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忍住嘴角的笑,扯了一下瞬間燒起來的耳朵,“做給我一個人喫?”
良馨點頭,“你要沒事就在這邊摘菜,我來做春捲皮。”
???往裏走了兩步,“那我就來擇吧。”
良善拿了一個乾淨的搪瓷盆,放到地上,又搬了一個小板凳給他。
看到???蜷縮在小板凳上,長腿支着,有些憋屈。
搬了一個小椅子過去替換了小板凳。
他再坐下去整個人就舒展了很多。
夏霞手裏拎着富強麪粉,“良馨,先用三分之一的面加酵母,對嗎?”
“對,我用一斤麪粉,等下從家裏送過來,雪蓮嫂子,記下賬。”
良?拿了黃盆,倒入麪粉,從竈臺拿了細鹽,加了一勺進去。
“這是什麼做法?”?雪蓮正在記帳,“怎麼面裏還要放鹽?”
“增加勁力。’
良馨倒水面先和好,蓋上醒面一會。
接着把手打溼,一邊繼續稍加水,一邊用手抽打摔捧麪糰,讓麪糰變得柔軟起勁後,蓋上溼布繼續醒面。
洗乾淨手,坐到?衝?原來坐過的小凳子上,同他一起擇着薺菜。
“良馨,這樣的麪糰好了嗎?”
“好了。”
“良馨,是要放到竈臺上醒面兩個小時嗎?”
“對,竈臺燒一鍋水,熱起來。"
良馨一回頭,發現陸衝鋒正盯着自己看,“看什麼?”
陸衝鋒道:“你在麪包坊,感覺人是醒着。”
"......."
良馨拿起一根薺菜,擇掉上面的死葉,“我以前都睡着?”
陸衝鋒看着長桌邊的幾個人,悄聲說:“晚上回家跟你說。”
良善看了他一眼,“又要睡前聊天?"
陸衝鋒點頭。
良馨輕笑一聲,拿起板凳往旁邊挪,讓給其他閒下來的人,“嫂子,你們打算怎麼喫薺菜?”
李茅道:“我準備割肉,包餃子。”
“我昨晚回去說了弄薺菜。”王大丫蹲在地上,手速很快擇着薺菜,“她爸說去割肉。”
夏霞搬了一張凳子遞到王大丫屁股下面,“宋教導員可以,聽得進去話,有些人,誰勸都聽不進去,那才叫受罪。”
“嫂子,你是在說楊司令?”
李茅說話直,“我之前聽你和良馨說起過這事,聽了一耳朵,楊司令想要自由??,你就跟他?唄。”
夏霞頓時被李茅鬧了一個大紅臉,臉很快又紅透了脖子,嘴脣似乎都變得僵硬了,完全說不出話。
陸衝鋒突然抬頭。
良?看他那樣就知道他想幹什麼,將一棵薺菜從他眼前丟過,落到盆外。
陸衝鋒彎腰將薺菜撿到搪瓷盆裏。
等檢完了,插話的空隙已經被李茅搶了,“這有什麼好害羞的,想當年,我就是這樣把我們家老雷給拿下的!”
全麪包坊的人都驚訝看向李茅。
良馨問?雪蓮,“嫂子,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我結婚比她早。”?雪蓮搖頭,“但我聽過一些傳………………"
“什麼傳??不就是說我上趕着倒貼?”
李茅拿起薺菜,“上趕着怎麼了,倒貼怎麼了,我一個大姑娘,老雷一個單身漢,各自沒家沒對象,我就是看上他了,我上趕着找他處對象,哪裏丟人了?再說了,我要不上趕着,我娘,我弟,我,現在不知道得餓成什麼樣,我哪有機會住進這軍營,哪有機會到這麪包坊來上班!”
良馨道:“說得對。”
王大丫點了點頭,“?愛,自由,誰先,誰後,不丟人。”
“你看大丫都懂。”李茅看向夏霞,“他不主動,有可能他就壓根不知道該怎麼談,你要會,你就主動點,帶着他談不就完事了?你看我們家老雷,當年我投懷送抱一次,現在對我服服帖帖。”
“投…………….投懷送抱?"
夏霞喫驚壞了,“你當初還是大姑娘,就,就投懷送抱了?”
“昂!”
李茅一臉不在意,“當年,他來我們公社探親,我一看他一身軍裝,濃眉大眼,就知道跟着他肯定能過好日子,當然,我也喜?他,所以我就直說了,我想跟你自由戀愛,你願意不?願意我就抱你了。”
夏霞喫驚又好奇,“他,他怎麼說?”
“他當然......不願意了。”李茅將薺菜?到盆裏,“不願意我就更確定他了,我每天去給他送雞蛋,送了三天,他就讓我抱了。”
“你可真大膽。”
夏霞咂舌,“我頭一回聽到,有姑娘這麼主動。”
良馨看陸衝鋒聽得一臉入迷的樣子,拿起薺菜在他眼前掃了掃。
陸衝鋒回神,又聽到李茅開口了:“我沒結婚前,都敢這麼主動,你們現在是合法夫妻,有什麼好害羞的,你跟他談戀愛了,他保管就老實了。’
“這話可不敢上外面說去。”夏霞擔心囑咐道:“出去說了,別再給你治一個流氓罪!”
李茅嘆氣搖頭,“你們倆,我看都是,鏽掉的木頭。”
鍾雪蓮:“是朽木不可雕也。”
“就你知道得多。”
李茅以前是暗戳戳羨慕和嫉妒,現在明說了,“我爹要沒死,要是也是供銷社主任,我一定讀書比你讀的還要好!”
“你又不是沒跟我一起讀過書。”
鍾雪蓮道:“我們都在好好讀書,你趁着人家男同學們下課上廁所,往男廁所的茅坑裏丟石頭,你哪一點看起來像是能比我讀書讀得好?”
李茅一摔薺菜,“鍾雪蓮!”
良善聽了一笑,“嫂子,你小時候還幹過這事?”
王大丫結巴道:“怪不得,怪不得,那麼,大膽!”
李茅難得臉紅,突然看向夏霞道:“嫂子,你不是不知道怎麼談戀愛?你問鍾雪蓮啊,從小學開始就有人在牆上寫着,鍾雪蓮是撒嬌大王愛哭鬼,從初中開始,她們班上男同學就全都喜?她!”
鍾雪蓮氣道:“李招娣!”
夏霞還沒學會怎麼談戀愛,李茅和鍾雪蓮因爲互揭老底,鬧崩了。
陸衝鋒湊到良馨耳邊,“早知道,剛纔我教了多好。”
B: "......."
“你要說出來,今天就不要喫薺菜了。”
陸衝鋒立馬閉緊嘴巴,端着擇好的薺菜,去外面洗。
良馨看了看各坐一邊,誰也不看誰的兩個人,起身揭開春捲面盆上的溼布,把麪糰拿到小搪瓷盆裏。
再打開蜂窩煤?子封門,將平鍋放在?子上。
良?拿起麪糰,不停地向上甩動,防止麪糰下落,待鍋徹底燒燙後,將麪糰垂到平鍋上,順手裏向外轉了一圈拿起,平鍋上就滾成了一個直徑十五釐米左右的薄形圓皮。
光?着餅香,就已經餓了。
等皮子四周翹起,用手揭起來,一張薄薄的春捲皮就做好了。
放到搪瓷盤子裏,用溼布蓋上,防止風吹乾發脆。
陸衝鋒洗好了薺菜進來,看到良馨手落轉了一圈,手起就做好了春捲皮,“真厲害!”
良馨被他的語氣逗笑,回頭看了一眼冷戰的二人,誰也沒叫,“大丫嫂子,你來幫我做春捲皮吧?等下我們分着喫。”
王大丫已經將薺菜理好了,連忙點頭,洗了手過來,接手良馨的工作。
良輯簡單教了一下,拿起陸衝鋒手裏的搪瓷盆,把薺菜拿出來放到砧板上,瀝乾水分切碎。
走進竈間,夏霞已經把豬肉幫忙剁好了。
陸衝鋒走進來,點火添柴。
良馨往鍋內放油,倒入豬肉末煸炒,待肉末變色了,加入薺菜末、醬油、鹽、白糖、味精和水,繼續煸炒。
“好香。”陸衝鋒抬頭看了一眼鍋內翠綠的顏色,“春天的味道。”
“這形容好。’
良馨誇完,看陸衝鋒笑了,轉身往小碗裏倒入玉米澱粉,加水攪勻,倒進鍋裏勾芡,翻炒幾下出鍋,往外喊道:“你們有沒有人要炒??”
門外兩個冷戰的人一起擠了進來,各不相讓。
良?端着薺菜肉?,喊走陸衝鋒,“鍋底有柴,你們一個看火,一個炒,注意着點面。”
陸衝鋒立馬起身,跟在良善後面走了。
他纔不參與其他家屬之間的事。
“你會不會包春捲?"
陸衝鋒搖頭,“不會,你這邊燒飯的話,我去訓練場看一下他們。”
“去吧,春捲?也要晾涼,等下回家等你。”
等晾涼了春捲餡,良將春捲皮攤在案板上,挑了一筷子薺菜肉餡,從裏向外捲起,把左右兩邊向中間的摺疊過來,接縫處用溼澱粉粘住,便完成了一個春捲生胚。
良將春捲擺在搪瓷托盤裏,想到給陸衝鋒的承諾,“需要的自己包,別客氣。
夏霞動了,拉了王大丫一把,“你也包幾個,拿回去給孩子喫。
王大丫想到自己家今天也包餃子,可以和良換,便坐下動起手來。
屋裏兩個也出來了。
還是不說話。
各自包各自的春捲。
良馨看着兩人笑了。
但仍然沒有相勸。
“面好了吧?”
“好了。”
李茅包了幾個,去把面盆端出來。
四個人都停了下來,去一起研究剩下三分之二的面,如何擦勻,如何與三分之一已經發酵的麪糰和勻,下劑,搓成形,刷油,送烤箱。
良馨指點完一批麪包出?,春捲已經包了滿滿一搪瓷盤,還剩下一沓春捲皮和足夠的肉餡,留給四人。
“真漂亮!”
“一模一樣!”
四人看着合作出來的金黃蓬鬆的麪包,高興得合不攏嘴。
拿起一個分成五份,第一份先遞給良輯試喫。
待良馨點頭,表示讚揚後,四個人直接?呼了。
死對頭也互相拍掌,完全忘了之前的冷戰。
用油蠟紙將一個個麪包包裝好。
等武主任過來,說了一堆好話端走。
陸衝鋒也回來了。
看到搪瓷盤裏包好還沒下鍋炸的春捲,再看每個人各自包着自己的春捲,陸衝鋒稍一愣,隨即嘴角差點翹到了耳後根。
良馨真的只做給他一個人喫!
“我們先回去了。”
良馨拎起黃?和年糕,“傍晚,我們再把菜地裏的菜種上吧?”
“等我。”李茅端起春捲、擇好的薺菜和去服務社割好的豬肉,“我們一起回去。”
???割完豬草餵了豬,立刻就去了團部政治處的圖書室。
將年前到現在的軍人?、解放?、基地?、人民日報、婦女報......全看遍了,因不敢置信,又一遍又一遍翻看有關11?救水英雄和受害者楊桃有關的報告大會新聞。
不知看了多少遍,???慢慢滑坐在椅子上,雙目失神。
B.......
竟然這麼勇敢,這麼聰明......簡直可以說是智勇雙全!
她一隨軍,不但自己成了英雄,還幫陸衝鋒在11?輕鬆打開了原本難啃的局面,大獲人心。
獲的還是從上到下的人心。
從基地領導、?部領導、到全師大小幹部,個個都因爲良馨和陸衝鋒受到了實際利益和名聲。
???已經看到了,陸衝鋒會藉着良馨救水這個梯子,爬得會有多快,又會有多高。
接下來需要的只是時間。
而這一切,本來很有可能是他的…………………
???雙手捧住頭,有種想哭的衝動。
他究竟在幹什麼。
怎麼會把這麼好的良馨,拱手推給了陸衝鋒。
從早上看到了中午。
衛遠陽去了麪包坊,看到木門已經上了鎖,沉默走進服務社,買了兩瓶白酒。
剛走出服務社的門,就擰開蓋子悶了一口。
“哎,你!”
突然,旁邊傳來一道聲音。
衛遠陽定住看過去,發現居然是11師後勤鄒部長,忙舉手敬了禮。
師後勤部長看着衛遠陽,“你是炊事班新來的兵,叫衛遠陽?”
“報告首長,我是衛遠陽。”
“你很能喝酒?”
衛遠陽看了一眼手裏的白酒,突然想起早上後勤主任拜託良馨的事,睫毛微動,“報告首長,是的。”
“能喝多少?"
“報告首長,至今沒遇見過對手。”"
師後勤鄒部長看了一眼衛遠陽手上的酒,再想到這個兵的身世,“既然你能喝,你跟我走一趟。”
冷風一吹,衛遠陽心裏對良馨後悔渴望的那把火,燃燒得更旺。
他知道機會來了。
春捲放入油鍋裏小火慢炸。
大鍋上的黃魚蒸好了,良馨轉身揭開鍋蓋,將黃魚端出來晾涼。
“真香。”
陸衝鋒從竈膛走到蜂窩煤爐子前,輕輕撥開蹲在爐子前伸長脖子想要喫的兩小隻,看着油鍋裏逐漸變成金黃色的春捲,“是不是差不多了?”
良馨夾起一塊春捲,吹了吹,遞到陸衝鋒嘴邊。
陸衝鋒先是一怔,接着嘴角一掀,拿了一個盤子過來,接走良馨的筷子,重新夾起春捲吹涼,反遞到良馨嘴邊。
以爲他要自己夾着喫的良善,眉頭微挑,“你喫,說好了做給你喫。”
陸衝鋒不喫,往良馨嘴邊遞了遞。
良馨低頭咬了一口酥脆的春捲皮,將他的手推回去。
陸衝鋒看了一眼咬開的春捲,知道她沒喫到餡,又遞了過去。
"......"
連皮帶餡“嘎吱”咬了一口,齒間吐出熱氣,衝他點了點頭。
陸衝鋒終於放進自己嘴裏,一口咬了半根,外皮酥脆,內餡鮮美,薺菜的清香和豬肉的油香充盈了整個味蕾,“好喫!”
“喵~”
小橘抬起貓爪,撓了撓良的褲角。
小白搖着尾巴,繞着散發香氣的蜂窩煤爐子轉。
良馨低頭看了看兩小隻,先將鍋裏炸好的夾出來放進搪瓷盤,又夾了幾個春捲生胚放進去炸。
走到竈臺,將一條大黃魚先拆了大塊的肉,又拆了兩條小黃魚的肉,盛了米飯,將魚湯和小黃魚的肉倒進去,拌勻晾涼後,端給小橘和小白。
小橘這次沒有先喫,往良善手背上一倒,用毛茸茸的臉頰蹭了她兩下。
等良馨摸了摸它的頭,小橘才跑到飯碗邊喫起來。
小白還在繞着蜂窩煤爐子轉,陸衝鋒看它那樣,嘆了口氣,拎着它的後頸,讓它湊近聞了一口小黃魚拌飯,再放到碗邊。
經過這麼一個過程,小白纔會知道埋頭喫飯。
陽光透過窗棱照射進來,良馨看見這一幕,臉上泛起細微的笑意。
將薺菜入沸水鍋中炸 魚,水開後持 來浸一遍冷水。
薺菜的顏色瞬間變得更加翠綠。
鍋中燒熱油,放入切碎的蔥姜碎末小火煸香,放入大塊黃魚肉,加入兩瓢清水。
陸衝鋒手上炸着春捲,不忘去竈膛看火。
兩小隻埋頭喫得很香。
大鍋水開後,良馨將薺菜放進去,迅速加鹽、味精、白鬍椒粉調味,最後調一碗水澱粉勾芡。
一鍋碧綠的薺菜黃魚羹盛到了搪瓷盆裏,隱約可見雪白的黃魚肉,賣相和味道都極美。
光喫春捲,陸衝鋒可能會喫不飽肚子。
良馨自己也很想喫一道薺菜炒年糕。
用高粱穗炊帚將大鍋洗了兩遍,鍋燒熱倒油,下鹹肉翻炒,待鍋裏變得油滋滋,加入冬筍翻炒斷生,再放入薺菜和年糕。
翠綠的薺菜和白糯的年糕翻炒在一起,綠白相間,撲面而來的清新之感。
良馨道:“今天菜的顏色,我都很喜歡。”
陸衝鋒往鍋裏看了一眼,“那我以後發了工資不要十元大團結。
良輯疑惑,“爲什麼?”
陸衝鋒道:“全換成兩毛和兩元的給你,這兩張幣的顏色都是綠色。”"
“…….....謝謝,但不必了。”
良
馨將薺菜年糕分成兩份,盛到搪瓷盤裏,“喫飯了。”
薺菜春捲、薺菜炒年糕、薺菜黃魚羹。
一桌春的氣息。
陸衝鋒一坐下,先盛了兩碗薺菜黃魚羹,端給良馨一碗後,就迅速把每一種喫了個遍。
邊嚼邊翹着嘴角。
喫得比平時顯得更滿足。
良?看着他的樣子,低頭喝着薺菜黃魚羹,掩飾住嘴角的笑意,“你怎麼會突然想到去其他團宣傳麪包坊的點心?”
“後勤不是擔心你們做不起來,暫時不給你們開工資?"
陸衝鋒嚼着軟糯彈滑的年糕,“我想讓你的麪包坊開起來,就帶過去宣傳了。”
“你想讓我出去工作?”
“也不是。”
陸衝鋒看着良馨,“我覺得你挺喜歡麪包坊。”
良馨看了他一眼,“從什麼地方覺得?"
“感覺你去了有精神。
陸衝鋒偏頭,“我猜錯了?”
良輯勾了勾食指。
陸
衝鋒一臉疑惑上前。
突然,嘴巴被親了一下。
頓時一懵。
良馨:“獎勵。”
陸
衝鋒抿了抿脣。
偷看了一眼喫春捲的良馨,又飛快舔了舔嘴脣。
忍住笑,將筷子往桌子一戳對齊,夾起好幾塊年糕塞進嘴裏。
嚼着嚼着,看一眼良?的嘴巴,又笑。
良善實在忍不住跟着笑了,“你好好喫飯。
“我在好好喫!”
“喫飯,別看我。
"......
過了一會兒,陸衝鋒放下筷子。
良?:“?”
“我不喫了。”
“你才喫一點,就不喫了?”
陸衝鋒點頭,“我忍不住不看你,所以不喫了,選擇看你。'
破天荒頭一回。
良馨耳朵紅了。
“照常喫吧。”
“好的!”
飯纔剛喫完,王大丫就端着薺菜餃子上門了。
給完餃子,王大丫直接捲起袖子,往後院走,“哪裏,哪裏的地,種?良廠長,我來,幫你種。”
良?拉住王大丫,“嫂子,現在太陽這麼大,不能種。”
“哦,對。”
王大丫看了看陸衝鋒,緊張將手捏在一起,“良廠長,一定讓,我來種,我,很想,謝謝你。”
“如果你想謝的是在麪包坊學做點心,不用謝。”
良?剛揭開龍井蓋子,想泡綠茶招待王大丫,想了想,又打開矮櫃的門,拿出了?乳精,泡好放到茶幾上,喊王大丫過來坐。
“嫂子,誰來麪包坊,都一樣學,我沒有對你特殊對待,你別再把這事放在心上。”
“那,不行。”
王大丫端起杯子剛想喝水,突然聞到一股非常好聞的味道,低頭一看,搪瓷茶缸裏的水是乳黃色,“良廠長,這,這是什麼?”
“是?乳精。”
“?,?,乳精?”王大丫瞪大雙眼看着搪瓷缸裏的水,“這,這就是,麥乳精?”
“對,這就是麥乳精。”良馨自己泡了綠茶,“是不是有麥子的味道?”
王大丫連連點頭,眼睛黏在了杯子裏的水上,“不,不止,麥子味。”
良馨將罐裝麥乳精拿過來,指着配料表道:“還有奶香,麥乳精,麥是麥糠和麥糖,乳就是牛奶粉和煉乳,以及可可粉雞蛋之類的配料,混合出來的香味。”
王大丫指着紅白罐身,“這個,我見過,供銷社,見過,但,但沒,喝過。”
良?指着搪瓷缸,“那快嚐嚐合不合口味。”
王大丫喝了一口,連忙又點頭,“合,好喝,很,好喝,對了,中午,春捲,小丫,很喜歡,喫。”
“那就好。”
良馨和王大丫聊了幾句,把人勸回去休息。
“走了?”
“走了。”
陸衝鋒知道這些家屬都怕他,關到房間等着良馨睡午覺。
良馨一上牀,就趴在牀上班不想動彈了。
陸衝鋒翻到良馨身上。
良善一激靈,“你還是不是人了?”
“......我想幫你按摩。”
聲音裏還有點委屈,良馨放鬆下來,枕着自己的手臂,“那按吧。”
大手輕柔而有力的從肩膀按到了腰背,再往下按到了大腿、小腿和腳心。
良?腳心怕癢,抬起小腿,“這樣按我睡不着。”
陸衝鋒看着良馨抬起白裏透粉的腳心,五根腳趾細長圓潤,腳趾肚軟嘟嘟的小肉團和腳指甲也是白裏透着粉,“我也有喜歡的顏色了。”
良?:“?”
“怎麼突然聊起顏色了,你喜歡什麼?”
“我喜歡你身上所有白白粉粉的顏色。”
陸衝鋒沒睡午覺。
因爲他被踹下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