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撥通了湯麗宿舍的電話--“喂,你好,請幫我找一下湯麗。”
我記得當時接電話的那個不知道是誰的女孩子是這麼對我說的--“湯麗正在洗澡,你一會再打電話過來吧!”
湯麗宿舍的這個接電話的女孩說話的聲音還挺好聽的,語氣裏帶着一種柳絮飄揚般的溫柔,而且最關鍵的是說話很得體,也很有禮貌,竟然在那句話的結尾處加上了一個“吧”--“你一會再打電話過來吧!”,我當時儘量壓低了嗓門,學着上海灘裏許文強的樣子,來了一句--“好的”,緊接着,我就掛斷了電話,然後看着一旁的鐵哥們方曉峯,若有所思地問了他一個相當生猛的問題--“你說像湯麗這種類型的女孩子洗澡,大概需要多長時間啊?”
方曉峯當時就像在半空中被驚雷劈了一下似的,莫名其妙地看着我,然後小心翼翼地問了我一句--“第一次把湯麗約出來唱歌,就去賓館裏開房洗澡,沒這麼快吧,湯麗她可不像是這種類型的女孩子啊!”
--“你想到哪裏去了,我的意思是說以你平時洗澡的標準來衡量一下,像湯麗這種類型的黃花大姑娘,洗一次澡大概需要耗費多長時間,你地懂了沒有?”
方曉峯當時還是有點轉不過彎來--“我洗澡的標準,十分鐘就搞定了,女孩子可能比我們男的要愛乾淨些,我想半個小時應該差不多了吧,湯麗洗一次澡要多長時間和我們這次約她出來唱歌之間有啥重要的聯繫嗎?”
--“你小子真是木頭腦子,人家女孩子剛洗完澡,正是全身心最放鬆的時候,這個時候,一個電話及時地打過去,她都不知道該如何拒絕好,這成功的機會自然就大了一半了,你地明白?”
--“我靠,I服了You,真不愧是情場浪子,難怪這麼多女孩子都上了你的賊船了,這身體一放鬆,爲什麼成功的機會就大了一半呢?你倒是給我好好分析分析。”
--“你小子問題真多,我問你女孩子洗完澡之後,要不要穿衣服,穿好衣服之後要不要照鏡子,一個成年女孩,尤其是那種身體發育得很好的女孩子,照鏡子的時候潛意識裏是不是會希望自己臉蛋長得更漂亮一些,身材更好一些,而這種潛意識的最終目的是爲了什麼?還不是爲了吸引異性,爲了她心目中的白馬王子,爲了尋覓她心中理想的愛情,所以有句老話說得好,哪有少女不懷春,你別看湯麗平時文文靜靜的,不愛說話,可偏偏就是這種不愛說話的黃花大姑娘,在她自己的天地裏,比如一個人脫光了衣服洗澡或者洗完澡照鏡子的時候,是最容易期待愛情的大好時機,這就叫女性心理學,你小子這下應該聽懂了吧!”
--“我日,怪不得你小子泡妞這麼厲害,原來你學過女性心理學啊,什麼時候把你那本【女性心理學】借我看看,我也學習學習。”
--“我哪裏來的【女性心理學】,我倒是有一本。”
--“你借我參謀參謀唄。”
--“行,沒問題,不過我擔心你一時半會派不上用場,湯麗願不願意出來唱歌還是個未知數呢!”
--“有備無患,我先學習學習。”
--“行,明天我就把書給你,看把你小子猴急的。”
即使是有個人陪着“泡妞”,這半個小時的時間過得也好像很漫長似的,在經過了差不多二十七八分鐘的焦急等待之後,我還是再一次撥通了湯麗宿舍的電話--“喂,湯麗在嗎?”
接電話的依然是剛纔那位聲音很溫柔的女孩--“湯麗讓我問你是哪一位?”
--“你告訴湯麗,我是她的同事章小龍。”
我在電話裏很快就聽到了湯麗略帶緊張而又有一點小忐忑的聲音--“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儘管我的好哥們方曉峯一直在電話旁邊緊緊地挨着我,生怕漏掉什麼重要信息似的,但我依然不改我的浪子本色--“沒什麼事就不能打電話找你聊聊天啊?”
--“電話費這麼貴,這樣太浪費你的錢了。”
--“不浪費電話費的辦法也有,我們幾個人一起去KTV唱歌,剛纔幫你接電話的那個女孩子是不是你宿舍的?你也可以帶上她,我也帶上我的一個好哥們,我們四個人一起出去唱歌,好不好?”
說“好不好”這三個字的時候我顯出了一種異樣的溫柔,湯麗當時好像感覺到了我這種溫柔似的--“可是,我不會唱歌,我也不太喜歡去那種地方。”
從湯麗說話的語氣裏,我感覺有戲,於是就說--“天天上班這麼壓抑,卡拉OK可以放鬆人的神經,你喜不喜歡張國榮的歌啊?”我的這一問很有點直奔主題的味道。
湯麗停頓了一下說--“我是在張國榮跳樓之後開始關注他的,我喜歡他主演的那部【霸王別姬】,裏面的那首主題曲【當愛已成往事】,我挺喜歡的,可我就是太笨,不會唱歌。”
我沒想到湯麗竟會向我敞開話匣子,心裏更有種志同道合的感覺,因爲我也是個後榮迷,我也是在張國榮跳樓自殺之後,開始關注他的,這一關注,就成了張國榮的忠實粉絲了。
--“不會唱有什麼關係啊,唱幾次就會了,今晚我們兩個一起合唱你喜歡的這首【當愛已成往事】吧,就這麼說定了,晚上七點半,我和我那個好哥們一起在宿舍樓對面的公交車站牌那裏等你們,不見不散。”
我還沒等湯麗答應,就掛斷了電話,我的直覺告訴我,一個大姑娘,尤其是像湯麗這種文靜而又保守的大姑娘肯跟我在電話裏聊這麼久,那至少說明她是不討厭我的,甚至很有可能已經對我有了那麼一點點好感,本人堂堂一米八二的廋高個,一頭飄逸的長髮,有着文藝青年的藝術家氣質也就算了,籃球還打得這麼好,想一想都讓我自己心花怒放,可現實的問題是--我他媽的這是在爲我的好哥們方曉峯牽線搭橋呢,我怎麼都快成了撬好朋友牆角的王八蛋了,這他媽的難道真叫狗改不了喫屎嗎?
我掛斷電話之後,方曉峯問我--“怎麼樣?她答應了沒有?”
我做了一個OK的手勢,然後來了一句牛頭不對馬嘴的話--“只要功夫深,鐵棒磨成針。”
方曉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真有你的,這次,我算是服了你了!”
我說--“好兄弟啊,爲師的我也曾在那些挨千刀的女人身上摔過許多的跟頭啊,不過,爲師的我從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再接着摔跟頭,摔得多了,也就摔出經驗來了,泡妞是個體力會,不但體力要好,而且臉皮要厚,再銅牆鐵壁的防守也經不起厚臉皮男人的軟磨硬泡啊,你地明白了沒有?”
方曉峯看着我,從嘴裏冒出來兩個字--“流氓”!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