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花聖醫,這是江湖中人給予這三個老的尊稱。五十年前這三位老初入江湖便闖出了不扉的名聲。十年前,三人得罪了一個極爲厲害的仇家,在江湖中銷聲匿跡,沒想到他們居然投身於寇家,成爲寇家的坐上客。難怪這三人如此傲氣,原來這三位並非一般人。
影子的嘴抿得死緊,三個神醫的神經似乎比一般人粗一點,對影子散的冷氣,似毫無所覺。唐子謀倚在牀上,好笑的看着三個老頭子圍着滿臉不悅的影子。三個人捏捏影子的胳膊,拍拍影子厚實的胸膛,其中一個捏着硬梗梗的肌肉,出“嘖嘖”的讚歎聲。
“很強壯。”“非常有力的肌肉。”“完美的身體。”
影子的氣息從來都是平靜不似正常人一般,唐子謀從認識影子的時候開始,影子便很少露出正常人的情緒。此時影子的身上,卻出人意料的流露出的一抹厭惡的氣息,若是旁人很難感覺得到,但常年與影子在一起的唐子謀,卻能隱隱感覺到他的情緒。影子很不喜歡這三兄弟,甚至動了幾分殺氣。
當影子流露出真實而冷酷的殺意時,花家三兄弟像是感覺到什麼,若無其事的鬆開影子,向唐子謀靠過去。
花大仔細的觀察着躺在牀上的,滿臉倦容的唐子謀。面色蒼白,嘴脣紫,表面上看只是比較瘦弱。因爲保養得當的關係,看起來似乎還算健康,但病根深重。是一種幼年便遺傳到的病。這種天生體弱地人,身體比普通人嬌貴。受不得一絲傷害。這種人,一般都活不過三十歲。如果沒有什麼好藥村吊着。也許連三十歲都活不過。這種病,根本難以醫治。
花大再次摸了摸唐子謀的心口,這裏跳動地頻率比一般的人要慢很多。這裏應該受過傷,而且是很嚴重地內傷。
三個醫師相互看了一眼,眼底同時浮出一抹憂慮。唐子謀自家人知道自家事。無論江湖上把這三人吹噓得多麼厲害,他從一開始就沒有抱有多大的希望。先天性遺傳心臟病,是一種非常難以根治的病。再加上嬰兒時受到風寒入侵,就算是現代的醫術,也無法徹底根治。更別提這個落後的時代,落後地醫術。
一開始就不抱希望。面對他們難以掩藏的憂慮,唐子謀是個聰明人,明白這三個人的意思。更不會失望。
“三位醫師不必擔心,下官這身病打孃胎就帶着。走遍三國。遍訪名醫,這病根落下了。難以根治。請三位替下官向寇大人轉告,唐某多謝寇大人的好意。”
“唐大人的身體虛弱。但保養得當,雖然曾受過傷,但只要小心養着,不會有什麼大問題。”花老大盡量撿好話說,“老夫這裏有兩瓶天雨秋露丸,唐大人難過的時候可以服用。”
花二、花三見花大從箱子裏拿出地瓶子。臉色一變。不由驚呼道:“阿大。別……”
花大欲直接將藥瓶塞到唐子謀地手上。原本站在一邊。垂頭做凝聽狀地影子瞬間擋到中間。接過瓶子。拔開瓶塞。先嗅了嗅味道。最後倒出一粒。劃了些粉末。在花大他們驚訝地目光下。直接舔進嘴裏。
太浪費了。花家三兄弟同時肉疼地看着影子地動作。
影子嚐了兩下。小小地藥丸裏。光是他知道地罕見藥材。便有好幾種。甚至裏面有幾味藥味。他也只聞其名。從未見過。
影子壓低聲音。冷冷地問道。“何用?”
“清神醒腦。情緒過於激動時。可以服用。由多種珍貴地藥材提煉。同時擁有強身健體地效果。唐大人地身體保養地很好。但切切忌葷腥。給你個單子。上面一些事項。你們自己注意注意。”
“特意研製的?”影子沙啞着嗓音,繼續問道。
“小子,你是疑心老夫的藥?放心,如果你走火入魔了,喫一粒不僅能保下你的小命,對你身體有益。”
站在旁邊的花老二不掩臉上的心疼,啐道:“小子,別不識好貨。這可
花老大的威嚴尤存,花老二縮了縮脖子,不甘不願的吞回下面的話。這應該是個好東西,影子把瓶子揣進自己的懷裏,無視花二、花三那一臉肉疼的模樣。
“老夫等三兄弟會暫留中吳,唐大人若哪裏不舒服,可遣人傳話過來就行。”
坐在牀上的唐子謀欠了欠身,表示自己的謝意,“多謝三位醫聖好意,唐某在這裏多謝了。”
花家三兄弟被恭恭敬敬的請出府後,後門早就有一輛黑色馬車在那裏靜靜的候着。而神色一向倨傲的花家三兄弟,此時一下子變得恭敬起來。待三個人都鑽進馬車之後,車伕輕揚起馬鞭,甩在黑馬的屁股之上。輕打了個蹄兒,馬車穩定而快速的行駛起來。
偌大的車廂裏,鋪着名貴的白毛毯子,花家三兄弟連頭也不敢抬一下,一字排開,擠得滿滿當當的跪在坐在車內的男子面前。
“王爺。”
身穿至尊的黑色袍衣,倚在陰影裏假寐的男子,手裏把玩着一塊玉佩。聽到花家三兄弟的聲音,才抬起頭,睜開那雙銳利的眼睛。如果唐子謀在此處,定能一眼認出東秦的八王爺軒轅戒。從花家三兄弟的神態、動作及眼神都可以看出,對這位八王爺,三個人打心眼裏崇拜敬佩着。
花家三兄弟單膝跪在軒轅戒的面前,默默的接受着軒轅戒的審視。凌厲地目光,令花家三兄弟的額上不由泌出一層冷汗,那感覺就好像被剝光衣服。裏裏透透地看穿了似的。垂着頭地花大的心尖兒,顫了又顫。這位王爺的性子捉摸不定,他們三個雖然醫術高明。平日裏卻甚少與八王爺接觸。幾天前,他們三兄弟接到王爺的飛鴿傳書,命他們飛速趕到中吳待命。不久,他們便被冠白月請過來,替大楚的一位官員看病。
花大有些好奇。那個叫唐子謀地官員,明明是大楚的官員,爲什麼王爺會如此上心。要知道,就算是府裏的小王爺們,王爺都沒有如此上心過。一粒天花雨露丸在關鍵的時候,能夠吊住垂死之人的性命。這一送就是兩瓶。一粒可是價值千金,也怪不得老二老三會肉疼。就連他看着兩瓶送出去,也心疼得緊。
八杆子打不着的兩個人。王爺爲何對那個唐子謀青眼相加?花大心裏奇怪,當然。嘴上可不敢問,只敢把疑問藏在心裏。倒是唐子謀其人。花大是牢牢記在心裏了。
軒轅戒手裏把玩着玉佩,沉吟了片刻。問道:“他地身體如何?”
聽到軒轅戒終於開了尊口,花大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花大哪裏知道,軒轅戒之所以不開口,其實並沒有威懾的意思,而是因爲擔心某人的身體,而不知該如何開口。
花大毫不隱瞞得把唐子謀身上地病情一一說來,當得知唐子謀的病根,不僅是心上有問題,還因爲幼年風寒入侵,身體一直不好。軒轅戒一雙俊眉皺得死緊。當年那件事情生之時,正是風雪之季。
“那麼,能根治嗎?”
“這是幼年遺留下地病根,年過己久,非藥物所能解決。但請王爺放心,唐大人的身體會比正常人虛弱一點,保持好情緒,跟常人沒有任何不同。再加上王爺地聖藥,不會出現生命危險。”
只是沒有生命危險是遠遠不夠的!
軒轅戒狠狠地攥緊自己的拳頭,眼底閃着不悅的陰冷光芒。身上流淌着他的血脈,身爲東秦人,連普通人都不如,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軒轅戒繼續問道:“有什麼辦法能夠改變一個人的體質?”
花大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那位唐大人長得也算是俊美,能言善道,不會是王爺……。咳咳,他想了想,用類似於小心翼翼的口氣道:“傳說中天山的雪蓮,九幽之禁的血菩緹,服用之後不僅憑添幾十年的功力,更可以使人脫胎換骨。但這些只在古祕籍上有所提過,但從未有人見過這兩種傳說之物。還有一種可能……”
軒轅戒沉聲,道“繼續。”
“還有一種比較穩妥的辦法,只要有大宗師級別的高手願意把畢生內力傳給唐大人。不僅能一夜痊癒,還能一舉成爲品級上的高手。”同時,這也是最不可能的方法。
最後一句話,花大沒敢直言,他可不敢惹怒這位喜怒無常的王爺。
大宗師級別的高手,雖然不能飛天入地,但摘花飛葉,舉手投足殺人於無形卻相當容易。在這個世上,大宗師級別的高手,絕不超過個位數。修煉到極致境界,沒有五六十年是絕對不可能的。力量至尊的世界,大宗師如處於世外,不受世俗的束縛。就算是帝王,也沒有太大的權利,命令這些世外高手。
更別提犧牲自己這麼多年修煉的內功,只爲了救一個不相乾的人。
軒轅戒暗歎了一口氣,揮了揮手,“你們可以下去
感覺到馬車一停,花家三兄弟小心的從馬車裏退了下來。待馬車駛遠之後,三兄弟才動作一致的擦了擦額上的冷汗。近距離跟軒轅戒處在同一個空間裏,那心臟一直撲嗵撲嗵跳個不停。
三個人互相看了對方一眼,他們均有一種重新活過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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