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宮中出來,李鄲道便去拜訪自己師父孫思邈真人。
然而卻走到了朱雀大街,正是到了青龍寺和玄都觀之處。
此時青龍寺中香火雖然不若玄都觀中繁盛,但門口也有香客絡繹不絕。
如今正是八戒和尚還有法海和尚在經營,一個住持,一個監院,又吸收一批外來的和尚充實寺廟。
李鄲道進入青龍寺。
而在此時寺廟正中供奉的佛陀,此時卻忽然轉過身去, 背對衆生。
八戒和尚有所感應,果然見着李鄲道進來了。
隨後便雙手合十道:“師父。”
李鄲道已經單獨開了一結界,外人看不到這裏情況。
卻見此處佛陀,正是自己模樣,左右協侍,一個是法海模樣,一個是八戒的模樣。
“聽說你已經領悟俱足通?”李鄲道笑道:“看來已經悟得行深般若法門了。”
“自得師父開悟,弟子便已經了了七八分了,只需身體力行,佛法真諦,自然從靜中悟得。”
“師父且看。。”
卻是兩盞金蓮華燈。
供奉在李鄲道佛像兩邊:“這一尊是大光明普照寺的大光明普照菩薩,這尊邪火菩薩,在長安城中佈施慾火,業火,無名火, 以示光明, 已經被弟子以北帝法門, 伐山破廟, 將其煉作外道佛器。”
“這一尊是嶺南的五通邪猖, 乃是佛門馬頭明王相, 也有無量華光, 與大光明普照菩薩相和, 弟子便將其也煉作了一盞金燈。”
“此二燈相和,便可成華光菩薩,散發垂慈華光,爲我青龍寺普照光明琉璃淨土聖境,來往香客信衆,便可受其普照,消災解難。”
又指着那一尊女菩薩道:“這是洛陽屍陀林之中的妙樂天女,昔年魔試於師父,被師父你種下念頭,前些日子自屍陀林中脫身,爲我妙樂菩薩。”
如此嚴苛便是因爲八戒和尚以“圓覺成佛”爲目標,堅信成佛雖然目標遠大,但只要一步一步,終有一日成佛的。
李鄲道瞭解過後,開口道:“你這成佛法門太累,可以約束自己,但不可約束他人,否則反而容易入魔。”
李鄲道開口道:“除非衣砵弟子,只需教善便可,何必言多,一句阿彌陀佛有一阿彌陀佛的功德,一米一飯,都大如須彌山。”
卻是直接將淨土宗的底子掀掉。
八戒和尚若有所思。
李鄲道又道:“佛無本相,佛法也是如此,你也不需死板,不拘一格便是。”
隨後又道:“不過你這倒有一樣好處,便是卷死其他和尚。”
八戒和尚不明所以。
李鄲道卻嘿嘿一笑:“也罷也罷。”
“當年你不是拿着一顆摩尼珠,玉蘭投壺嗎?”李鄲道笑道:“此佛寶內有你成佛機緣。”
八戒和尚若有所思。
“另外,有一個和尚,懷着跟你當年一般無二之心,要往西天極樂淨土而去求取真經,你將他勸住,將我的話轉告於他。”
“悟道休言天命,修行勿取真經。一悲一喜一枯榮,哪個前身註定?袈裟本無清靜,紅塵不染性空。”
八戒和尚聽完此言,當下幾分明悟:“若是他不聽勸如何?”
“那你便隨着他一起去吧。”李鄲道直接道:“他也是你成佛的一部分。”
八戒和尚雙手合十:“弟子已了。”
李鄲道提點了八戒和尚,卻見法海和尚不在,便問道:“他呢?”
“法海師弟如今正在煉製舍利金丹,他偶得金丹妙法,便要將舍利與金丹相和,說是成了,便可增加六百年道行。”
李鄲道算算,便發覺法海和尚自有一道丹劫。
“算了,他既然無此機緣,聽我言明,便讓他再磨鍊磨練。”
……
李鄲道離開之後,原本揹着衆生的佛陀又重新反轉起來。
而前來拜佛的百姓,卻並未發現有什麼異常。
離開了青龍寺,李鄲道便前往師父孫思邈處。
孫思邈此時在太白山下主持天醫院的修建。
見着李鄲道前來:“你修行倒是快,已經陽神了。”
“都是師父教的好。”李鄲道嘿嘿道:“本來想問皇帝要個天師噹噹,可惜他不同意。”
“你倒是有膽子。”孫真人開口道:“你德高幾重天,可冠絕天下同道?”
“所以來師父您這裏解解乏悶。”李鄲道顯得隨意。
“看來你小子遇到了煩心事。”孫真人敲一敲李鄲道的腦袋。
“是啊。”李鄲道開口道:“是情劫。”
“情劫?”孫真人道:“這倒是個厲害的劫數,據說天狐一族有祕法可以度過情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