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石之軒正和碧秀心討論碧秀心寫的詩詞心得,兩人均是多才之人,一個問題也能談論許久。突然。碧秀心感覺到外人的氣息,她驚訝極了。
石之軒轉過頭說道:“是我讓慕伯前來的,你喜歡呆在此處,所以我便熄了帶你回慕府的消息!”
碧秀心微笑道:“謝謝。”
石之軒輕擁緊她,說道:“我們馬上就是夫妻了。”
碧秀心安心的靠在他身上,說道:“你喜歡這裏嗎?”
石之軒看向窗外,然後低頭說道:“這裏很好,更何況還有你陪着。”
碧秀心露出笑容:“有沒有一天你不喜歡這裏?”
石之軒一怔,輕嘆道:“秀心,你心緒不穩。”
碧秀心記憶飄遠,紅顏薄命嗎?看向他關切的目光,她點了點頭,笑說道:“快到日子,難道你不緊張?”
石之軒輕笑:“娶妻這喜事,男人開心居多。”
碧秀心輕哼:“這是我的地方,要娶也是我娶,所以……”她話沒說完,看向石之軒的目光不懷好意起來。
石之軒充滿戲謔:“原來如此,敢情秀心挖了個坑等着我跳。”
碧秀心輕捏他的手臂:“是又如何?這個坑早已經被填上,這裏我說了算,所以你只能認命了。”
石之軒一點不惱,笑道:“我已經連人帶心扯下這個坑,早晚有翻身的一天。”
碧秀心說道:“那你試試。”
石之軒笑得古怪,說道:“真的?”
碧秀心一怔,掃見面前人放肆的目光,她立刻從他懷中跳出。
“客人來了,不和你鬧了!”
石之軒慢慢走過來,湊到碧秀心耳邊說了一句話,碧秀心的耳垂不由的泛紅。隨後她抬起頭,然後踮起腳,強吻住石之軒,石之軒一愣,但是很快被眼前的‘美食’所吸引,沉淪了下去。
誰知道,碧秀心猛然一推。
嘻笑道:“你現在是我的!”
石之軒摸了摸嘴脣,心中好氣同時也是新奇不已。
碧秀心的心跳個不停,雖然前世她見過不少,但是真正實施起來,她心中異常緊張。
可看石之軒呆怔的模樣,她心中一鬆,忍不住叫了一句:“呆子!”石之軒看着異常調皮的碧秀心,他有預感,今後的日子肯定‘好過’了。
慕伯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碧秀心連忙打開門,眼神警惕的看着回過神的石之軒。
“少主子,少夫人。”
碧秀心一愣,她看了石之軒一眼,石之軒將慕伯迎了進來:“有勞慕伯趕來。”
慕伯神色複雜,將盒子交給了石之軒後,搖了搖頭,行了一禮。
碧秀心不語,只是安然的和石之軒站在一起和他一塊向其回禮。
“慕伯,我已經收了一個孩子爲徒。”
慕伯喜道:“在何處?”
石之軒說:“就在山外的小鎮。”
“叫什麼名字?”慕伯又問道。
“侯希白。”慕伯點了點頭,被石之軒看上收徒的,這孩子定然是塊璞玉。
慕伯點點頭:“我將他帶去慕府,每過一段時間我帶他到山外的小鎮,這段時間,你這個做師父的也來教教他。”
石之軒看了碧秀心一眼,碧秀心微笑的回看着他。
石之軒說:“也好。”
慕伯很樂意的點了點頭,掃向碧秀心的目光也柔和一些。
慕伯離開了,石之軒和碧秀心走進屋子裏。
石之軒打開盒子,裏面的嫁衣依然漂亮,上面依然有着當日補修留下的鳳紋。碧秀心微笑道:“當日應自己心中所求,將這嫁衣補修,原來我還是希望有一天穿上它的。”
石之軒臉上露出柔和的笑意。
碧秀心走的那日,他重回書房看到那套整齊完美的嫁衣,他就知道了。所以,他纔有恃無恐的踏入這個危險之地。
碧秀心瞧見他有些志得意滿的樣子,撇過頭去。男人,最喜歡的女人服軟,石之軒也不例外。
石之軒說道:“喜服準備了一套,另一套秀心可有什麼想法?”
碧秀心哪能不明白石之軒的想法。
她裝作不懂說道:“早之前,我就讓嶽大俠在鎮子找裁縫去了,過幾天應該到了。”
石之軒被噎了半死,他不去行動,根本是等着某人,誰知道她竟然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外人,這外人還是一個男人。
“我出去送希白。”石之軒突然丟下這一句,碧秀心點了點頭。
當石之軒離開後,碧秀心忍不住笑了出來。男人原來真的很小氣的,她的朋友說的沒錯。
將這紅色的嫁衣放回房間,然後打開櫥櫃的箱子。
大紅色交領大袖長袍,領口和腰間裝飾有深色細密的花紋,黑色鑲金腰帶,黑底紅花蔽膝,看起來很華美。
碧秀心拿起針線,在未完成的領口刺繡的地方用心繡了起來。從答應的一刻起,她就學着怎樣做一個妻子。愛之深情之切,這樣的親事在世人眼中可以說是圓滿的。
她比母親倖福,亦比這個時代的女人都要幸福。
***
石之軒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碧秀心正好做了最後的完工。
將兩套衣服放在一起,然後將其封存在櫥櫃底下,只等吉日的到來。
開皇二十年六月是不平靜的一月。
碧秀心於開皇二十年六月十五下嫁石之軒,兩人自此歸隱,不問世事。這消息一出,原本還不願相信碧秀心以身飼魔的人現在也不得不信了,因爲這消息還是慈航靜齋新齋主、碧秀心的師姐梵清惠親自昭告的,所以,這必定是鐵一般的事實。
無數人爲此扼腕,紛紛派人探測消息!
而魔門的人第一反應是慈航靜齋的陰謀,可是隨後天蓮宗宗主傳來的消息證實,他們紛紛鬆了一口氣。魔門的人自私自利,絕情寡意,石之軒隱世,又栽到女人身上。他們就沒有被統治的危險,所以在幸災樂禍之餘自然也是樂意之極。
另一邊,陰癸派的氣氛低壓之極,連十歲的少宗主單美仙也不敢多言。終於一個月後,祝玉妍走進密室修煉後,陰癸派再次恢復了正常。
正魔兩方震驚過後,紛紛抱着胡氏預言研究起來。胡利的三件預言,現在都證明是正確的,衆人的心再次火熱起來。
知道未來,這對所有人都是極其誘惑的一件事。
六月十五,除了兩位當事人,賓客只有嶽山一個!雖是如此,但幽林小築的喜氣沒有因爲人少而減少半分。
嶽山神色複雜的看着一隊新人拜過天地,在兩人離開喜堂入房後,他低下頭。
玉妍現在對石之軒必然更恨!又嘆了一聲,但願兩人真的能在這世外桃源幸福的過一輩子。頹廢的走出小築,嶽山搖了搖頭。
今夜明月高掛,正應了了良辰美景。
新房內,新娘子和新郎永遠也忘不了這一天。
慈航靜齋內的鐘聲一響,邱衾素吐出一口血,梵清惠連忙扶住她。
“師父……”
邱衾素搖頭,她已經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
“已經過了吉時了吧!”語氣中帶着不捨,邱衾素越來越接近死亡,就越想念人。以前劍典壓抑的情緒這時候全部披露出來。
邱衾素從來沒有度過情關,她心目中比較重要的人只有兩個弟子。以前她是高高在上的仙子,在這個時候,才能讓人感覺到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