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故意要跟精靈示威一般,御塵風用極爲誇張的姿勢摟着夏洛娜,慢悠悠的在堪底斯山脈的森林中晃悠。兩個人本來就穿的衣不遮體,現在更好像是在上演一幕後現代派的服裝表演一樣,在精靈的眼皮底下招搖過市。
經過了黑龍一事,御塵風的立場已經毫無疑問的表明瞭。精靈不是傻子,他們很明白黑龍的可怕,如果將一個臥底推到黑龍面前去,怕是已經抱着腦袋竄他孃的了。而御塵風卻是實實在在的將黑龍給整服氣了。從這一點上,不少精靈就已經服了他——只不過每一個種族都有一些古老的連王都不能推翻的法律,比如精靈的血統戰爭,御塵風只要堅持帶着暗精靈,那麼精靈的社會就容不下他。
御塵風就這麼摟着夏洛娜,一搖三晃腳步不穩的在堪底斯森林中漫步,周圍全是精靈注視的目光——御老闆臉皮極厚,他倒不在乎有多少目光凝視,精靈們的目光反倒是將不應該會害羞的夏洛娜給看得臉頰紅暈上爬,漂亮的臉蛋深深的埋在了御塵風的懷裏。
鑑於蘇格拉底手風琴對御塵風的態度,精靈們不敢明着相送,只能暗暗的躲在樹梢上。在這些精靈裏,年輕的精靈又居多——按照人類的年齡推算,他們正處在青春期,骨子裏就流淌着躁動的血液,他們對戰鬥的激情跟勇士的榮譽極端渴望,而御塵風的所作所爲恰好又讓他成爲了一個優質的偶像,玩世不恭的流氓和痞子氣,對於那些發育期的小屁孩有着最致命的吸引力。
“同志們好啊!”御塵風忽然興起,衝着樹上打了個招呼。
“你真的要走了嗎?”夏洛娜支撐着御塵風身體的重量,努力的抬着頭問道:“黃金巨龍的委託怎麼辦?你不是被僱傭來照顧精靈的嗎?就這麼走了沒關係吧?”
“屁委託,威爾那隻老龍現在躲我都還來不及呢。”御塵風撇了撇嘴:“不告訴我內幕消息,估計它也沒有少被精靈冤枉。這些傢伙們腦子死板的跟大理石有得一拼,我要是還在這裏呆下去的話,可能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裏,有三百天以上得在牢房裏度過…你知道爲什麼嗎?”
“不知道,爲什麼?”夏洛娜抬起了漂亮的臉蛋,眨巴着大眼睛,可愛的樣子讓御塵風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一口,惹得夏洛娜一陣嬌嗔——暗精靈大概已經摸清了御塵風的脾氣,特別是經過了黑龍一役之後,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做一個女僕了。
暗精靈生性開放,在御塵風主動表示之下,早就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我的小寶貝,我要是把你給交出去的話,我自然可以在精靈村落裏喫香的喝辣的。”御塵風看着嬌羞無比的夏洛娜哈哈大笑:“只要我跟暗精靈劃清界限的話,一切都好說了。可誰讓你是我第一個女人呢?老子無論如何也不會讓誰欺負你的。”
御塵風突兀的表白,又是讓夏洛娜心裏一陣猛跳。兩個人就這麼大咧咧的摟着朝前走,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之下,一直走到了堪底斯森林的入口處——御塵風記得這個地方,幾天之前,自己還爲了節約幾個金幣,從這裏追着安琪拉進來。
說起安琪拉…真有點可惜了。這個精靈公主什麼都好,就是脾氣太沖了一點。好歹自己也將拉斐爾還給她了,以後有什麼事情,自保還是綽綽有餘的。御塵風朝後看了一眼,森林中除了那些注視着他們走出堪底斯森林的精靈之外,連安琪拉的影子都沒看見。
“你是在想那個精靈公主吧?”夏洛娜非常善解人意:“要不然,你把我放在這裏,回去找她,帶他一起出來?我看的出來,她很喜歡你。”
夏洛娜不說還好,一說到安琪拉,御塵風心裏就是一巨怒——這丫頭不幫自己也罷了,蘇格拉底那老傢伙下驅逐令的時候,她怎麼就不知道擋一下呢?也許是公主的權利管不到這裏來,但是御塵風可以肯定,如果安琪拉在中間幫自己說了點什麼好話的話,蘇格拉底的命令肯定不會下得這麼痛快。
“不找,有什麼好找的!她要是喜歡我,能眼睜睜的看着我被趕走嗎?”御塵風從鼻子裏噴出了兩聲哼哼:“人家是公主,我們高攀不上。我就當這一次打了白工,當成旅遊一圈好了。”
“也許是個誤會呢?”夏洛娜嘆了口氣:“這都是血統戰爭的緣故。你也許真的誤會了他,皇族的權利也幹涉不了血統戰爭的進行——如果換做是我在她的位置上,我也會絲毫不猶豫的做這個決定的。否則就會牽連到自己的朋友家人。”
“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公主,這種皇族小妞的權利大着呢!”御塵風匝吧匝吧舌頭,眯着眼睛抬頭看看了,從堪底斯森林中搖晃出來,不知不覺的已經太陽當空了。
“我…我當然知道。”夏洛娜好像是想說什麼,可是隻說了一半,話鋒立刻轉向了另外一邊。“你還是回去看看吧,至少,作爲一個女人來說,我能感覺到,她愛上你了。安琪拉是自願做你的女僕的吧?以一個純血精靈的驕傲來看,必要的時候她們的眼睛都是長在頭上的,她能對你妥協,難道不是證明了這一點嗎?”
“這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如果你知道她爲什麼要自願做我的女僕的話,你就不會這麼想了。”御塵風長長的嘆了一口氣:“說起來,我對這個這個小妞其實也挺有好感的。可就是她脾氣太大了一點,動不動就把人罵的跟刺兒頭一樣…最近還學會了打人了。
說完御塵風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惹的夏洛娜撲哧一笑。御老闆不高興了,他朝着四下望瞭望,然後看着夏洛娜問道:“以你一個暗精靈的立場,你怎麼就幫她說話了?我現在宣佈,我正式懷疑你的身份,請把衣服褲子脫掉給我好好檢查一下,否則我有理由懷疑你是一個精靈!”
說完,御塵風怪叫一聲就衝着夏洛娜撲了過去。
而對面傳來牙齒激烈打戰的聲音,幾乎讓御塵風有種面對着一面戰鼓的感覺。
“那個…”御塵風乾澀的聲音聽起來就象是在沙漠中脫水的旅人,聽到這一聲原來很簡單的稱呼暗精靈嬌弱的身軀顫抖的更加激烈了,她象在害怕,又象是有點畏懼。“你在害怕?”
“是…你讓我回想起來了那天下午…”夏洛娜聲音有點顫抖,兩行晶瑩的眼淚奪眶而出:“那天下午,巴爾把我抓住了,要不是你來救我的話,我恐怕也已經被賣做奴隸了…”
“我…對不起。”御塵風好像觸電了一般,瞬間鬆開了夏洛娜的雙手,他深呼吸了一口,卻突然發現自己搜腸刮肚了一番之後,卻始終沒有能夠找出在這種場合之中該講些什麼,該說些什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會那麼想,真的,我發誓我不是故意的!如果你不相信的話…”
“沒,沒關係,不關你的事。”夏洛娜搖了搖頭,甩掉了兩行清淚,漂亮的大眼睛看得讓御塵風有點眼暈:“我只是…從來沒有遇到對我這麼好的人而已。你知道,暗精靈之中,更多的是殘忍和狡詐,就連兄弟姐妹之間也沒有多少溫情。”
“嘿嘿,我就很那個溫情…”
沉默,尷尬的沉默。
“我想問你一件事情。”最後還是夏洛娜幽幽地開口打破了沉默:“如果有一天,我像安琪拉那麼對你,你會怎麼樣呢?”
“那一定是個誤會,我相信你不會這麼幹的。”御老闆的心思倒是非常單純,想也沒想就一瞬間否定了這個說法,絲毫不覺得暗精靈比精靈更可信有什麼不對的地方:“我一定會回去找你,把這個誤會了解清楚的,然後在把逼你那個傢伙的腦袋砍掉。”
“你會嗎?”即便是在陽光下,夏洛娜的嘆息聲聽起來依然是那麼無力而孤獨。
“會!”御塵風的話斬釘截鐵。
“如果讓你在我跟安琪拉之間選擇一個的話…”夏洛娜梨花帶雨中露出了一個柔軟無比的微笑:“你會怎麼選?”
看到御塵風剛剛準備開口,她將兩根手指伸到了御塵風的嘴邊將他給擋住了:“別急着回答我。”
“我…”御塵風瞬間像一個斷了弦的弩槍。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在他們不遠處,安琪拉漂亮的眼睛裏滿是眼淚,克裏斯非常知趣的站在一邊,他身後揹着一個巨大的包袱。
“該死的血統戰爭…”克裏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殿下…真要我去做俘虜?我可是一個武士…”
在安琪拉的怒視之下,克裏斯灰溜溜的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