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武神機的話,碧波夫人顯得異常冷靜,就算好些人在底下議論紛紛,但她始終沒有出聲,誰也猜不透她現在究竟在想些什麼。
慕容曉天目光一轉,望向了碧波夫人,似笑非笑的說道:
“武月兒,你不說話,難道是默認了嗎?”碧波夫人還是不出聲,目光一直看着那個臉上戴着青銅面具的黑衣人,而那個黑衣人自從被武神機叫住之後,就站在原地動也不動,像是呆子一般,看上去就像是對於外界發生了什麼事一點也不感興趣。
武神機眼見碧波夫人不出聲,冷笑了一聲,說道:
“武月兒,你以爲你不說話就能否認我說的話嗎?”忽聽一個聲音傳來道:
“武神機,你簡直就一派胡言!”聽了這話,武神機鼻孔裏重重的哼了一聲,說道:
“武克勤,你算什麼東西,竟敢這般對我說話?”武克勤本來不想在這個時候開口,但他是武家的人,而且還是大明帝國的皇帝,武神機所說的話雖然只是涉及到武神通和碧波夫人,但這種事畢竟是一樁醜聞,碧波夫人又不出言反駁,他身爲大明帝國的皇帝,卻不得不在這個時候出聲。
他心裏面雖然有些相信了武神機的話,但從他的立場來看,他絕對不容許這樣的事發生。
這種醜事一旦被坐實了,對他的統治肯定有一定的影響,而且還會給軍心帶來極大的不安,所以就算武神機說的是事實,他也要極力否認這種事。
武克勤冷冷地道:
“武神機,你這個大明帝國的叛徒,武家的敗類,你今天所說的話是對武家歷代先祖的褻瀆,你根本就不配稱爲武家的子孫,你要是還有一點良知的話,就趕快離開這裏。”武神機哈哈一聲大笑,說道:
“武克勤,你以爲你這麼說就能抹去我是武家子孫的事實上嗎?當年要不是武神通暗中搞鬼,大明帝國就是我和大哥的了,豈能讓武神運坐享天下?哼,話說回來,你這個皇帝也是從你的兄弟手中搶過來的,你有什麼資格這麼對我說話?真要說起來,我還是你的長輩,身爲後輩,有你這麼對長輩說話的嗎?還不快過來給我磕頭認錯。”聽了這番話,武克勤自然是氣的不行,只是他向來城府極深,而以他手底下那麼多的高手,只要他一聲令下,武神機就算有慕容曉天護着,也能將武神機拿下,但他知道自己一旦沉不住氣,叫大批高手上去的話,韓風處於和他敵對的立場,肯定也會派高手出來與他作對。
換句話說,在修羅戰沒有出關之前,無論遇到什麼樣的事,他都不會讓己方和韓風一方打起來,要打的話,也只是比試一般的打,而不是兩軍混戰。
修羅戰閉關之前曾經警告過他,要他不要輕舉妄動,而只要修羅戰出關,無論韓風現在的實力有多強,修羅戰都有辦法對付。
他相信修羅戰的話,同時也把修羅戰當成了擊敗韓風的武器之一,當然,他另外還有武器,只是那件武器不到最後關頭他絕對不會拿出來,而他一旦拿出來的話,勢必會與韓風決一死戰。
既然有了修羅戰這件
“武器”,那就先利用修羅戰再說。
“怎麼?你被說中要害,不敢吭聲了嗎?”武神機眼見武克勤不出聲了,還以爲武克勤被自己說中了,臉上浮現了得意的笑容。
好些大內高手都想出去對付武神機,但武克勤沒有下令,誰也不敢出手,但他們身上發出的強大氣勢竟然形成了一股巨大的氣浪,從遠處向場中湧動而去,所過之處竟是將地面震得嘶嘶作響。
慕容曉天也知道武克勤一旦下令動手的話,他的本事雖大,就算己方的人可以說都是頂尖高手,但面對成千上萬的大內高手,他們肯定是沒有辦法對付的。
他今天之所以敢出現在這裏,不是他認爲自己的本事已經達到了藐視一切的地步,而是他抓準了形勢,利用了韓風正與武克勤對壘這一點,換成是其他情況,他就算要出現,也不可能只帶這這麼一點人,就算不把自己的全部人手帶來,至少也會帶來絕大部分。
不過,他還是有些不放心,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之後,怪笑一聲,大聲道:
“武克勤,你想現在就動手嗎?如果你現在就想動手的話,我們也奉陪到底。”將修煉的功法暗中運氣,身上頓時發出了一股強大的力量。
而其他的人,包括武神機在內,也都暗中運功,身上俱都是發出了駭人的氣息,形成一股驚人的氣浪,籠罩了周圍。
眼見雙方發出的氣浪即將相遇,大戰隨時爆發,武克勤突然將手一揮,說道:
“住手。”他一出聲,那些大內高手自然就將身上的氣勢收了,而另一邊,慕容曉天等人也收起了身上的氣息。
武克勤冷笑道:
“慕容曉天,我知道你今天來的目的,你就是來攪局的,而且還成功了。”慕容曉天淡淡一笑,說道:
“我確實是來攪局的,不過,我只是來攪你的局。”武克勤怪笑道:
“是嗎?那真是奇怪了,你身上穿的明明是韓風一夥的服裝,而你出之前出來的時候,就連韓風也想不到己方大軍裏面會有你這樣的高手。嘖嘖,你的本事果然大的通天,竟然可以隱藏在韓風的大軍之中不被發現,難道韓風的大軍裏面有你的內應嗎?”這話一出,頓時引起了韓風的疑心,而且也將慕容曉天置於不利的境地。
慕容曉天向來機敏,每做一件事都會想到每一個細節,但這次的事他卻是忽略了武克勤也不是省油的燈,竟然在這種時候想到了這方面,好在他應變能力相當的強,一聲大笑之後,說道:
“這有什麼難的?以我的本事,天下還有我混不進去的軍隊嗎?”聽了這話,許多人都相信了,畢竟慕容曉天的實力之前已經展示過了,絕對不會輸給碧波夫人,他要是有心混入軍中的話,而那麼龐大的軍隊裏面肯定會有漏洞,不被發現也是可能的事,但這樣的事也只能發生在他這種級別的高手身上,級別稍低一些的高手,根本就沒有辦法做到。
然而,武克勤的話卻在無意中提醒了韓風。韓風雖然相信慕容曉天有實力混進自己的大軍之中,但他身爲主帥,卻不得不防慕容曉天這個人。
他從他的師公聖方智的口中知道慕容曉天是一個梟雄般的人物,慕容曉天真要在自己的軍中安排了內應,將來對他的威脅怕是很大。
當然,韓風現在沒有時間去查這件事,他只是將這件事放在心裏,打算等擊敗武克勤,拿下京城之後,就開始着手查這件事。
武克勤想不到慕容曉天的回答十分精明,一時之間也不想不出還有什麼話可以反駁慕容曉天。
就在這時候,一直沒出聲的碧波夫人突然開口了,冷聲道:
“武神機,他是不是我的兒子?”說的時候,伸手一指那個黑衣人。武神機怪笑一聲,說道:
“武月兒,我還以爲你不會說話了,原來你是在想他是不是你兒子的事。你想知道他是不是你兒子並不難,只要你當衆承認你與武神通的醜事,我就告訴你你的兒子是誰。”碧波夫人冷笑道:
“武神機,我原本以爲我已經夠狠毒的了,你卻比我狠毒許多。我之前說過,我做過的事絕不會後悔,也不會否認。你想要我說我與四哥之間的事,沒什麼問題,因爲我與四哥是真心相愛的,要不是因爲我們是兄妹的關係,我們早就在一起了。”武克勤沒想到碧波夫人會當衆承認自己與武神通的事,心裏不免一急,在他看來,只要碧波夫人不承認的話,無論武神機再這麼說,都不可能讓全場相信他的話,最多隻是懷疑,但現在,碧波夫人竟然承認了,他就算想幫碧波夫人也沒有辦法了。
武神機大笑道:
“武月兒,我早已料到你會承認,你的性格我太清楚了,我給你準備了一份大禮”說到這裏,伸手一指那個蒙麪人,陰沉沉一笑,說道:
“你沒有猜錯,他就是你和武神通所生的那個孽種。我當年搶走這個孽種以後,本來想殺了他,或者慢慢的折磨他,但是我後來一想,覺得這麼做不能消除我對你的仇恨,於是我就給他喫最好的,穿最好的,將自己的一身本事傳授給他,甚至連《帝王神典》也傳給他,爲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讓他與你母子相殘,哈哈哈,這麼好玩的事大概也只有我想得出來吧”碧波夫人看上去倒是很冷靜,問道:
“你給他喫了什麼藥,他如此聽你的話。”武神機雙目一翻,說道:
“這件事說來話長,不過我可以長話短說。我原本以爲你和武神通生下的孽種會是個白癡,但讓我沒想到的是,這個孽種竟然是個武學奇才,天資之高,竟然不在武神通之下。我將一身本事全都傳授給他以後,便沒有什麼可以傳授的了,我知道他經驗不足,就讓他到武林中歷練,打算等他實力足夠強以後,就謊稱你是他的殺父仇人,叫他去找你報仇,可沒想到的是,他竟然在武林中闖出了一番事業,使得一幫武功出衆的高手竟然願意把他當作大哥,聽從他的號令。我擔心這麼一來,這個孽種有一天會識破我對他的好是不懷好意,於是每次見到他,就給喫一種毒藥,那種毒的毒性不是很大,但人喫的多了就會神志不清。我原以爲他要喫好幾年纔會中毒,沒想到的是,他只是喫了不到半年,竟然就開始有些神志不正常了,我後來一想,便知道了原因。孽種就是孽種,即便是天資再高,但因爲是**生下來的,所以精神就有問題,只是一直潛藏着而已,被毒藥刺激之後,就開始顯現出來。幸虧我提前給他喫了毒藥,可以控制他,要是他沒有喫毒藥就精神錯亂,一旦發瘋,連我都不認識,誰也控制不了他。”碧波夫人靜靜聽完武神機的話,面上露出了一絲傷悲之色,像是在心疼自己的孩子,而那個黑衣人雖然一直站在原地,但他的情緒仍是顯得有些騷動,只是在沒有得到武神機的命令之前,他卻是一點也不敢動一下。
過了一會,碧波夫人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說道:
“五哥,你要怎樣才能放了我的孩子?如果你想要我的命,我現在就可以交給你。”武神機聽到碧波夫人向自己服軟,得意之極,大笑着說道:
“武月兒,你終於肯向我低頭認輸了,但已經晚了。你以爲我不知道你的想法嗎?哼,你是不是想和武神通死在一起,做一對同命鴛鴦?我告訴你,我只要還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讓和武神通死在一起!當然,你要自殺的話,我是沒有辦法阻攔你,但你一旦這麼做,我就會將對你的怨恨施加在你的兒子身上。對了,還有我對武神通的怨恨,反正這個孽種本來就是你與他的兒子,我更加不會放過他!”碧波夫人從來沒有向人低過頭,今天是第一次,但即便是低了頭,仍是要受到武神機的奚落,不由氣得全身一抖,厲聲罵道:
“武神機,你這個畜生!”武神機狂笑道:
“武月兒,你儘管罵吧,我已經不在乎。我就是要讓你生不日死。明明情郎就死在那邊,但你就是不能和他死在一起,而你的兒子就在這裏,你卻無法與他相認,可笑吧?能看到你有這麼一天,我就算是死,也心滿意足了,哈哈哈”笑聲未落,忽見一條人影從人羣中飛出,轉眼到了場中,卻是一個黑甲武士。
這黑甲武士與大明帝**中的一般武士不一樣,全身都處於鎧甲之中,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上去十分神祕,而像他這樣的武士,軍中還有幾十個。
黑甲武士剛到場上,忽見人影一晃,一股帶着香氣的寒風飄過場中,卻是武冰兒出現在場中,站在了韓風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