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怎麼這麼涼?”季子陽拉着景月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裏,“鑰匙給我,一會我來開。”
“冬天就這樣,都習慣了。”
兩人十指交叉,如普通情侶一般,在這個冬季,相互依靠、溫暖。
積雪的路面車開的緩慢,平時一個小時的路程,結果開了兩個多小時。他們到的時候,裏面已經開始了。
“季律師。”秦斌一早就在這停車場等他們,也是季子陽那邊人第一個見到景月的。
季子陽看看時間,“我在車上換,你等我下。”
景月和秦斌站在那,兩人第一次見,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好,我是季律師的助理,秦斌。”秦斌憋了好一會,還是忍不住好奇。
景月禮貌性回答,“你好,景月。”
“你就是上次在視頻裏說話的人吧。”秦斌沒想到季子陽喜歡是這類型的,還是挺意外。
上次在望城見到的還以爲是季子陽女朋友。
景月差點都忘了那天晚上,想想都丟死人了,“我……”
季子陽從車上下來,“你什麼?”
“沒什麼,進去吧,再不進去,尼克的奪命扣就要來了。”景月自覺的走到季子陽身邊。
“那沒事我就先回去了。”秦斌完成任務拎着換下的衣服先走了,他可對畫廊裏面的東西不感興趣。
季子陽拉着景月坐電梯直接去了畫廊。
“進去要是被人問到就說我們剛碰到的。”景月抽出手扶着包袋。
“小月,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啊。”季子陽每次提到這個就被她以時間太短否定,“是不是還要考驗我?”
景月也不知道她爲什麼會這樣,大概還是心裏不安的情緒在作怪。
“等穩定點再說吧。”景月不敢看他,這個理由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他們認識七年,該瞭解的都瞭解了,確實沒有什麼不能公開的,但她還是猶豫着。
季子陽琢磨着要怎麼讓他們光明正大站在衆人面前,也沒看到她閃爍的眼神。
“那你得補償我。”季子陽想還是慢慢來,可能還是他做的不夠好。
“怎麼補償?”景月歪着頭看他。
季子陽壞笑的說,“肉償。”
“你瞎說什麼呢。”景月在這方面一向臉皮薄。
“開玩笑的,等過完年我們一起去旅遊。”季子陽掐了掐她的臉蛋。
景月後來想,怎麼建議貌似都是她比較喫虧?
小白兔上了大灰狼的當。
雖然昨天下了一夜雪,來畫廊參加慈善的人還是不少。
“小月,季律師你們怎麼纔來。”婁萱萱拉着小月到旁邊去看畫,也沒看到季子陽一臉不高興又要保持微笑的糾結臉龐。
景月欣賞着畫還不忘回頭看他在哪,對婁萱萱的提問或者徵求的意見,都用嗯啊回答。
婁萱萱問了半天,才知道旁邊人心思根本不在這,“我說景月同學,咱能專心評估嗎?”
“我哪不專心了,”景月看了看畫的出處,“這畫是現代簡約派代表的早期作品,很少的線條和人物,在這麼大的場景裏,一點也不會顯得很空。”
“看不出咱們畫廊還是有不少好貨。”婁萱萱她們作爲插畫師,平時關注的也大多是插畫方面,也很少會來公司旗下的畫廊。
“一個畫廊從成立到存貨都要有自己的特色和鎮館之寶。”景月再回頭,原來的地方已經沒了他身影,掃了一眼附近也沒有,想往回走被婁萱萱拉住。
“你看什麼呢?尼克說等你來了過去找他。”婁萱萱差點忘了這事,一看起畫來就忘了。
景月搖搖頭,給他發了消息後纔跟婁萱萱去了裏面的拍賣屋子。
季子陽正在跟尼克說着什麼,尼克看着剛進來對景月笑笑。
景月低着頭不去看季子陽那邊,假裝在刷微博。
景月放了自己畫的義賣的圖畫,並放了座標。很快有些粉絲在下面回覆。
餃子湯圓面:[大大,我也在,好奇畫廊裏面哪個是你~(色)]
傲嬌的小怪獸:[大大,跟你的男票一起的嗎?]
景月關了微博,發現旁邊的人已經換成了季子陽。
“要待多久?”季子陽跟尼克打完招呼準備走,也一併把景月一起帶走。
“現在走?”景月有點餓。
季子陽溫柔的笑着,“小饞貓是想喫東西了吧。”
“哪有,我們主要是來捧人場,這麼多人也不少咱們兩個。”景月起身在昏暗的燈光下拉着季子陽的手偷偷溜出去。
外面又飄起了雪花,景月按開車窗,有雪花飄進來。
“這會兒不嫌冷了?”季子陽摸了摸她的手,“這麼涼,趕緊關上。”
“好嘛。”景月捂了捂雙手,“你們什麼時候放年假?”
“還沒通知,事務所那邊想什麼時候放就放,關鍵還是看嘉誠。”季子陽停好車,“這個點我們先去喝茶,喫點點心。”
景月跟着他進了一家咖啡店,“這家咖啡店怎麼開在這?”
“這是一個廢棄的工廠改建的,離我們事務所不太遠。”季子陽是這裏熟客,經常事務所一起過來喝下午茶或者見客戶。
“我還以爲你辦公室就在嘉誠呢。”景月點了甜甜圈和奶茶。
季子陽要了一杯咖啡,“小傻瓜,不多賺點以後怎麼養你。”
“我自己也有工作啊,夠我花的,你不用那麼辛苦。”景月不想自己成爲他的負擔。
季子陽捧着她的臉,“小月,有時候你真是很可愛。”
這樣一個只爲他着想的女孩,爲什麼他現在才勇敢的表達出愛意。
聖誕節到處都是情侶,景月挽着季子陽的手臂走在人羣裏,臉上笑意盈盈。
晚飯後,景月看雪停了,拉着他去散步。
夜晚的市府廣場,有不少人在看各種表演。伴着天空綻放的煙花,在這白雪皚皚的冬季,不再寒冷。
“你開我車回去,反正我也不經常用車,改天開回來就好了。”景月怕這天晚上不好打車,也怕他凍着。
季子陽明白她的心意,欣然接受,“明天上班我估計要忙幾天,你確定好跟大學同學碰面的時間後通知我。”
“好,你路上小心。”景月到後打開家裏的燈,在飄窗那纔看到季子陽開車離開。
聖誕後的幾天,景月確實沒見着季子陽,就連畫意的例會也見到他。
季子陽事先已經告訴她這幾天會很忙,但是景月沒想到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白天景月也不敢貿然給他打電話,只好每天等到晚上才發信息給他。
“怎麼還沒睡?”季子陽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以爲她早睡了沒打算給她打電話,哪知道她在等他。
“邊畫圖邊等你唄。”景月其實早畫完了。
季子陽調成了視頻狀態,“這兩天就會簽署協議,然後就沒這麼忙了。”
“嗯,你快去洗洗睡吧,看你很累的樣子。”景月催他,早早結束兩人對話。
景月跨年夜一個人在家,接到好久沒消息的好友電話。
“趙瑩瑩,你跑哪去了,爲什麼不給我個信息?”景月眼裏含着淚花,“你現在在哪呢?”
趙瑩瑩同樣也是哭着說,“小月,我在這很好,等過段時間我就回國。”
“瑩瑩照顧好自己,我會等你回來,就像你曾經那樣等我一樣。”景月想也許朋友就是這樣,在你傷心難過自己去療傷的時候,總有人在你身後支持你、等着你和鼓勵你。
快十二點,景月納悶着是誰這個點來找她。
瞄着貓眼看到前幾天見到的秦斌,身上還掛着醉酒的人。
“怎麼喝這麼多?”景月開門讓他們進來。
秦斌把季子陽放在沙發上,“季律師今天喝多了,吵着要過來這邊,我只好送他過來。”
景月蹲在沙發旁邊看他醉酒的情況,搖了幾下,無奈的站起來。
“今天麻煩你了。”
“那我先回去了。”秦斌安全送到人後趕緊開車回家去陪自己女朋友。
季子陽躺着鬆了鬆領帶,是有醉意但是不至於不清醒。
拉住景月的手,講她拉到自己的身上,“小月,新年快樂。”
“原來你沒醉。”景月輕輕捶着他的胸口,像棉花糖般撓的他心癢癢。
“我希望以後的每個節日都能和你一起過。”季子陽翻身把她壓在身下,撐着手臂與她對視。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會當真的。”景月摟着他的腰,頭貼在他胸口上。
季子陽抱起她進了臥室,“小月,可以嗎?”
景月害羞的點點頭,雖然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但是因爲是他,她不想拒絕。
柔軟的大牀上,季子陽的吻如細雨般密而多,像是要吻遍她的全身。
伴着外面歡天喜地的煙花聲,震的人心微顫。
遊走在景月身上的大手摸着她一寸寸的肌膚,感受他掌心的溫度和他一起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