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驚不已,往日那個高高在上,對任何事都瞭如指掌的林若綰如今在向他道歉,是因爲可可的去逝嗎?連忙作瞭解釋,“惜嬪主子,沒有什麼對不住的,是臣沒有照顧周到纔是。若是臣一直隨着她,她亦不會落得如此。”
她進了內殿,半晌後將一方手絹塞於他的手中,平靜道:“看過你便會明白所有,現在不是時候解釋什麼,後面一切都會真相大白。”
他低首看了看手絹,往日那個笑靨如花的女子出現在面前,他突然緊攥手絹,一種興奮感襲上心頭,他欲開口說什麼時,若綰道:“天黑了,太醫早些回了太醫院纔是。”
平復了內心翻騰起的激動,欠身告退。她靜立着看他離去,她突然感覺可可也是個幸福的女子,因爲有個男子如此擔心她,愛護她!如果沒有那場大火,自己是否也過着這樣子,但那樣是不是就不能認識泓!想得泓,心裏就開始疼起來,夜裏的笛聲和簫聲依然相合,而且合得越來越如兩人心靈相通。雖有山盟海誓爲證,他的心裏有她一人,但是她仍然會心痛。
回到內殿,輕撫琴,一曲曲《相思瑤》彈得淋漓盡致,夜涼了,你可否有加鬥蓬?夜深了,你是否還在忙碌?
帷帳外傳來憶蓮的聲音,“主子有人來給您送夜宵了。”
琴聲嘎然而止,她的手僵在半空,聲音有些顫抖道:“請了進來吧!”
帷帳外兩個白衣身影端了東西進來,福身道:“惜嬪主子,這夜宵還熱着,請您用夜宵吧!”
熟悉的聲音襲進耳裏,上前接過夜宵緊握她的手,道:“現下時局有些亂,你這麼冒險是爲何?”
白衣女子抬起頭,關切道:“綰兒,你瘦了。”
另一個白衣女子上前,“姐姐,今日之事在後宮傳得沸沸揚揚,我們有些擔心便來看了你。”
“今日之事,我完全估計錯了,這次的事我是在劫難逃啊!”她坐於軟榻上,臉上有幾分失望之色。
“綰兒,逃得過,還是逃不過,都自有定數,獨自哀傷也是沒有辦法。”可可坐於她的身邊,安慰道。
想容挪了秀墩於兩人面前:“表姐現下忙選秀的事,忙得不可開交也惦念着姐姐的心態是否放平了。”
“現下只有她一位主事的妃子,自然是要忙些,而且這次選秀不同於往年。”
想容突然想起了什麼來,“姐姐,今日皇上去看秀女了,聽說一個名喚紫凝的女子皇上看重。”
若綰輕呢了兩聲她的名字,問道:“她長得怎麼樣?”
想容思量了會兒,道:“聽宮人說,長得很是端莊,眉清目秀,而且有幾分姐姐你的影子了。”
哪裏是她的影子,分明就是那個皇後的影子,今年有個紫凝,去年有個想容,前年有個她!她努力地勾起嘴角道:“那不是我的影子,那是皇後的影子啊!”
可可見她話裏充滿了悲涼,不禁有些心疼,“綰兒,我與想容出去作證吧!”
“不!不可如此衝動,現下不是時候,必須得等我奪回了恩寵,那番勝算才大,而且現下她盡佔先機。”若綰一口否定了可可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