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敢給皇上下毒,你就不怕一旦暴露了,將萬劫不復?”
“哈哈哈哈,萬劫不復?母後,是不是弄錯了,還是你早就忘了,在你派人殺掉我親生父母,用我混亂皇室血脈的時候,我們不是就已經萬劫不復了麼。”
空曠的宮殿裏,充斥着雲浩天放肆的大笑,邪肆卻又悲涼。
皇後看着這魔魅的男人,突然心中一痛,她的天兒已經不在了,那個會跟她撒嬌,摔倒了會要她安慰,晚上會纏着她講故事的天兒,已經再也回不來了。
他如此對她,她本該恨的,可是,卻是她一手將他推向了現在的萬劫不復,可是她又何嘗願意,當年,那樣的情況,她又何嘗不是逼不得已。
一滴淚滑落臉頰,皇後看着寢殿中,那赤身果體,放聲大笑的男人,哽嚥了,“天兒,你是不是恨母後?”
“母後,你說的什麼話,天兒怎麼會恨母後呢?我能擁有,今日這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殊榮,可都是母後給的。”
雲浩天的笑容嘎然而止,轉身冷冷的看着牀上狼狽的女人,彎腰拾起皇後的衣物,一件,一件的替她披上,聲音低柔的勸慰着,“母後放心吧,今後,我一定會好好伺候母後的,而且,我已經派了暗衛尋找我失散多年的妹妹,若是,我找到了,一定會讓母後和她團聚。”
皇後驚嚇,“天兒,你……”
“母後放心,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她,好好的對她,以報答母後對我的恩典。”雲浩天打斷了皇後的話,嘴角勾起一個邪魅的笑容,若不是他此時眼中的殘忍,誰都會以爲他是真的想要報答皇後的養育之恩。
雲浩天說完,正欲起身,皇後卻因心中驚嚇越加,盛怒之下,揚手朝着雲浩天揮去,卻在落下的瞬間,被雲浩天扼住手腕。
“母後是不是,捨不得天兒離開,所以伸手,要拉住天兒,還想要天兒伺候。”
此刻,雲浩天是憤怒的,可是他卻怒極反笑,全然不顧皇後的反抗,將她壓在身下……
粗暴之下,皇後如死屍一般,絕望的閉上了雙眼,而雲浩天,卻在此時退了出去,默默的穿上散落一地的衣衫,最後,撫平衣襬上的褶皺,涼涼的看着那個曾經自己發誓要一生尊敬的女人。
如果,他真的是她的兒子該多好,可是他不是,他的親生父母亦是被她所殺,而他自己不過是她得到權利的工具,所以他恨,可比起恨,他更心涼如冰。
“母後身體不適,就好好休息,天兒過些時候再來看你。”說罷,轉身離開了鳳藻宮。
雲浩天走後,皇後在牀上躺了好久,這才蜷起身,拉過錦被遮住這骯髒的一切,無聲的流淚。
好半晌,皇後再從悲傷中走出,吩咐人準備了熱水,復又將人全部潛走,獨自一個人坐在浴盆。
淼淼的水霧中,妙曼的身子若影若現,如羊脂白玉般的雪肌上盡是歡好的痕跡,看着這一身青青紫紫的吻痕,她自嘲一笑。
這些年來,她在宮裏早就不受寵信,和雲皇也是貌似神離,不過她不是什麼貞潔烈女,也不想當貞潔烈女。
她和雲皇在一起,不過是家族的利益,雲皇也不過當她是皇宮裏一件精緻的擺設,一件逗人的樂子,皇宮裏本身就沒有情,她剛入宮時就已經明白,所以她又何須爲無情的人守身如玉。
只是,她就算再如何的放浪形骸,也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和自己親手養大的兒子,做出如此**宮闈的事。
這,算不算是她的報應?報應她害死了皇後,報應她棄自己的女兒不顧,只爲得到那個孤獨冰冷的位置。
人人都恨她,現在,她的天兒也恨她。
可她該去恨誰,她不過是一個能給家族帶來利益的庶女。在這個皇宮中,到處都是陰謀詭計,就算她想安穩度日,不招惹別人,可誰能保證別人就能放過她,她不過是想要活下去,她有錯麼?
她想要活着,想要有尊嚴的活着,想要翻手爲雲覆手爲雨,讓家族裏那些爲難過她和她母親的人都得到報應,除了站在這個高高的鳳位,她又能怎樣。
更何況這個皇宮裏的女人,那個不想站在那個位置,她不去算計,就要等着被別人算計,人人都是如此活着,她也不過是順應了這個皇宮裏生活的法則而已。
她沒有錯!
就算她有錯,該遭此報應,可她的女兒有什麼錯,她的女兒至從出生,就下落不明,她的女兒何其無辜。
夜涼如水,皇後不知道在浴盆裏坐了多久,只覺得,渾身已經冰冷,浴桶裏的水也早就涼透,她抹掉臉上的淚水,風華絕代的一笑。
起身,披上紗衣,掩去一身的污穢,步出偏殿。
皇後剛一進寢宮,一道銀光便從她臉頰旁掠過,“噌”的一聲,一隻鐵鏢就插在了她身旁的門框上。
皇後並沒有被這突如其來的飛鏢嚇到,這些年來,這一幕出現過太多次,多到皇後都已經麻木,她習以爲常的拔下飛鏢,展開上面的紙條。
上面寫着“蘇城文家”四個大字。
送來這消息的人,就是剛纔從御乾殿出來的黑衣人,他是皇後暗中培養的暗衛,特意安排在雲謙墨身旁監視他的一舉一動。剛纔雲謙墨離席去見了雲皇,他也暗自跟隨而去。
皇後看過之後,將紙條放在燭火上燒掉,待看到整張紙都化作了灰燼,這才轉身回到牀上,心裏合計着,是不是要跟家族的那些個人提起此事。皇後躺在黃花梨木細細雕刻的牡丹花牀上,看着頭頂的白色紗帳,腦海之中,突然出現了雲浩天離開前,歇斯底裏的冷笑。
雲浩天根本就不應該成爲雲國的君王,雖然,她這麼多年也沒能找到女兒的下落,可誰能保證,雲浩天就不能找到?
如若雲浩天做上了皇位,她對那個家來說就沒有用處了,反正她遲早是要被人放棄的棋子,不若趁着現在,爲她的女兒做點事情,也算是在自己死去之前,給自己積點福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