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筆趣閣移動版

玄幻...盤龍神劍
關燈
護眼
字體:

第二百七十三章 王賢魅魔

我的書架 | 投推薦票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可他萬萬沒想到......看似弱小的王賢,竟擁有魔界最神祕,卻也最不爲人知的力量。

這一刻的魅魔相信,即便是風雨樓的主人,跟她硬碰硬,也只能落荒而逃!

然而,吳道人只是皺了皺眉頭。

一劍過後,他的身子只是晃了晃,紋絲未退。

因爲,他就是青龍鎮外那座高入雲天的大山。世間無人能夠撼動。

魅魔也不行。

酒館前的魅魔也晃了晃,顯然沒想到......這個老頭的肉身,竟也如此變態。

長街上劍氣縱橫。

老頭的髮髻被一道劍氣割開,花白的長髮在風中亂舞,披着灰色道袍,遠遠望去着實狼狽。

肉鋪廢墟之中,杜雨霖默默注視着風中這場對決。

她很想知道,接下來,這兩人會如何應戰?

妖若女子的王賢會離開酒館門前嗎?

漫步風中的吳道人,會跨過王賢畫下的那道地牢,撲向酒館嗎?

白髮三千丈。

老頭眼神古井無波,臉上沒有一絲慌亂。

這算什麼?

他還沒使出全力呢。

夜霧中,片片花瓣從他眼前飄過。老頭乾脆停下腳步,趁着夜色茫茫,換了一襲嶄新的道袍。

酒館門前,化身魅魔的王賢再次發生變化......

彷彿茫茫夜霧,沒入了她的眼眸。

即便她臉上蒙着黑布,沒有人能看到她眼瞳的變化。

或者說,吳道人並不知道,酒館前的王賢身上,又多了一絲魔息。

身爲魅魔的王賢,渾身一震。

彷彿有一種錯覺......她如流星般掠過虛空,回到了未知之地,回到了她出生的那個世界。

這一刻,她不懼風雨。

自然也不懼風雨樓的主人。

......

夜色中,秋風卷着落葉忽上忽下。

吳道人靜靜地站在街心,感受着酒館前那場無聲的變化。

閉目凝神,夜風拂過他花白的鬢角,風中那股詭異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不屬於人間,帶着深淵的詭異與幽暗。

他的力量正在流逝。

不是受傷,不是損耗,而是被人從身體裏一點一點抽走,彷彿有張無形的嘴正貪婪地吞噬他苦修半生的修爲。

一剎那,他的臉色驟變。

那雙渾濁卻精光內斂的眼眸猛然睜開,瞳孔深處漣漪驟起,化作驚濤駭浪。

他忽然想到一個地方......那個流傳在魔界最隱祕處的傳聞:無淵城,魔族的地盤。

怒火中燒之下,雙眼悄然燃起兩團幽藍火焰。

隔着整條長街,冷冷一哼:“你……來自無淵城?”

無淵城。

這三個字從他嘴裏說出的瞬間,連秋風都停了一瞬。

那是魔族的地盤,天地間最後一塊被光明遺忘的角落。

一個最爲神祕,也是他不願涉足,甚至連想都不願多想的地方。

眼前,從酒館夥計化身爲妖魅女子的傢伙,身上分明就有一股令他忌憚的氣息。

那氣息並非刻意釋放,顯得那麼自然,更像是從骨子裏滲出來,刻在血脈裏。

唯一的解釋——她來自無淵城。

王賢輕輕一笑,搖搖頭。

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妖冶,脣角微翹的弧度像用刀刻出來的,帶着一種令人心顫的美。

她抬手將一縷散落的青絲攏到耳後,動作慵懶得像剛睡醒的貓。

“我說過。”她的聲音很輕,像夜風在低語:“我來自一個你想不到,也去不了的地方......”

她頓了頓,笑意緩緩收斂,像月光被雲層遮住。

那雙原本含笑的眼眸深處,忽然亮起一點幽光,如同深淵中燃起的磷火,幽幽暗暗,卻灼人眼目。

“不許你打她的主意。”

王賢不喜歡生氣。

從鳳凰城一路走來,她見過了太多人和事,看過了太多悲歡離合。

她學會了笑,學會了沉默,學會了用溫和的面具遮住所有波瀾。

她很少動怒,不是因爲沒有脾氣,而是因爲不值得。

但魅魔喜歡。

魅魔喜歡憤怒的味道,喜歡仇恨的芬芳,喜歡一切激烈而熾熱的情緒。

那是她的食糧,是她的力量之源,是她從深淵中帶來的本能。

從鳳凰城一路走到現在,魅魔一直安安靜靜蟄伏在王賢身體深處,像耐心的獵人等待獵物露出破綻。

直到這一刻。

當她感受到吳道人身上那股濃烈的殺意。

當她感受到那個老頭的怒火正燒向她的掌櫃,蟄伏已久的魅魔終於按捺不住了。

她像一條從冬眠中甦醒的妖獸,猛然抬頭,張開獠牙。

這一刻,是她的神魂在掌控王賢的身體。

那雙眼睛裏的溫和與剋制瞬間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野性與暴烈。

黑布蒙着的瞳孔瞬間豎起,如妖獸在黑夜裏鎖定獵物,幽光閃爍,寒意森森。

可魅魔不知道的是......

此刻的吳道人,風雨樓的主人,比她還要憤怒。

那是一種沉澱了十年的憤怒,像被壓在大山底下的岩漿,日復一日積蓄溫度,年復一年增加壓力。

只爲等着一個裂縫、一個缺口,便要噴湧而出,焚盡一切。

他一直厭憎無淵城的魔族。

那是他寧願待在落日城,寧願把自己半生的才華與光陰,都消磨在那座城池的原因。

不是因爲他沒有能力離開,而是因爲他不想離開——他怕自己一旦離開,便會忍不住殺向無淵城。

殺向那個讓他恨之入骨的地方。

不值得。

他一直這樣告訴自己。

可他萬萬沒想到,今夜,在他尋找那把霜落之劍,在苦苦追殺杜雨霖十年之後的青龍鎮。

在這條陌生的長街上,竟然會與來自無淵城的魔族狹路相逢。

命運真會開玩笑。

當王賢化身魅魔,用魔族的法門來對付他這個風雨樓的主人時,那根繃了十年的弦,終於斷了。

老頭的怒火,燃燒到了極致。

可他沒有像年輕人那樣暴跳如雷,沒有像那些沉不住氣的修士那樣大吼大叫。

他只是靜靜站在那裏,彷彿隔着整座山、整條河、整個天地遙遙相望。

他眼中的神情染上了一絲黑霧,那黑霧像墨汁滴入清水,緩緩地、不可逆轉地擴散開來。

將他眼底的火焰一點一點吞噬。

漸漸平靜。

那平靜,不是消解,不是釋然,而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死寂。

是大海在颶風降臨前的寧靜,是火山在噴發前詭異的沉默。

那平靜,化作一片死寂。

他的目光變得空洞而幽深,像一口枯井,又像深淵的入口。

他不再憤怒,不再激動,甚至不再有任何情緒波動。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一尊石像,一把劍,一件殺人的兵器。

因爲霜落之劍。

讓他壓制了十年的怒火,此刻終於掙脫了所有枷鎖。

眼看就要燒出地面,眼看就要將這座小城、這條長街、這個夜,連同他自己,一起燒成灰燼。

這一刻,吳道人改變了心意。

他原本只是想殺死杜雨霖,搶到霜落之劍,然後拂袖而去。

他甚至想過,如果王賢識趣,如果那個瞎眼的夥計不擋他的路,他可以饒她一命。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不僅要殺死杜雨霖,搶到霜落之劍。

他還要殺死眼前這個女魔,將她撕成碎片,吞噬她的生機,讓她連一絲魂魄都留不下。

他要讓她知道,深淵裏的東西,就該永遠待在深淵裏。

踏足人間,便是死罪。

他甚至不會給王賢一絲戰勝他的機會。

因爲他是風雨樓的主人。

這不是一句空話,不是一塊招牌,而是他用半生的血與火、生與死鑄就的尊嚴。

如果被一個魔族的女人逼到絕境,如果連一個從無淵城爬出來的小魔都收拾不了,他還不如一頭撞死在這條長街上。

用自己的一腔老血洗刷這份恥辱。

更不用說,暗處還有一個女人。

那個叫杜雨霖的女人......隨時可能跳出來跟他拼命。

他感受到了她的氣息,彷彿感受到了她躲在廢墟中的身影,感受到了她那顆跳動的心臟裏灌滿的恐懼與憤怒。

以一敵二,他不怕。

他是風雨樓的主人,他從不給對手任何機會。

想到這裏,吳道人往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落下時,長街的青石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像承受不住這一腳的分量。

一恐怖的氣浪從他腳下擴散開去,掀起滿地的落葉與塵埃。

他抬起手,凝聚一生之力,向着酒館,向着那個魔族的女人,向着這個讓他憤怒到極致的夜......

斬出一劍。

手中之劍,用半生修爲凝聚成一道斬天斬地的劍氣,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要鋒利。

劍氣從他靈劍湧出,如同一道被壓縮了千年的洪流,終於找到宣泄的出口。

一剎那,劍氣劃破夜空,天地間彷彿只剩下一種聲音——尖銳到極致的呼嘯,像整個世界被一把無形的刀從中間劈開。

魅魔靈劍伸向空中。

她沒有退。

她甚至沒有閃避的意思。

她的嘴角浮起一抹輕笑,那笑容在月光下妖異而美麗,像一朵在深淵邊緣綻放的花。

她伸出手,伸向那片空曠的夜空,手指修長而白皙,指尖微微泛着幽光。

恍若下一刻,她就要從天上摘下一輪明月,化作武器,斬落人間。

這一劍,沒有章法,沒有技巧,沒有任何花哨的變化。

就跟魅魔那具變態的肉身一樣純粹,一樣不可思議。

沒有什麼道理可言,沒有什麼天地法則可以解釋。

只是最原始、最粗暴、最赤裸裸的力量。

是魅魔千百年來吞噬無數生靈後積攢的力量,加上王賢那具萬中無一的鎮獄之體所蘊含的磅礴肉身之力。

兩種力量合在一處,化作一道混沌的、暴烈的、不講任何道理的劍氣。

吳道人不同。

他這一劍,挾着他浸淫半生的修爲,是他從少年時期便開始打磨、從踏入修行之路的第一天便開始積累的力量。

這一劍裏有他對天地的感悟,有他對生死的體察,有他數十年來在風雨中獨行時的每一次頓悟與困惑。

這一劍,參透了天地道理的一隅。

是道的延伸,是理的具現,是他用半輩子光陰澆灌出的唯一一朵花。

這一劍太過剛烈。

錯誤舉報 | 加入書籤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本站推薦
重生鑑寶:我真沒想當專家
花心總裁的契約新娘
他們對我緊追不捨[快穿]
壞蛋是怎樣煉成的3
劍破仙驚
賈似道的古玩人生
金鱗開
異界練級狂人
重劍無敵
一寵貪歡
鬥破之風起青山
農家婦的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