極了,衛凌澤卻不解氣,恨不能將他千刀萬剮。
之前在翁州,銷魂香用完了,剛開始還好,過了三日,衛凌澤就變得嗜睡沒有精神,而且渾身開始有種說不出的癢。
那癢不是源自皮肉,而是從骨縫裏發出來的。
隨着時間加長,癢意也會愈演愈烈,到了最後,他甚至無法下牀走動,只能躺在牀上被這癢意折磨得生不如死,滿腦子都想着要銷魂香。
那次之後,衛凌澤才明白,這銷魂香並不是什麼能讓人快活的好東西,而是會把他變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毒物!
他在冬獵時輸了比試,又跟禾兒和離,已淪爲瀚京的笑柄,可他還年輕,還有機會振作起來,可用了銷魂香,他會徹徹底底變成廢物。
只要拿到解藥,他定要把嵐舒大卸八塊,剁成泥餵狗!
這般想着,衛凌澤終於鬆開手。
“咳咳咳!”
嵐舒劇烈的咳嗽起來,喉嚨痛得厲害,嘴裏甚至嚐到了血腥味兒。
衛凌澤並不理會嵐舒的狼狽,把手伸到他面前,冷聲催促:“解藥。”
嵐舒不想被再掐一次,沒敢裝糊塗,如實道:“這銷魂香是瑛王給小人的,小人這裏確實沒有解藥,但小人可以帶公子去找瑛王。”
瑛王?
衛凌澤頓時皺緊眉頭。
他想到那一次被春喜引誘到雲山寺捉姦,瑛王當時就和嵐舒還有蕭夜辰他們在一起。
難道那次表面上是曹春喜的計謀,其實真正的幕後主使是瑛王?
衛家和瑛王來往不多,應該沒什麼過節,瑛王如此處心積慮地算計他,如今更是讓他染上銷魂香,莫不是想以此控制他,讓整個衛家都爲他所用?
衛凌澤越想越心驚,只覺得自己之前被一葉障目,淨想着不能讓曹春喜離開,卻失去了最基本的危險感知。
嵐舒不知道衛凌澤在想什麼,他稍微喘過氣來一點兒便繼續道:“小人身份低微,斷然不敢謀害公子,更沒有本事弄來銷魂香,公子隨我去瑛王府一趟,便什麼都明白了。”
片刻的僵持後,衛凌澤下令,馬車緩緩朝瑛王府駛去。
兩人來得不巧,王府裏,瑛王正在宴客欣賞歌舞。
瑛王對衛凌澤的不請自來很是驚訝,但還是讓下人加了碗筷讓衛凌澤入席就坐.
嵐舒來到瑛王身邊,低聲跟他說了大概的情況。
聽到衛凌澤染上了銷魂香,瑛王惡狠狠地剜了嵐舒一眼:“本王讓你把香賣給無憂閣那些後宅蠢婦,誰讓你把香賣給衛凌澤的?”
嵐舒縮了縮脖子,露出脖子上猙獰可怖的掐痕,委屈道:“是衛公子自己非要來無憂閣找樂子的,小人要是區別對待,衛公子說不定早就劈了小人,而且這銷魂香不是好東西嗎,爲什麼不能賣給衛公子?”
瑛王:“……”
蠢貨!他之前爲什麼會覺得這個蠢貨有本事?
瑛王悔不當初,匆匆送走賓客,揚手先給了嵐舒一巴掌。
衛凌澤早已按捺不住,大步走到瑛王面前:“沒想到王爺纔是無憂閣的幕後東家,之前真是我眼拙了,王爺先是處心積慮讓我淪爲笑柄,如今又讓我染上銷魂香,不知衛家與王爺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
瑛王:“……”???
這麼多事你能都算在本王一個人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