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着沈初曼暈了過去, 姑奶奶立馬嚇的臉都白了。她至少還是有點眼力勁的,這沈初曼不僅懷着孩子在謝家的地位還不低。倘若真有個好歹她今天豈不是死定了!
旁邊有丫鬟扶住了沈初曼纔沒使她摔在地上, 又拉着她在榻上躺了下來。國公夫人急的忙喚道:“快去請大夫!”這畢竟是她的親孫子,有個三長兩短她該如何跟國公爺交代跟自己的兒子交代。
一時間掐人中的, 聞薰香的,可是這沈初曼就是一直閉着眼不醒過來。
姑奶奶站在丫鬟身後看了兩眼,瞧着不省人事的沈初曼心裏有點慌,忙跑到陸曉霜的身後。陸曉霜瞥了她一眼,不動聲色的走到謝明遠身邊的位置坐下。
謝明遠看着國公夫人和其他兩位夫人都一臉心急的圍着沈初曼,便對陸曉霜道:“你看母親那麼急,你也去幫幫忙吧!”
陸曉霜先是一愣, 片刻才道:“好。”
說着慢吞吞走到國公夫人身邊, 道:“母親,大夫一時半會還來不了,不如我讓秦嬤嬤來幫五弟妹看看吧!現在這天氣燥,或許是悶着了。秦嬤嬤將我自小帶大, 我往日有個小病痛都是她幫着看好的。”
國公夫人看着沈初曼一直不醒, 心裏也急。量着陸曉霜也不敢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耍花樣,便道:“那便讓她上來吧,若是初曼沒有大礙了,便賞她兩月例銀。”
陸曉霜應了聲“是”。
二夫人倒有些擔心,拉着陸曉霜的袖子朝她搖了搖頭,萬一老五媳婦沒有什麼大礙到時候卻又賴在她的頭上那就不好了。
陸曉霜朝她點點頭示意她放心,便對一邊站着的寶蘭道:“讓秦嬤嬤趕緊過來。”
過了片刻, 便見着秦嬤嬤跑了上來,正要給國公夫人行禮,國公夫人卻道:“免了,我聽三少夫人說你懂些醫術,你去瞧瞧五少夫人是怎麼回事。”
秦嬤嬤先是一愣,轉頭看着陸曉霜有些戲謔的眼神,心裏明白了一二,點點頭道:“讓奴婢試試吧!”
國公夫人有些不放心,但是大夫一直不來。沈初曼又是孕婦,暈的久了只怕對胎兒有影響,只好擺擺手道:“去吧!”
秦嬤嬤走過陸曉霜身邊時陸曉霜朝她笑了一笑,她有些膽顫的走到榻旁邊,畢竟國公夫人和其他幾位夫人都在這裏,她心裏還是有點膽怯的。
不過想到平日裏這位五少夫人對自己少夫人的作威作福,心裏的膽子又高了一截。她走到沈初曼旁邊,對身邊的其他人道:“別圍在這裏了,都散開點。”
陸曉霜暗自一笑,沒想到秦嬤嬤還是有兩三下把戲的。
秦嬤嬤瞧了眼沈初曼,一手放在她的人中處輕輕掐着,趁着別人不注意一隻手放在沈初曼的腰下,狠狠的捏了兩把!
沈初曼喫痛,驚呼一聲吼睜開眼睛從榻上坐了起來。
“初曼,初曼,沒事了吧?”國公夫人連忙跑到她的身邊。
沈初曼扶着腰搖了搖頭,四處看了看,正好看見秦嬤嬤拍了拍手。
“你……”話音未落,陸曉霜卻走到了沈初曼的眼前,笑看着她道:“五弟妹好點了沒有,你方纔暈了,是秦嬤嬤想辦法你才醒過來的。”
沈初曼一怔,雙手緊緊捏着衣裳。明明陸曉霜在對她笑,這凌厲的眼神卻讓人覺得寒涼的緊,好似渾身都漲了一層冷汗。
沈初曼抽了抽嘴角,道:“那多謝三嫂了。”
陸曉霜笑了兩聲,“謝我做什麼,要謝就謝秦嬤嬤。”
沈初曼揉了揉還隱隱做疼的腰肢,低聲道:“多謝秦嬤嬤。”
秦嬤嬤笑着受了。陸曉霜掩嘴笑了兩聲,低下頭,正巧見着沈初曼掉在榻上的捐帕,好生眼熟,好似在哪裏見過。
國公夫人見着沈初曼沒有大礙了心裏鬆口氣,道:“行了,別說這些了。今兒這件事便到此爲止吧!”
說着看向陸曉霜道:“曉霜,這件事是個誤會,你也別放在心上。”
“有母親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母親既然這樣說了,那日後倘若還有人拿這件事說事,母親是否能爲曉霜做主?”陸曉霜又變成先前那委屈的模樣,低聲道。
國公夫人本想着今天先到此爲止,等下次再刻意說起來,總是能讓她找到破綻的。可是陸曉霜這話說的也讓人拎不出錯,她身爲一府的主母,自然是要幫着兒媳說話的。國公夫人心裏嘆口氣,此時只好回去只後再慢慢從長計議了。
她點了點頭,陸曉霜這才放心道:“五弟妹雖然醒了,但是還得請大夫好好診脈。都怪姑奶奶太過激動了,還請母親莫要責怪纔好。”
國公夫人點點頭,輕輕“恩”了一聲,又命人準備了軟轎。
正要帶着李寺離開之時,謝明遠卻忽然叫住了國公夫人。
“母親,不知母親能不能將這個人留在四月居,畢竟這件事事關曉霜的清譽,我還有一些事想問他。陷害曉霜的幕後主謀他肯定是知道的。”
國公夫人一怔,自己雖不是幕後主謀,可是今兒這件事自己也出了不少力,無論如何也不能把這個人留在四月居的。
“這件事事關重大,我想還是我來審比較好。”
謝明遠也不與國公夫人爭,聽了她這話就只點了點頭,道:“那便依母親說的辦。”
二夫人沒有留下來,放心的跟着國公夫人一起離開了。
四夫人雖然裝了回啞巴,但是至少看了場好戲沒有多大損失,可惜國公夫人對這件事下了封口令,不然回去後她得好好跟四老爺講講了。
等國公夫人走了後,陸曉霜這才走到一旁坐着的姑奶奶身邊,與她話話家常。
姑奶奶見着陸曉霜過來,深吸口氣,道:“你別想太多了,若不是你那病秧子相公給我兩千兩銀子我也不會幫你說這些話。”
陸曉霜輕笑一聲,道:“姑奶奶倒是好賺錢,您收了別人的銀子不辦事您就不怕他們將您滅口了麼?”話雖是這樣說,但是陸曉霜心裏還是感激謝明遠的,若不是他提前想到了,自己或許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姑奶奶冷笑一聲,道:“怎麼說我也是堂堂陸家的姑奶奶。”
陸曉霜輕飄飄的瞥了她一眼,對寶蘭道:“送客!”
話說那城隍廟外的李寺,本以爲得了銀子還能抱得美人歸,沒想到最後落得這個下場。
“夫人,您教我的我都說了,可是那姑奶奶不配合我也沒有辦法!”李寺跪在國公夫人腳邊不停的磕着頭,“您就放過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倘若我有個三長兩短我家裏人該怎麼活啊!”
國公夫人一腳踢開他,道:“這次是你運氣不好,你就好好在這待著吧!”
說着又喚了曹嬤嬤帶了幾個護院來,要將李寺關押進柴房去。說是柴房,實際上是國公夫人平日裏懲罰那些犯了事的家奴們的黑屋子,這裏連國公爺都甚少插手,所以她也不擔心李寺去了那裏會將今兒這事說出去。
護院們將又哭又鬧的李寺從屋裏拖了出去,纔剛走到院裏的時候,卻見一個黑影從院牆上撲了下來,只一瞬的時間只見一道白光刺向李寺。李寺渾身一哆嗦,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這些護院們只會些手上的功夫,可是見着這種陣仗着實是嚇着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那黑影已經消失了。
“有刺客!”院裏的丫鬟們哭叫道。
國公夫人從屋裏趕了出來,卻見李寺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那一箭刺的正好直接在心臟的位置,李寺只是撲騰了兩下就沒有心跳。
國公夫人深吸口氣,這是殺人滅口了。可是人是死在她的院裏的,只怕有心人要栽贓在她的頭上也不是不可能。
“別鬧!”國公夫人對那些哭叫的丫鬟們道,“哪裏有刺客?”
丫鬟們立即住了聲。
國公夫人又讓人將李寺在箱子裏裝起來,扔去了亂葬崗後,心裏才鬆了口氣。只要人出了國公府那怎麼死的就與她沒了任何關係。只是敢在她的院子裏公然滅口,她必須要好好查一查了。
再說陳氏那邊。
陳氏聽說當時被抓住的是自己舅母的貼身侍女時嚇了一跳,她低估了陸曉霜的能力和運氣。現在這件事鬧大了,二爺不可能不知道,倘若二爺知道跟她有關的話,會不會生她的氣?陳氏現在腦子裏一片糊塗,自己應該再謹慎一點,若是就此把三房扳倒了,日後也少一根刺。
陳氏正想着,謝明峯卻忽然從外面衝了進來。陳氏知道自己做錯了,上前準備認錯,謝明峯卻二話不說重重的朝她臉上扇了一個巴掌。
陳氏驚呼一聲,隨即整個人摔在地上。
謝明峯緊緊捏着拳,抑制着自己想要打她的衝動,道:“我說了多少遍,不要揹着我動三房的人。”
“我也是爲爺好。”陳氏捂着臉哭道。
“你若是爲了我好就該乖乖的在這院子裏待著,哪裏也別跑,我告訴你,倘若還有下次你就等死吧!”謝明峯一字一句道,說完也不理陳氏,恨恨的關了門走了出去。
若是他再晚一步,那豈不是整個府裏的人都知道他的想法了。苦心經營這麼多年差點毀在這個女人身上。謝明峯越想越不放心,將陳氏的屋子直接從外面鎖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