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喫了一個悶虧。
顧忱奚他竟然在公司搞文字獄。
葉槿氣憤不已,卻又無可奈何,只好默默給他記下這一筆。
下午三點,她被通知出外勤,和顧忱奚一起?開了公司。
顧忱奚最近身價飆升,?牌號也被不少人熟知,於是他便添了輛新?用於非商?出行。
買車的流程是從葉槿這邊走的。
她也因此認?了不少的豪車品牌和信號。
不過這些知?對她來說,沒什麼大用就是了。
葉槿?着顧忱奚坐上庫裏南後座,然後才問:“我們這是去哪?”
這是終於肯理他了?
從不?她在公司叫溪溪開始,她就對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雖然沒有把情緒帶進工作裏,但也沒怎麼理他。
就連笑容都十分敷衍。
顧忱奚靠進椅背,用平板寫字給她看:
找裁縫。
葉槿看到了,不冷不淡地“哦”了一聲。
庫裏南後座的兩個位置是分隔開的。
顧忱奚有心想服個軟,可她卻根本沒往這邊看,猶豫一番後,他最終還是收起了平板。
接下來顧忱奚還需要參加很多商?活動。
他穿的西裝都是定製,製作週期略長,葉槿以前幫他取過一次,但是定製卻是第一次。
有錢人出沒的場所大多空曠而整潔,從地板到天花板都盡力地透露着一個字:貴。
量尺寸,選擇布料,款式。
顧忱奚量完尺寸,轉身就看到葉槿在跟導?低聲溝通着什麼。
他上升穿着件白色的?衫,單手解開袖釦,向着她走過去。
“顧?。”
葉槿暫時忘了生氣這回事,揮手叫他過來,然後指着平板問,“您要不要考慮一些繁複的西裝款式?”
女人的衣服複雜,但男人的衣服也不遑多讓。
尤其是他們有錢人,錢多的沒處花,在基本款式的基礎上挖空了心思?計。
她看了會兒導?遞來的平板,突然有了一種玩換裝遊戲的感覺。
葉槿:“顧?您身材這麼好,我覺得可以嘗試一下。”
這麼的和顏悅色。
顧忱奚甚至感覺有點受寵若驚。
他不確定地衝葉槿點了下頭。
就算她這是在挖坑,他也認了。
偶爾讓她贏一回開心開心也未嘗不可。
導?道:“我們這裏有?穿的成衣,您可以先看一下款式。”
葉槿挑了幾套,然後把顧忱奚送進了?衣間。
她心安理得地坐在外面等着欣賞美色。
顧忱奚的身材很標準,即便穿的是成衣,也看起來相當的合身。
他從?衣間走出來,下意識地看向葉槿。
“好看。”
葉槿給予肯定的答覆。
她轉頭對導?說:“幫我把這一套加進去。
“好的葉小姐。”
導購很喜歡這樣大方的客戶。
滿意就行。
顧忱奚緊張的心放鬆了些?,轉身又回了試衣間。
在葉槿的指揮下,他一口氣試了五六套。
葉槿越來越開心,他西裝的顏色也越來越?譜。
第七套甚至成了件深綠色的禮服,乍看是黑色,但被燈光折射會呈現出濃郁的綠色,又低調又華麗。
顧忱奚自己在試衣間看了眼,覺得顏色很像一隻蒼蠅。
他推門出來。
“哇??好帥。”葉槿不吝誇讚。
深綠色的衣服將皮膚的很白。
本來顏色略有輕佻,但被忱奚沉鬱的眉眼一壓,便只剩下了華麗和矜貴。
像畫片裏走出來的人物。
她雖然覺得好看,但這衣服畢竟不是她穿,還是要尊重顧忱奚本人的意見。
於是葉槿問:“顧總,你喜歡這個顏色??”
她現在眼睛亮得像在冒小星星。
顧忱奚停頓了一下,然後點頭。
“嗯。”
還不錯。
葉槿轉頭對導購說:“那這件也留了。”
導購點頭:“好的葉小姐。”
此時氣氛正好,面前這兩位又是大客戶,於是她習慣性地奉承道:“您二位感情真好,這位先生對太太可真有耐心。”
一開始她確實沒看出來。
但是這位先生都配合着試了這麼多套也不耐煩。
要是她還看不出來兩個人的關係,那她這些年的導購就都白乾了。
“額”
葉槿笑容突然頓住。
然後她突然意識到,自己確實有點越界了。
關鍵是顧忱奚一直不反對,身邊的導購小姐姐也熱情。
於是就一不小心沉浸過了頭。
“謝謝。”顧忱奚對導購點了下頭。
他表現的平靜坦然,直接應下了導購的這句話。
於是葉槿就連解釋的餘地也沒有了。
因爲現在無論她說什麼,都會有那麼點欲蓋彌彰的味道。
“嗯,就這樣吧。”
葉槿的理智上線,暫停了這荒謬的一切,“選的這些應該夠了。”
導購微笑道:“好的先生太太。”
狗屁的先生太太。
導購繼續推銷道:“我們還有爲女士定製成衣和禮服的服務,請問需要看看??”
葉槿:“不用了。”
現在她正在用全部的涵養來微笑。
“用。”
顧忱奚卻突然發話了。
他葉槿走過來,仍穿着那套深綠色的禮服,在她的身邊坐下,順便接過了她手中的平板。
“葉小姐,您跟我來這邊讓師傅量下尺寸吧。”
葉槿轉頭,低聲強調道:“我說不用了,顧總。”
顧忱奚也用同樣的音量低聲道:“爲了工作,嗯?葉總助。”
葉槿說話充滿了殺氣。
顧忱奚的聲音卻連在了一起,像極了情侶間的低喃。
於是葉槿騰的一下就站起來了。
“走吧。”
葉槿突然有些迫不及待地想離開這裏。
看着她離開的背景,顧忱奚的?上閃過一抹笑意。
量尺寸很簡單。
葉槿沒一會兒就回來了。
顧忱奚已經勾選了幾件衣服,?手遞出平板讓她過目。
“還行。”葉槿隨手翻了翻,“那就這些吧。”
反正不是花她的錢。
“好的先生太太,您二位在這裏休息片刻,我去去就來。”
導購帶着東西走了。
葉槿閒不住,於是打開了手機。
舒令溪很小心地給她發了個郵件,詢問工作上的難題。
葉槿打字回覆了她。
然後很快,她接到了舒令溪的電話。
電話那邊令溪哭的很慘。
一邊哭一邊跟她詢問一組數據的出處。
葉槿回答了她,然後又勸道:“......不至於這麼認真,完不成就先放放嘛,去做一下別的工作。
“可是這已經是最簡單的了。”舒令溪泣不成聲,“別的我更不會。”
14+*: .......
舒令溪抽泣着說道:“我現在感覺這些東西跟天書一樣,無論怎麼看也看不懂。”
這就很奇怪了。
舒令溪是頂尖大學畢業,比葉槿的普通211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葉槿能熟練掌握的東西,按理說舒令溪不可能這麼困難。
“你別急啊。”
葉槿安慰說,“看不懂可能不全是你的原因。”
舒令溪還是很悲傷,哭泣道:“不是我的原因還能是誰?”
當然是那該死的?定。
顧忱奚不長嘴就是設定束縛。
舒令溪說不定也是。
但葉槿不能這麼說,她溫和道:“說不定是你的壓力太大了呢。”
“這樣吧,我批假讓你明天休息一天,好麼?”
“不要。”舒令溪咬脣,然後說道,“我自己能克服。”
舒令溪重新嚥下喉嚨裏的音,低頭自己分析道:“其實我不是完全搞不來,只是落差太大了,工作後我的效率和理解能力都低了好多,我突然間有些接受不了。”
“能克服就好。”
葉槿心裏欣慰,對她也越來越喜歡了。
堅韌不拔的勵志小白花女主。
這樣的人設,放在任何設定的小說裏,都絕對是仙品。
“加油,溪??”
後面那個字突然消了音。
因爲葉槿突然想起來,顧忱奚他現在不允許叫這個稱呼。
此時顧忱奚還在試衣間裏,他要把自己的衣服換回來。
外面只有葉槿一個。
葉槿捏着手機想了下,換了另一個稱呼。
“??。”
舒令溪被她突然的剎車逗笑了。
“我會加油的,槿槿。”
葉槿還想說什麼,卻突然感覺後背冒涼氣。
抬頭。
發現是顧忱奚從試衣間出來了。
他穿着白襯衫和黑色西褲,外套隨意在胳膊上,長身玉立,威嚴自現。
“???”
顧忱奚突然笑了。
被氣笑的。
他一步步走近葉槿,很慢很沉,笑容一直掛在?上,可卻讓人覺得陰森森的。
“寶寶。”
顧忱奚又低聲叫了一聲。
這次不是質疑,而是在叫葉槿。
葉槿害怕地往後退了退,但是卻根本沒用。
顧忱奚一步能邁她兩步的距離,不疾不徐,可兩人之間的距離卻在快速拉近。
“你在叫誰寶寶呢?”顧忱奚低沉地問道。
………………死到臨頭。
也
不論會死的多慘了。
葉槿指指手機:“溪溪哭了,我安慰一下他。”
聞言,顧忱奚臉色更差。
他控訴的聲音有些揚高:“我哭的時候你怎麼不知道安慰一下我?”
+:
.......
重點是這個嗎請問。
而且。
“我沒有安慰你嗎?”
她安慰了。
顧忱奚這是造謠。
顧忱奚表情依舊很差:“你沒有叫我寶寶。’
真是很奇怪的關注點。
“都分手了我怎麼叫你寶寶?”
隨後她手一抬,指着顧忱奚打斷他的發言,並且打補丁道:“分手可是你說的。
顧忱奚渾身的氣勢一落。
他握住了葉槿指他的手,往自己身上帶,哄着問:“那複合嗎?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