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大家橫七豎八地在地毯上睡了:布布抱着蘇藍的尾巴奢蛇枕着無害薩法和變量以一種常人難以想象的瑜伽姿態複合着桃華和熒月……算了……還是……不要描述了。
餐廳和客廳裏泛着一整片帶着酒味的呼嚕。
我拖了毛毯像幼兒園阿姨一樣一個一個蓋過去然後踮着腳尖輕手輕腳出了房門。
夜風吹來我激泠泠地打了個寒顫。
畢竟遊戲裏的時間正是2月按農曆算是春節前後雖說喫肉城位處東西大6交界氣候紊亂四季如春到底難免透出寒意來。
我拉緊身上的衣服深深地吸氣。夜的冰冷順着鼻腔沁入氣管進而蔓延到肺泡、胸腔、心臟、大腦驅趕了迷離的酒意讓我的思維重新清晰起來。
寵物的選依然鎖定十四。
然而蘇藍喝的厥了過去顯然不能如我所願給我帶路了。
喚出控制面板.
時間是半夜三點正是森林裏主動攻擊的高級怪出沒得最頻密的時段。
離預定集合時間只有三小時。
在這三個小時之內要避開各類猛獸的攻擊找到十三再找出讓十四的人格成爲主導人格的方法……
“如果d在就好了。”
這樣的念頭就這麼沒前沒後毫無徵兆直愣愣地冒出來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轉念想想以現在的等級除非直接從程序上作改動否則就算d他本人在這裏大概也是束手無策吧……
——說到底我只是習慣性地想要依賴他習慣性地等待他創造奇蹟……
我嘆了口氣做好了恢復Boss身份的準備。——不知道謹言手上還有沒有Boss探測器。時間緊迫只有賭了。
“誰?!”猛地身後有人輕輕拍了我一下。
頓時我全身的汗毛都直了條件反射扯開嗓子便要尖叫——“別叫是我。”
是變量。
“你怎麼在這裏?”我舒口氣腿都軟了直打抖“不是睡着麼跑出來幹嘛?”
“這句話該我說。”
“我……喝多了頭疼出來吹吹風。——你快去睡吧我一會就……嗯?”
變量把我的肩膀扭過去我一抬頭正對着他的臉。
他臉上的表情很怪彷彿很理智又彷彿一點沒有理智讓我想起福爾摩斯卻又讓我想起西索一點不合適那張星矢臉。
“幹嘛?”我追問。——一邊在心底祈禱這月黑風高的夜晚千萬不要生酒後亂告白的慘劇。
“我陪你去。”他說。
“唉?”
我甚至沒有來得及問他爲什麼會醒來爲什麼會知道我想幹嘛帶夠補血藥了沒明天早上要上路的包裹收拾好了嗎認不認識路如果遇到猛獸要怎麼辦……我們已經疾步走在樹林裏了。
——大概我們都喝高了。
樹林裏很黑伸手不見五指。
我攥緊了變量的手。
我能感到自己的指尖浸潤的冷汗和微妙的顫抖。
其實我怕黑的。
我也怕鬼。
只是爲了逞強裝成熟這種弱智的理由我對外宣稱自己是不怕的。——我總疑心d其實是知道我怕的。但凡天黑透了他總不會讓我一個人待著。
變量略握了握我的手。
乾燥的掌心傳來令人安心的溫度。
我忽然想起有一年冬天d和我被留堂了。老師訓完話出來已是漫天繁星。我倔犟地妄圖拒絕d的陪護d毅然無視我的意見抓起我的手領着我穿過那條又黑又長的弄堂。
那時候d的掌心也是像這樣乾燥溫暖。
對了那是我和d認識的第二年。
說起來我們已經有大概十年沒有手拉手了?
“小心腳下。”
變量低聲提醒我。
我晃了晃腦袋把自己拉回現實。——這危急四伏的樹林裏我居然也能勞神在在地思當年憶往昔果然是喝多了腦抽嫌命長。
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貼在變量身邊。
這畢竟是遊戲。
怪物的運動定然遵循着某種或某幾種規律的。雖然這個“幾”可以是成百上千乃至萬億然而如果d在的話一定可以準確地預知情況與路線。
我扭頭看看身邊這位。
就在半個小時之前我剛剛瞭解到他連亞特蘭蒂斯都不知道是什麼。
如果不是我親眼見過他在設置陷阱的時候對於動物運動路精準的預測我絕不會讓他跟來——咳我絕不會跟他來。
我素來相信d的邏輯思維勝過自己的直覺。
今天我才知道直覺這東西的潛力是無限的。
我們幾乎憑着漫無邊際的布朗運動在森林中自由地躲避各種怪物:雖然它們的叫聲似乎就在耳邊嘶鳴尖銳震撼人心。我聽過那些音效在魔月的工作室裏。我知道那樣的聲音代表着什麼:強大的攻擊力、驚人的度、廣闊的主動攻擊範圍。
可並沒有任何一隻跳到我們面前來。
連一隻都沒有。
我幾乎開始佩服變量了。
能拿到“塵風人品獎”的人人品果然不一般。
“我說”變量不知是感到了什麼猛地拉住我在一棵樹旁邊蹲下來“你選好要哪個了?”
“嗯”我慎重地點頭“你記得你的原始出生點嗎?”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離十三的居穴應該不遠纔對。
他一愣茫然地搖頭。——我這纔想起他也是個路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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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壞、又酷。但有時又會變得讓人琢磨不透。只是慢慢的感覺開始奇怪他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爲什麼不就是和一隻可愛的大狗狗親親摟摟而已嘛我的臉怎麼會紅成這樣?!撲通撲通天我的心我的心爲什麼會跳成這樣?!
ohmygo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