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往事（1）

“什麼？！祖母？！”寧靜不敢置信地張大了嘴巴，那個女人，居然是自己的奶奶？！

“對，她是你祖母，也是你祖師婆，也是我的師母。  這件事情，可要追溯到差不多三十年前，我們玄天門的滅門慘劇。  ”

“玄天門？多年前曾經轟動一時的玄門——莫氏玄天門？！”喬陽也驚叫了一聲，“那前輩你——”

莫老頭伸手擺了擺，“你先別激動，聽我細細道來。  我是玄天門第二代大三弟子，我師父也就是小靜的祖父，玄天門的創門人莫無行。  師父一共收了三名關門弟子，大師兄‘莫憂’，二師兄‘莫愁’，還有我‘莫鬱’。

師父‘莫無行’可以說是玄門天才，前無古人，獨自創立了茅山道術與西藏密宗的結合法術，創立了玄天門。  修習玄天祕法，是需要特殊體質的，也就是必須是天生的異能者。

師父莫無行和師母‘寧冉’都是天生的異能者，創立玄天門後，生下了小靜的母親，也就是玄天門的聖女。  師父說過，如果是男孩，就隨父姓；如果是女孩，就隨母姓。  所以，小靜的母親叫寧馨。  當年……”

當年，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中寵着的寧馨和三個師兄莫一塊兒長大。  四人的感情非常的好，身爲師兄的莫憂、莫愁、莫鬱對於這個師父的寶貝女兒，也是打從心裏喜歡着的。

隨着寧馨地長大，越發變得漂亮起來。  當然。  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莫無行自然也想讓自己的寶貝女兒找到一個如意郎君。  對於自己的三個徒弟，莫無行都是很滿意的，於是有一天，莫無行找來了女兒寧馨和三名徒弟，商量有關寧馨歸宿的問題。

“馨兒，你今年也二十一了。  也是時候找個丈夫了啊。  ”莫無行摸了摸寧馨那一頭柔順的長髮，一臉寵溺。

“是啊。  馨兒心裏有沒有心儀的人呢？”坐在一旁地寧冉也是一臉的溫柔，眼睛掃過在場地三名徒弟。

在場的莫憂、莫愁和莫鬱臉色各異，都是一臉期盼地看着臉上已經泛起了紅暈的寧馨。

“父親，母親……”寧馨低下頭，在所有人的目光下，走到了莫憂的身邊，牽起了他的手。

這個結果已經不需要再說什麼了。  莫鬱心裏雖然有點失望，卻還是替大師兄和小師妹高興的。  但是有一個人卻臉色陰沉難看，雖然他已經極力地隱藏，卻還是在臉上露出了破綻。  那個人，就是二師兄莫愁。

“好了，你們出去吧，我和寧冉算算什麼時候是好日子，讓你們辦個簡單的婚禮。  ”莫無行揮了揮手。

四人很快就退了下去。

往回走的時候。  寧馨和大師兄莫憂走在最前面，兩人有說有笑的，很是親密。  而二師兄莫愁則是沉默不語，整個人顯得特別的壓抑。  莫鬱走在最後面，若有所思地看着二師兄莫愁。

他知道二師兄莫愁很愛寧馨，可能比大師兄更愛寧馨。  可是寧馨卻喜歡成熟穩重，溫柔爾雅的莫憂。

對於寧馨的事情，他們三師兄弟其實是私下裏談過的，只是當時三人表面上都沒有什麼明顯地表示，對於自己對寧馨的感情都是深深地埋在心裏。

那時見到二師兄那個樣子，莫鬱心頭是有點擔心的，實在放心不下，於是掉頭打算去跟師父莫無行說說這件事。

來到剛纔的門前，莫鬱剛舉起手想敲門，裏面已經傳來了莫無行的聲音：“莫鬱。  進來吧。  ”

推開門。  莫無行和寧冉已經好整以暇地坐在桌子旁喝茶，似乎正在等自己的樣子。

對於師父莫無行地料事如神。  莫鬱早已是見怪不怪了。

“師父。  ”莫鬱行了個禮，依着莫無行的意思坐下。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  ”莫無行輕輕放下茶杯，臉上也有點無奈，“對於你二師兄，爲師也是沒有辦法，當初收他爲徒是看好他的資質。  你們師兄弟三人都是異能界難得的天才，爲師也是十分驕傲的。  可惜……”

“可惜看錯人了，沒料到莫愁竟成長成那般性子，真是失策。  ”旁邊的寧冉接下莫無行的話。

“那師父，小馨的事情怎麼辦？我剛纔看到二師兄他情況很不對啊。  ”見師父不拐彎抹角，莫鬱也開門見山地問道。

“莫鬱，”莫無行面色恢復沉靜，“你是你們三師兄弟中心思最稠密的，爲師最是看好你。  所以，現在有一件事情想要你替爲師完成。  ”

“師父，莫不是要徒兒監視二師兄，看他是否有不尋常舉動？”

莫無行笑着點點頭，“爲師就知道你會猜着，你們三人接觸的時間多，就替爲師好好看着你二師兄莫愁，要是他有什麼舉動，記得通知爲師。  ”

“好地。  ”莫鬱點點頭，心裏除了感激師父對自己地信任外，還多了一抹愁苦。  他們師兄弟三人自小被莫無行收養，心如手足，如今竟落得如此地步，真是叫人傷心無奈。

“對了，”寧冉突然站起身來，走到一書架上一陣翻找，取出了一面小小的紅色旗子。  小三角旗上隱隱約約間竟還透出絲絲地金光，像是編織時滲進了金線似，但仔細一看，那上面其實畫上了密密麻麻的咒文，多的根本分不清那個是哪個。

“這面旗子，日後可能用得着，你就好好保管，莫不要讓你大師兄和二師兄知曉。  ”寧冉將手中的旗子一拋，小小地旗子便飄向莫鬱。  在他面前停下。

“師母，這是？”莫鬱心中驚異，對於旗子散發出來的氣息感到一陣心悸。

“這是保命用的，若日後有什麼事情，可保你一命。  ”莫無行點點頭，示意莫鬱將旗子收下。

莫鬱伸出手，將旗子捏在手中。  發現上面的氣息讓自己感到一陣的心安。  “師父，師母。  爲何給徒兒這……”

莫無行擺擺手，“我曾卜了一卦，日後將有一劫數，而破劫的關鍵就在你身上。  至於劫數是何，卦象上並沒有顯示。  ”

“師父，難道……”莫鬱心頭一震，自然就和莫愁那一臉的陰鬱聯繫了起來。  這一趟對於寧馨心上人地討論。  可能會造成意想不到的後果，那爲何……

莫無行點點頭，“對，是和莫愁有關。  ”

“那爲何師父還要在這時提出這個問題？”

“要來地，終歸會來，躲不過的。  ”莫無行搖頭嘆息，“太虛劫，陰陽生。  初生坎。  後生艮。  乾坤遇，地火煞，陰陽結。  終化太虛爲重生。  ”

“師父，這是卦象所示？”莫鬱眉頭緊皺。  太虛劫應是指將要發生的劫數，只是，陰陽生是什麼意思呢？生路在坎（西）、艮（西北）？可爲什麼又分了先後？‘乾坤遇。  地火煞，陰陽結。  ’又是什麼意思？

莫無行點頭，淡然道：“你下去吧。  ”

“是，師父。  ”莫鬱將旗子收起來，退出了房間。

“劫數啊……”房內莫天行的聲音透過門板傳出來，莫鬱的腳步頓了一下，生怕再聽見什麼，加速往前走離開了。

往下的日子裏，除了練習法術的時間外，莫愁都一個人躲在房間裏。  這種情況莫鬱自然是和師父莫無行報告過地。

而師父的意思。  就是讓他留意莫愁在房裏是否有一場，別的事情就不必多理會了。

對於那日離開之時。  聽見師父說“劫數啊……”語氣中萬般的愁苦與無奈、不捨，莫鬱就越發的不安起來。

大師兄莫憂和小師妹寧馨的大喜事日，定在了一個月後。

一個月後，玄天門六人爲新婚夫妻莫憂和寧馨舉辦了一個簡單的婚禮，同時莫無行透過一些特別的關係，爲他們取得了結婚證書。

當日地莫愁只是強顏歡笑，眼神中總會流露出一股不甘，還有壓抑着的陰霾與暴戾。  雖然他已極力掩飾，卻還是逃不過莫無行和寧冉的眼睛。

婚事過後，莫憂和寧馨的關係更加親密，莫鬱雖然心裏嫉妒，但面對寧馨幸福的樣子，他還是十分高興的。

而莫愁，自那時起變得更加地沉默，基本上是一天說不到一個字，還時常不出門。

莫無行曾經單獨召見過莫愁，也不見任何成效，反而讓莫愁變得更加的喜怒無常，整個人越發陰沉起來。

其後，莫無行對莫愁實施過懲罰，還讓他待在釋放了禁製法術的屋內。

一段時日後，寧馨懷孕的消息從莫憂口中傳出，莫愁因此變得越發沉默，有時候只是躲在一旁用一種古怪的眼神看着幸福的莫憂與寧馨，那種眼神讓莫鬱感到心悸與不安。

莫憂和寧馨對莫愁的舉動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他們也儘量不在外頭表現過於親密，以免讓進入了一種古怪狀態莫愁失控。

對於莫愁，莫無行也是無奈，他亦曾想過要將莫愁的修爲廢掉，可對於自己的徒弟，卻始終狠不下心來。  這事情，莫無行也是跟莫鬱說過地。

而莫無行地心慈，卻造成了後來的悲劇。

莫愁失蹤了。

是地，在寧馨生產前，莫愁失蹤了。  就連師父莫無行也不曉得莫愁究竟躲到了什麼地方，只是知道，莫愁失蹤當日，他的房間內突然爆發出一陣異常濃烈的戾氣，壓抑非常。

這驚動了所有人，當莫無行解開莫愁不知道何時布在房間外的結界後，莫愁已經失去了蹤影。

而莫無行更是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消息：“莫愁……走火入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