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酒吧,聲色迷離。
吳林靠在沙發裏,面前已經堆了一堆空酒杯,他晃盪着杯子,透過朦朧的杯壁看着折射的燈光,嘴角邊帶着笑,眼睛裏卻是一片冷漠,已經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已經不知道是清醒還是醉了,王逸鳴的那一巴掌讓他太疼了,又疼又失望,就像是你辛苦照料的寵物,傾注了無數的心血,幾年之後卻發現它還是沒把你當做主人,你始終只是它暫時的歸宿,那種感覺實在太難受了。
不管一開始是不是愛,這麼多年盡心盡力,又怎麼可能沒有一絲感情?
吳林端起酒杯,把剩下的金黃色的液體一飲而盡,又招手叫人重新送了一杯過來。
他打了個酒嗝,整個人側身靠在沙發裏,迷離脆弱的姿態吸引了不少有心人的注意,又打發了一波搭訕的人之後,他終於不耐煩地彎□,頭靠在了膝蓋上。
偶爾他也需要這樣一個時間,讓自己喘口氣。
王逸鳴無意間的表現和瞬間的反應已經足以讓他寒心,明知道王逸鳴只是個聰明的傻子,卻還是忍不住跟他計較。他們早就已經牢牢綁在了一起,誰又能掙得開誰?
吳林嗤笑一聲,端起新送來的酒又喝了一大口。
站在一邊的酒保頓了頓纔開口,“先生,這是那邊的先生請您的。您點的那杯我們一會兒給您送過來。”
吳林皺眉,意識已經有些不清,“不是我點的?我的酒呢?”他忍不住打了個酒嗝。
“我們馬上給您送過來。”侍應生朝他彎了彎身退出了小隔間。
吳林朝着他剛剛指的地方看過去,果然看到一箇中年男人隔空對他舉了舉酒杯。
吳林頓時覺得胸口一陣作嘔,剛剛喝進去的酒在胃裏面翻騰了一陣,似乎隨時都要吐出來。他難受地趴在桌子上,手裏卻還緊握着酒杯。
中年男人看到他的樣子從椅子上起身,走到他旁邊,一隻手剛剛搭上他的肩膀就被旁邊出現的人打斷了。
“不好意思,這位是我的伴,他今天有些不舒服,先生今晚的酒就算我的賬上吧。”
中年男人並沒有吳林腦中臆想的面目可憎,在被人截胡之後也保持了十足的風度,他朝來人笑笑,又點了個頭就轉身離開了。
不遠處的酒保對邱悅豎起了大拇指,又曖昧地看了眼邱悅和趴在桌上的吳林,故意把擦杯子的動作變得無比下流,他朝着杯壁吹了口氣,又拿着抹布使勁地轉了一圈,眼裏一副你知我知的樣子。
邱悅朝他笑了笑,彎下.身拍了拍吳林的肩膀。
“吳林,醒醒。”
趴在桌上的吳林抬起頭,剛剛一杯酒下去,他覺得整個人都是暈的,連眼前都是模糊一片。隱隱看見面前的人,他啞着嗓子遲疑地叫了一聲,“邱悅?”
“是我。”邱悅不贊同地看他一眼,“沒人教你不要隨便在酒吧喝別人請的酒麼?”他挑眉,“還是你故意想來放縱?”
“我不……不是這樣……”吳林的話都說不清楚了,“好熱……頭好脹……”他的難受全都表現在臉上了,身體難耐地扭動了一下,從臉到脖子到耳根都是通紅一片,嘴裏卻喃喃叫着邱悅的名字,“我好難受……”
“怎麼回事?你喝了什麼?”邱悅也看出了不對,他扶起吳林,“我去讓人給你倒水。”
“不,別走。”吳林一把抓住他的手,他扳過邱悅的臉,眼對着眼,“是邱悅對不對,我就知道我每次難受的時候都會遇到邱悅,他纔是命運安排給我的人。”他眼裏有幾分委屈,“可是爲什麼……爲什麼我不能早點遇見邱悅……爲什麼王逸鳴要那樣對我……到底要多久他才能忘掉……”
“忘掉什麼?”
吳林的聲音滯了滯,他迷茫地看着邱悅,扳着他的臉就吻了下去。
邱悅一個側臉,那個吻落在了臉頰邊。
吳林沒什麼力氣,頭滑到他的肩膀處,手卻仍然抱着邱悅,聲音裏隱隱有着澀意,“我好難受……”不管是身體還是心裏都很難受……
邱悅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半擁的姿勢支撐着他的身體。
“你剛剛喝的酒可能加了點東西,我送你回去,睡一覺就好了。”酒吧裏這種事情並不少見,以吳林剛纔的樣子會被人覬覦一點也不奇怪。
吳林根本沒什麼反應,順着他的姿勢站起來,又因爲酒醉根本站不穩,趴倒在邱悅身上,連帶着邱悅也被他壓在沙發上。
“吳林……”邱悅又喊了他一聲。
“別走,不要走。”吳林攬着他,頭不住地在他腰間磨蹭。
邱悅皺起了眉,臉上的不耐一閃而逝。
“邱悅……”吳林對他身上的溫度很着迷,一直抱着他不肯鬆手。
最終是邱悅把人從酒吧裏抱了出去,一路上自然又收穫了各色目光,邱悅臉上一直都很平靜,哪怕吳林一直窩在他懷裏叫着王逸鳴的名字,他臉上也沒什麼特別的表情。
把人弄到了車上,繫好了安全帶,吳林難耐地扭動着身子,不停地叫着難受,他甚至扯鬆了自己的衣領露出大片白皙的皮膚,還用嘴巴不斷地舔溼着脣,看起來水盈盈的一片,在邱悅發動車子的時候,他的手已經伸進了自己的褲子裏上下磨蹭起來。
邱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這時候,他已經意識全無了吧。
他試着又叫了一聲“吳林”,對方卻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手還在不斷地動作,意圖讓自己的身體舒緩下來,邱悅一腳踩了剎車,在他即將爆發的時候把車子停在了路邊,一手抓住了吳林的手。
吳林睜着水潤的眼睛看着他,“唔……放手……放開…”
“知道我是誰嗎?”邱悅抓着他的手,解下脖子上的領帶,把他的手纏在一起。
吳林迷濛地看着他,似乎在努力集中精神。
“邱……邱悅?”
“是我,別在車上做,我送你回家。”
“不,我不回去。”吳林像是被踩到了痛腳,他下意識地反駁,“我不要回去。”他掙了掙手,根本沒辦法動作,急得快要哭出來,“幫我,幫幫我,解開啊……唔……”
邱悅摸了摸他的頭,“乖,不能在車上做,忍一忍就到了。”邱悅發動了車子。
吳林竟然真的哭了出來,眼淚順着臉滑落,“你跟我一起好不好,你跟我一起。”他蹭着椅子,整個人都呻.吟起來。本來就喝多了酒,後來又喝了加了料的東西,除了知道眼前的人是誰,吳林大腦幾乎空白一片,只憑着本能動作着,但是手又被牢牢綁住,他只能蜷在椅子上蹭着椅子。
邱悅開了酒店的房間,對一系列詭異的視線視而不見,抱着人上了電梯,吳林的衣服都被他掙散了,披着邱悅的西裝,只露出一張潮紅的臉,看起來精緻又誘惑,伴隨着時有時無地喘息,一看就知道開房間的人要做什麼,也難怪周圍的人會露出那樣的表情。
把人放到房間的大牀上,看着吳林在牀上扭動,邱悅鬆了鬆脖子上的領帶,他走到牀邊,解開了吳林的手,吳林感覺束縛的東西沒了,立刻用手摸向自己的下.身,幾個來回之後,就徹底發泄出來,他躺在牀上,大口大口地喘氣,紅潤的臉上滿是汗珠,隱隱看見上方的人後就抬起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抱我,抱抱我。”
邱悅安撫地拍了拍他,“你喝多了。”
“不,我知道你是誰的,我知道。”吳林蹭了蹭他的脖子。“抱抱我都不行麼,爲什麼你們一個兩個都是這樣?”他死摟着邱悅不放手,身體也緊挨着他摩擦扭動着。
邱悅眼神暗了暗,不顧吳林的拉扯起身,過了一會兒就端了杯熱水過來。
他一到牀邊,吳林就立刻纏了上來,邱悅半抱着他,“喝口水。”
吳林就着他的手一口口喝了起來,中途又嗆了一下,邱悅伸手抹掉了他脣邊的水。
吳林伸出舌頭舔掉他手指上的水珠。
邱悅嘆了口氣,輕柔地在他耳邊道,“閉上眼睛。”
吳林果然乖乖地閉上了眼睛,他感覺眼前突然暗了下來,邱悅打暗了燈光,然後眼睛被一塊軟布徹底地矇住了。
接着是手,吳林忍不住掙了一下,邱悅低下頭在他耳邊輕緩道:“不要解開。”
吳林覺得渾身都在發熱,這樣的聲音在耳邊低聲說話簡直就像有魔力一樣,讓人完全無法抗拒,他順着邱悅的話,一個指示一個動作。他想緊緊地抱住這個人,很想很想……這一刻,這樣的想法充斥着他的思維。
“乖,我不做到最後,你喝了藥,要發泄出來才舒服。”
話語落在耳邊,接着一雙手摸到臉上,吳林覺得意識越來越模糊,全身上下似乎只有舒服和不舒服兩種極端,他渴望撫摸,渴望發.泄,渴望一切能讓他舒服的動作。他一聲聲地呻.吟,除了喘息似乎已經沒了其他的言語。
在他沉迷於欲.望幾乎毫無意識時,房門被人輕輕地推開,邱悅抬眼看向進來的男人,朝他示意了一下在牀上翻滾的吳林,男人立刻會意地點頭,走到牀邊一手安撫地握住了吳林的下.身,技巧性地揉弄起來。吳林被這樣的刺激弄得失神,他緊緊夾着男人的手,任他在腿間動作。
男人的吻隔着布料落到他的眼睛上,吳林嘴裏終於喊出聲,“邱悅……邱悅……”
邱悅退到一旁,看着男人體貼地照料吳林的全身,一個個吻落在他的臉上、脣上、和胸前。
不需要做到最後,只需要給吳林一個念想就足夠他忘不了。
邱悅眼裏一片冷凝,他走到陽臺外,伸手點燃了一根菸,煙霧繚繞間神色變得漠然一片。
當年,他看到的又何止是這樣……
等裏面的男人完事,吳林已經癱倒在牀上不省人事,男人接過邱悅遞來的錢,恭敬地離開了房間,一點多餘的聲音也沒有。
邱悅看着牀上昏睡的人,拉開被子蓋住一牀的狼藉。
起碼在這個時候他不用勉強自己睡在這個人旁邊。
邱悅打開房門,剛剛走出去就被人一把拉住,力道大得他完全沒辦法反應。
邱悅被拉進隔壁的房間,抬頭間已經被人壓在門板上,一個吻狠狠地壓到了脣邊。
作者有話要說:今早的火車到家的,提前一天回來了有木有很高興,噗~~~咳咳,之前六天木更讓乃們包容了,嚶,之後會日更到月底的。
ps:下一章,你們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