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暖一暖她的心?她還能夠原諒朕嗎?還能嗎?泓弟,朕一直以爲自霖若後,不會再愛上任何一個女子,沒有想到遇見了她,她能夠母儀天下,知書達禮,秀外慧中,能忍別人所不能忍,治理後宮也是有自己的一套方法。”他雙目裏沒有了希望,只是失望與回憶。
毓泓轉過身揹着他道:“無論怎麼樣,你傷害了她,那麼你應該補償她!”說罷,便離去。
毓翎望着他離去的背影,心裏更加悲涼,該怎樣補償她?該怎樣去讓她原諒自己。
那夜他無眠了,難以入睡!
毓泓靜立於上林苑吹奏一曲曲《相思瑤》,那曲子的思念與相思都欲搖進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裏去。他長身而立,月光打在他的身上,爲他鍍上一層光輝。從身後看去,他的背影是如此孤獨寂寞,站在他身後的女子沒有多想什麼從後面環抱着他,她試圖把他的孤單寂寞都趕跑,然後讓他快樂!
簫聲停止了,那熟悉的胭脂味襲進他的鼻內,他才猛然發現原來還有個女子站在他的身後看着他憂傷!將紫玉簫插於腰間,轉過身道:“夜深了爲何還在此處?”
女子抬首笑靨如花道:“這曲子不是我們那曲子,難道是你新譜的嗎?”
當然不是我們那曲子,這是屬於綰兒的曲子,它比任何人都早,比任何曲子都早。想得這裏低下頭,淡淡道:“這曲子不是新譜的,是很久以前就有的,這曲子是有詞的。”
女子看着他凝神的模樣,眼裏的愛意,忽然覺得剛纔那曲子是如此熟悉!在哪裏聽過!一定是在哪裏聽過,想得這裏腦子裏閃過一些碎片,是那個淺若風吟的女子…林若綰。跟她有什麼關係?難道是她曾彈過這曲子,對!她曾彈過這曲子,還唱過曲!心跳加速,莫名的恐慌,嘴裏輕呢:“癡何,怨何?金樽酒去莫道消魂處!”
他猛然回首,那幾個字觸上心房,恐慌佈滿了心頭,雙手緊捏住了她的香肩道:“你怎會知這詞?”
她看着他的雙手,他眼裏的恐慌,心下悲涼,“原來我猜得沒有錯,這曲子的詞是林若綰所作,這曲子是你君季巷所譜是嗎?”
他恢復鎮定,安然道:“這詞是惜若夫人所作,這詞也是我所譜,因聖上當時聽了我吹這曲子很是好聽,便讓才華橫溢的惜若夫人譜了此曲子的詞。”他說得很淡,眼瞼垂下將眼裏的表情盡遮。
剛纔那恐慌,吹奏此曲的深情,分明證明了他思念着那作詞的人,這叫她如何去相信他說得這番淡!
不願在思索下去,從腰間取下玉笛拿至嘴脣前吹奏一曲屬於他們的曲子。他見她沒有表現出相信與不相信,甚是迷惑!從腰間取下紫玉簫與她合奏那一曲他們的曲子。簫聲與笛聲相合,兩人的心卻各自飄遠。
一曲終了,她放下玉笛道:“愛上你的時候我便不顧了一切,哪怕你心中有另一個女人我也不介意,因爲愛你便足矣!”
這樣的情,這樣的愛,叫他毓泓情何以堪,現在他或許有的不止是愧疚,還有憐惜。一個對後宮女子從來不手下留情的人,居然會對他毓泓如此深情!抿嘴壓抑心底裏湧起的情緒,將她攬入懷輕撫她的長髮道:“你叫我情何以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