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沈子霆他們幾人都顯得輕鬆無比,但作爲求助的一方卻都是心中忐忑,特別是對於肖然而言,明天幾乎便是決定他命運的關鍵一天,是戰是和,便在此一舉了,若是談不攏的話,那到時候如果鍾羽衝真的能夠放下面子,過幾天便來個偷襲,他可不認爲自己可以逃得過去,到時候新仇加上舊恨,恐怕就真是不死也得脫層皮了。
就在肖然不安的心情中,第二天很快便來臨了,由於這一次沒有任何必要再掩藏實力,鍾羽衝終於捨棄了他的禮節,直接用空間轉移的術法來到了客廳之中,仍舊是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服,神色更是嚴肅之極,甫一出現,便讓人感覺空氣的溫度都彷彿降低了一些。
見到鍾羽衝出現,照例又是由沈子霆先開口,“我說鍾妖王,不要總是板着個臉,你是來談事的,不是來打架的,我說你好歹還管着那麼大一家娛樂公司,平時都是怎麼和人談合同的啊。”
聽到這話,鍾羽衝臉色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淡淡的說道:“若是談不攏,那還不是要打架的,現在假惺惺的作什麼。至於平日裏的談判,這些事情我從來不親自過問。”
沈子霆心裏不禁輕嘆一聲,暗暗說道:“真是個無趣至極的傢伙,”心中雖是腹誹,但臉上卻絲毫也沒有表露出來,只是淡淡笑道:“即如此,那便請鍾妖王把難處說出,我看看能否幫的上忙吧。”
鍾羽衝輕輕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你們應該知道,這個人類前世是一個叫做白子路的道士,”他見衆人都微微點了點頭,便繼續說道:“那個白子路號稱天才道士,修行速度極爲迅速,”說到這兒時,凌捷輕輕哼了一聲,鍾羽衝有些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但還是將話接了下去,“那白子路雖然天才橫溢,但這樣的速度卻仍是個異數,當年由於機緣巧合,我發現那白子路竟然是廣成子的親傳弟子,得到不少靈藥,所以纔有這等修行速度……”
他說到這兒,卻被凌捷打斷,“等等,你說這小子是廣成子老頭的親傳,那老頭怎麼好好會跑到人間教個弟子,而且要真是那老頭親自教的話,速度應該比傳說的還要快的多纔是,那會修練了一兩百年,還是那個不上不下的境界。”
衆人都是狂汗,眼見這個道門弟子毫無尊敬之情一口一個的喊廣成子老頭,真是有夠強悍的,也不怕被雷劈。(凌捷:“靠,老子身邊就有一個整天沒有什麼事情就放兩道閃電的傢伙,還怕什麼雷劈。衆:“……”)
鍾羽衝有些訝異的看了一眼凌捷,心中雖然奇怪面前這個怎麼看都是個道士的傢伙怎麼會對廣成子毫無尊敬之情,但卻也懶得多問,只是解釋道:“廣成子只是留了一套修練的功法給他,再加上幾顆伐毛洗髓的丹藥,能有這樣的速度,已是不錯了,不過那白子路卻是無故失蹤,所以也讓廣成子的希望變成了泡影。”
沈子霆微微皺了皺眉頭,“這麼說的話,好像那位白子路和你並沒有什麼過節嘛?”
鍾羽衝擺出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說道:“本來就沒有啊,誰說我和他有過節的啊。”
“靠,沒有過節你整天追着老子屁股後面跑幹什麼,這麼不依不撓的,我還以爲上輩子和你有奪妻之恨呢,”聽到鍾羽衝這麼說,肖然忍不住就要罵出聲來,當然也只是想想罷了,要真的罵了面前這位妖王大人,那沒有過節都會變成有過節的。
見面前幾人都有些不解,鍾羽衝擺了擺手說道:“等我說完,我剛剛說白子路是廣成子的親傳弟子,所以廣成子便囑咐他這徒兒在遇到瓶頸之時,去一處祕洞,那裏面有元始天尊留下的一些寶物,能幫白子路迅速的突破瓶頸,得金丹大道,而我前些年得到了這處祕窟得具體位置,但有一些禁制卻無法破開,這纔想找到這位白子路的轉世,助我進入那祕窟。”
肖然心中忍不住又是一陣腹誹:“想偷東西還這麼囂張,嗯還是我前世的,這麼算的話也能算是我的了,竟然在主人的面前說要偷,那就不是偷了,是搶,天哪,簡直太混蛋了。”當然,還是隻能在心裏想想,絕不敢宣之於口。
這時水若冰在一旁說道:“可是肖然已經完全沒有前世的記憶了,我們亦無法讓他的記憶恢復,怎麼能夠打開那層禁制,難道你有把握恢復他的記憶?”
鍾羽衝緩緩搖了搖頭說道:“沒有辦法,但是我想也許到了那處禁制之處,他能夠想起什麼來也說不定,或者那禁制有識主的功能,即使他不會任何的法術,也能感應到主人的氣息,而自動將禁制打開。”
水若冰微微搖了搖頭說道:“這種事情的概率並不太高,你該知道的。”
鍾羽衝嘴角邊露出一絲難掩的苦澀,語氣有些沉重的說道:“我知道,但是這是我唯一的希望,無論如何,我一定要進入那祕窟之中。”
“爲什麼,爲什麼非要進入那祕窟,我不認爲那裏面會有什麼東西能夠吸引你,道門的東西,並不適合我們用,”沈子霆皺皺眉頭說道。
鍾羽衝輕哼了一聲,“這不關你們的事情,我只想要知道,你肯不肯幫助我。”
沈子霆搖了搖頭,失笑道:“你都不跟我們說實話,我們怎麼幫你,你難道把所有的希望就押在肖然身上?那恐怕你會失望的,若你告訴我們實話,也許我們可以助你進入那祕洞,幫你拿到你要的東西。”
鍾羽衝沉默了一會兒,方纔又開口說道:“是一套修行的法門,也許會對我的修行大有裨益。”
沈子霆搖了搖頭道:“別開玩笑了,仙界的東西跟我們的修行路線根本不一樣,學來玩玩還差不多,大有裨益,呵,你騙小孩子嗎?”
“一件極品的法寶。”鍾羽沖淡淡的說道。
“開玩笑,仙族的法寶,有什麼用,說實話行不行,”沈子霆無奈的說道。
“一柄飛劍,”
“……實話,實話,”沈子霆有些惱火的說道,“你若不肯說實話,我們的合作根本沒有任何的基礎。”
鍾羽衝嘆了口氣,死死的盯着沈子霆的眼睛看了半晌,嚴肅的說道:“我可以相信你嗎?”
沈子霆嘴角露出一絲慵懶的笑容,聳了聳肩,“你說呢,南天妖王閣下。”
鍾羽衝面上的神色這纔有些解凍,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讓旁人都有些目瞪口呆,本來他們還以爲面前的妖王大人是一個天生的面癱,根本就不會笑的呢。
“是一顆丹藥,當年廣成子就是讓白子路用這樣東西來突破瓶頸,據說是太上老君親自煉製的,即便是凡人服用,也可以立時脫胎換骨,從此駐顏不老,我要拿這丹藥來救一個人。”
“人類?”沈子霆淡淡的問道
鍾羽衝點了點頭道:“不錯,人類,我的妻子。”
沈子霆臉上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果然是這樣,原來就聽說過,你的妻子是一個人類,沒想到是真的。”
鍾羽衝訝然望向他,“你早就知道了?”
沈子霆搖了搖頭,“倒也沒有多早,從你說到那祕洞時,便隱約猜到了一些。”
鍾羽衝深深的看了子霆一眼,“你很聰明,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很多。”
“謝謝誇獎,“沈子霆笑着點了點頭,眼中的神色突然變的溫暖,“能說說嗎,你和你的妻子,方便的話。”
鍾羽衝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種叫做幸福的神色,讓這個一直極爲冰冷的男人都變得柔和了起來,“我和她認識是在兩百年多前,我想這種感覺就是叫做一見鍾情,她算不上美麗,但是隻是的一眼見到她,我便知道,這便是我這生要尋找的那個女人。於是,我與她慢慢接觸,用人類的身份,很快她便也愛上了我,終於有一天,我向她說出了我的身份,因爲我不想再欺騙她,不管因爲任何理由,都不想。當時她知道我是妖族之後,略微有些驚訝,但旋即笑着說道:‘那很好啊,我還擔心你會死在我前面那,這樣你就永遠不會老了吧。’於是我們結婚了,她的體質非常的特殊,絕對沒有辦法修行,也就是說,若這樣下去,她終有一日要離開我的,我不能忍受沒有她的生活,我想盡辦法延長她的生命,讓她的容顏不會衰老,可是兩百年過去了,她的生命也快到了盡頭,雖然容顏還是如我初見她那般,可是我能看到她的生命之火越來越黯淡,所以我必須要找到能救她的方法。”
雖然鍾羽衝只是淡淡的說着,可是屋內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對妻子的那種刻骨銘心的愛戀,一時間竟都沉默了下來,最後還是由水若冰率先打破了這沉默,“能告訴我們她的名字嗎?”水若冰的眼底有淚光在閃動,即使已經活了千萬年之久,看到了許多的生離死別,但心卻還是一如當初的柔軟。
鍾羽衝點了點頭,微微笑道:“是我忘了說,她叫做,紅月。”
沈子霆輕嘆了一口,看着鍾羽衝微微笑道:“我知道了,我們一定會幫你的,告訴我們應該怎麼做吧。”
鍾羽衝有些感激的點了點頭,“謝謝,一週後,青城山腳下見,告辭了。”說着他的身影便是一陣模糊,很快便消失不見了。
鍾羽沖走後,水若冰有些驚訝的說道:“你竟然這麼容易的便答應他了,我還以爲你至少會跟他討論一下報酬的問題呢,不會也是被感動了吧,那還真是少見啊。”
沈子霆微笑着玩弄着手上一個不知道哪兒來的酒杯,輕鬆的說道:“感動嗎,倒是有一點,但還不至於讓我放棄應得的利益,只不過剛剛那種情形不適合談這個,到時候再說也不晚,而且,我也不認爲鍾羽衝會吝嗇一點金錢,這筆買賣至少不會虧本。”
聽了這話,除了極其瞭解他的水若冰和凌捷之外,其他人都在心中發出一聲長嘆,“果然不能對他報太大的希望啊。”
肖然有些好奇地問道:“霆哥,你爲什麼這麼喜歡錢呢,這種東西對你應該沒有這麼大的用處吧。”
沈子霆用一種愉悅的語氣說道:“這是愛好啊,人總要有一些愛好的吧。”
“那,要是鍾羽衝跟你有一樣的愛好,到時候不肯付錢的話怎麼辦呢,那還要不要幫他?”肖然小心翼翼的問道。
“要,當然要,不過這筆帳就轉到你的身上吧,嗯,這下子好像要當一千年的雜役了啊。”沈子霆輕鬆的說道。
“……他要是不給錢的話,我就跟他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