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臉上的表情緩下來,走至趙永紓面前道:“朕太過沖動,你已經爲朕委屈了那麼多,朕這般對你,枉爲你趙永紓的朋友!”
“皇上臣沒有委屈,臣是的的確確喜歡上了謝可可。”
毓翎的臉上沒有任何震驚,顯然是早已料到,“那你會爲了她離開朕嗎?”
“臣不會。”
毓翎揮了揮手,道:“好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趙永紓退出乾清殿,毓翎坐於案幾前,從一個精美的匣裏拿出一張薜濤箋。
箋上是絹秀的字體,箋上寫道:“贈翎,訴衷情。清晨簾幕卷輕霜。初手試梅妝。都緣自有情深,故畫作遠山長。思往事,惜流芳。易成憶。擬歌先斂,欲笑還顰,思帝君長。”
他握薜濤箋的手有些發抖,滿目悲傷,“惜若,朕當年收復你國爲情勢所迫,所以朕始終是欠了你,朕願意將所有的都給你!因爲你是朕的惜若,朕的愛妻!”
他欠了她,他愛上她,不是爲齊霖若,不是爲當年那場大火,是因爲他真正爲她心動。即便知她的所有底細!
今年的夏天來得早,六月中旬都已熱起來,毓翎便下旨於六月二十前往太液宮避暑。
若綰因懷了孩子,毓翎便讓她與自己一同乘了御輦。自古以來,只有皇後纔有資格與皇上同乘御輦,而此刻她林若綰一個小小的貴嬪卻得此殊榮。這樣的恩寵怕是發亮得讓人感覺到刺眼吧!
走至太液宮時已是酉時,若綰依然住在了蓮香堂,寧貴嬪居於長祥殿與她也隔得近了,德昭儀原來的德妃依然居住了延啓殿,玉柔居了煙雨堂。
憶蓮與可可收拾好了牀榻上,便讓若綰上牀休息,而她卻迫不及待去看了蓮香堂後的荷塘。
立於石幾前,憶蓮靜立於旁,煙雨堂位於蓮香堂的左側,此時玉柔與若綰都坐於石幾前品茗。
若綰淺啜一口上好的碧螺春道:“姐姐,玥玥最近可好,有沒哭鬧?”
玉柔起身扶欄看向塘內的蓮,滿面歡快道:“玥玥最近挺好的,倒是你,噁心得還厲害嗎?我那裏有些梅子,我讓奕雪給你拿些過來,我懷玥玥時喫了幾顆,噁心的症狀便少了很多。”提起玥玥,玉柔的面上總是溢滿了幸福,她生下公主,所以沒有晉位,她沒有因此而傷心,反而覺得幸運。她的心態也變了吧!
“姐姐,明早要去太後處請安,我們一起吧!”
“妹妹,心裏的傷痕已經結疤了吧!那麼就應該坦然面對,你早晚都得看她那一張臉,畢竟她是不可能常住太液宮,或許今年會與皇上一同回了皇宮吧!”
若綰明白她說的是什麼事?她不能在他們母子間生活得如此,她應該活得遊刃有餘。
“姐姐,妹妹記下了。過去了,便忘記了!”說罷,看向天色,繼續道:“天色已晚,姐姐早些回去休息吧!”
玉柔點了點頭,便一起攙扶着對方離開了荷塘。回到正堂時,李德剛好來傳了話,毓翎今夜於蓮香堂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