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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62.病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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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楚昊緊抿着脣沒有說話, 知道楚昊此刻的心裏也不好受, 顏筱沒有出聲打擾他,途中楚昊的手機響起,楚昊僅是拿起掃了眼大拇指微一用力便利落地將手機關機扔向一邊。

楚昊剛將手機掛斷顏筱的手機也隨即響起, 但只響了一聲便被沒了聲音,顏筱拿起手機望了眼, 發現是手機沒電了,因爲沒有帶備用電池的習慣, 顏筱也不去理會。

將車停在自家樓下, 楚昊將車子熄了火,卻似乎沒有下車的打算,雙手依然緊緊握着方向盤, 動也不動, 清峻的臉上面無表情,眼瞼微斂, 顏筱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緒, 只是靜靜地盯着他緊繃的側臉出神,好一會,輕抬起手,緩緩覆上他的,十指交叉。

細膩的溫暖透過相貼的肌膚包裹而來, 楚昊眼眸動了動,垂下眼瞼望着交握的雙手,不語, 只是靜靜地任由她的手覆在自己的手中,車裏的氣氛有些沉鬱,卻也難得的溫馨。

望着親暱地交握在一起的手,顏筱有些出神。

明明可以如此契合地緊握在一起的雙手,爲什麼就非得有那麼多看不見的阻力要將彼此推離?這雙手,還能握多久?

楚父方纔的堅決她不是沒看到,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她與楚昊的關係,他卻要挑在那樣的場合硬將楚昊與蘇離湊到一起。與其說是要給她難堪,不如說是藉此機會讓她認清形勢。

他或許是料定了楚昊必定會顧及他的身體及面子不會當衆違逆他,卻沒想到楚昊會當衆讓他下不了臺,還在衆目睽睽之下帶着她離開,這無疑是當着衆人的臉給了他一記耳光。

楚昊一向敬重他的父親,現在卻因爲她與父親鬧到這種地步,她無形中已經給他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吧?

“楚昊,我是不是造成了你的困擾?”猶豫良久,顏筱還是忍不住輕聲問道。

一邊是生他養他他爲之敬重的父母,一邊是她,夾在中間,他又何止是爲難?

平靜的黑眸緩緩落在她身上,楚昊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聲音有些沙啞:“只要你不放棄你就永遠不會是困擾。”

顏筱安靜地任由他摟在懷中,輕聲開口:“對不起!”

楚昊失笑,抱着她的手緊了緊:“又不是你的錯你瞎攬什麼罪。剛剛,還是讓你受委屈了。”

顏筱搖了搖頭,有他在的地方所有的委屈便都不算委屈,只是他這麼與當衆讓楚父下不了臺,父子倆的關係只怕是要交惡,想起剛上車不久楚昊直接掛斷的那個電話,怕是楚父或楚母撥過來的,就這麼掛斷,那楚昊與家人間的矛盾……

不願看到楚昊與家人鬧僵,顏筱伸手將楚昊扔在一邊的手機拿起,開機,找到剛剛的未接來電,遞給楚昊:“伯母都放下面子打電話給你了,你也別和她賭氣,還是回個電話給她吧。”

楚昊低頭望了手機一眼,抿了抿脣,沒有接過。

還真是彆扭!顏筱在心裏嘆了口氣,直接撥通,將電話遞到他耳邊:“還是打個電話回去吧,要不然反倒越鬧越僵了,你心裏憋着也不好受。”

楚昊望了她一眼,才似是有些不甘願地伸手接過電話。

見他沒再堅持,顏筱舒了口氣,安靜地窩在他懷中不打擾他,但楚昊驀然僵硬的身體讓她心不自覺地跟着懸了起來,下意識地坐直身子,抬頭望向楚昊,在看到楚昊臉上飛掠而過的難以置信及深沉的懊悔後心裏也“咯噔”地提了起來,手忍不住握住他的另一隻手,剛觸到他的手卻被緊緊反握在掌中,似乎只是下意識的動作,卻像是要藉此抓住些什麼可以憑靠的東西。

“怎麼了?”

看到楚昊掛了電話迅速地啓動車子引擎,顏筱皺眉問道,聲音不自覺地帶了絲顫抖。

楚昊薄脣幾乎抿成一絲利刃,迅速調轉車頭,在顏筱驚疑不安的眼神中回頭望了她一眼,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爸現在醫院搶救,腦卒中。”

顏筱呆住,她不懂這些醫學術語,但好歹也曾在醫院待過很長一段時間,那時陪在醫院陪着母親時就曾聽醫生提起一個患了腦溢血的患者恢復期腦卒中再發搶救無效的病例的,腦卒中的死亡率高是公認的,如果楚父有什麼不測,顏筱不敢往下想。

夜裏的a市車流沒了白天的繁忙,楚昊幾乎是一路暢通無阻地趕往醫院的,平時需要半個小時的車程用了不到十五分鐘便趕到了。

將車在醫院外的停車場停妥,楚昊拉着顏筱三步並作兩步趕到二樓的手術室。

手術室內的燈亮着,手術室外都是今晚參加壽宴的賓客,三三兩兩地或站或坐,臉色凝重。

蘇離扶着楚母坐在長椅上,楚母哭得幾乎背過氣去,蘇離低聲安慰着。

因爲太過沉浸在悲痛中的緣故,楚母沒有注意到楚昊和顏筱的到來。

其他人看到了相攜而來的楚昊和顏筱,卻只是冷漠地背轉身去,但眼底的指責與不諒解卻不加絲毫的掩飾。

那樣赤%%裸裸的指責就這麼毫無防備地擊入心底,顏筱心裏爲楚昊難受,卻什麼也無法做,只能下意識地握緊他的手,無言地安慰。

儘管腳步有些沉重,但楚昊的神色卻沒有太大的起伏,僅是冷靜地望了衆人一眼後,視線落在背倚着牆邊緊閉着雙眼的袁飛,冷靜剋制地開口:“現在情況怎麼樣?”

楚昊清冷的嗓音讓楚母從悲痛中稍稍回神,抬頭在淚水迷濛中滿是責備之意地望向楚昊,嗓音因爲哭泣有些沙啞的乾澀,還帶着點歇斯底裏的嘶吼:

“你還來幹什麼?你還管他怎麼樣不好。把你爸氣死了不就正合你意了嗎,你要幹嘛要娶誰不正好隨你意了嗎?你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也隨他一起去算了,到時你愛幹嘛幹嘛去。”

楚昊狠狠閉了閉眼,睜開眼時已經將眸底的情緒掩飾而去,冷靜開口:

“媽,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錯,我現在不想和您吵,我只想知道爸現在的情況怎麼樣了。”

“還能怎麼樣,等着準備後事唄!”楚母說完又抑制不住哭了起來。

“伯母,您別說泄氣話嘛,伯父會好起來的。”蘇離皺眉安慰道。

袁飛緩緩睜開眼,視線落在楚昊身上,卻身形未動:“還在搶救中,情況不樂觀,醫生說……家屬最好先做好心理準備。”

楚昊平靜地點點頭,但緊握着顏筱的手掌卻無意識地收緊,像是在極力剋制着什麼,顏筱擔憂地

抬頭望向他,輕聲安慰:“伯父不會有事的。”

出口的話語很蒼白,但此情此景除了這些蒼白無力的話語外她什麼也做不了,被緊握着的手幾乎被捏碎,她明白他此刻心底極力壓抑着的痛苦,卻無法爲他排解半分,只能默默地在他身邊陪着他。

輕柔的嗓音讓楚昊稍稍回神,低頭望了眼顏筱被握得已泛白的手,眸底掠過一絲自責,鬆了些力道,拉着她在長椅上坐下,雙眸緊盯着手術室的房門不語。

楚母也冷靜了下來,只是倚着蘇離低聲哭泣,沒有再出聲指責。

時間在一點一滴地流逝,手術室內的燈依然安靜地亮着。走廊裏除了楚母壓抑的哽咽只餘下偶爾穿堂而過的風聲。

這幾天天氣已開始轉冷,弱冷空氣南下,夜裏的寒風從開敞着的陽臺襲湧而來,讓本就沉冷的長廊更添蕭瑟。

顏筱只是靜靜地坐在楚昊身邊,任由他緊握着手沒有說話。他此刻的心情她理解,她也經歷過這種漫長的等待,那種心裏的煎熬即使事隔多年依然清晰可感,當年母親最後一次進手術室時也是在這樣微冷的漫長夜裏,空蕩的長廊裏,陪伴着她的只有微黃的燈光及襁褓中的苗苗,那樣無助地等待着一個未知的結果,因爲所有的不確定性,一分一秒都成了煎熬。

三個小時悄無聲息地流逝而去,手術室內卻沒有絲毫的動靜,也不知道手術什麼時候才結束,楚昊將焦急地等待着結果的衆人勸了回去。

知道留下也幫不上什麼忙,衆人留下了些安慰的話也稀稀落落地散去,整個走廊裏除了楚昊顏筱便只有執意留下陪着楚母的蘇離及袁飛。

手術室依然沒有絲毫動靜,楚昊動也不動地盯着手術室望了好一會,狠狠將眼睛閉了閉後,起身走了出去。

顏筱有些出神地望着他在燈光下莫名有些蒼涼的身影,看着他慢慢消失在視線中,猶豫了會後,還是放心不下起身跟了出去。

下了樓卻沒看到楚昊的身影,夜深露重,寒風有些凜冽顏筱卻絲毫沒覺得冷,只是有些急切地尋找楚昊,在像無頭蒼蠅般在大樓附近繞了圈終於在小花園裏看到了側對着她倚站在長椅上的楚昊。

楚昊一手撐着身後的椅背,一手隨意地插在褲袋裏,仰着頭凝望着漆黑的天幕。清冷的月光灑在臉上,暈開一層縹緲的疏離。

顏筱走了過去,在他身側伸手緊緊地摟住了他。

“楚昊,這不是你的錯,你別自責,伯父一定……”

緊緊抱着他,顏筱試圖尋找最恰當的措辭,但話還沒說完,楚昊已突然伸手將她扯了過來,微涼的脣急掠而下。

他將她整個緊緊地收在懷中,箍在腰側的手勒得她生疼卻恍然未決,只是近乎瘋狂地吻着她。

他此時心底壓抑着的痛楚毫無保留地透過抵死糾纏的脣舌傳遞而來,顏筱唯一能做的僅是緊緊地抱着他,盡力回應他的索取,無聲無息地與他一起承受那份無法言明的傷。

良久,楚昊才慢慢離開她的脣,將她的頭輕輕壓在胸前不說話。

顏筱想要抬頭,楚昊卻伸手製止了她。

“別看!”

暗啞的嗓音在耳邊響起,顏筱不再掙扎,靜靜地任由他摟着,他的驕傲不容許任何人窺見他的脆弱,她只是成全他的那份驕傲。

“當年那麼艱難纔將他救了回來,這麼多年花了那麼多的心力纔將他的身體調理得有點起色,如果他……”

楚昊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摟緊了她。

“他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

除了這些蒼白得近乎虛僞的安慰,她找不到更好的措辭,一切都還是個未知數,如果他真的有什麼不測,那他便永遠成了楚昊心底揮之不去的枷鎖,只希望,他真的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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