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綠焰之後,哈利在金髮祕書的陪同下來到了三層民政司,這個辦公室裏有十幾個人,他們一個個垂頭喪氣的,可能是被部長髮現了他們工作中的失誤,和祕書一樣正擔心自己的飯碗。
哈利的到來給了他們表現的機會,他們一個個爭先恐後的投入工作,亂糟糟的跑動,不時有人撞到桌子……沒多久,哈利發覺自己坐在舒適的扶手椅裏,手裏端着一杯熱騰騰的紅茶,面前擺着一堆糖果零食,西裏斯的遺囑漂浮在他左邊,兩份魔法契約飄浮在他右邊,一份是格裏莫廣場12號的,另一份古靈閣的兩個金庫。
哈利感覺到疑惑:“爲什麼是兩個金庫?”
“一個是西裏斯·布萊克先生自己的,另一個是布萊克家族的,請簽字吧,波特先生,它們現在都是你的了。”
一支羽毛筆被塞進了哈利的手中,但哈利仍舊有些猶豫。
“我記得我教父被家族除名了,爲什麼他還能擁有布萊克家族的金庫呢?”
“是這樣,西裏斯·布萊克先生的母親活着的時候就立下了遺囑,把家族所有的財產都留給她兒子,您知道我們是政府部門,我們只認寫在羊皮紙上的遺囑和契約,並不關心除名不除名的事情。”
原來是這樣,難怪西裏斯可以使用布萊克老宅,虧他還罵自己的母親是老巫婆,真是個不孝子!
不過對於哈利來說,這算得上意外的驚喜,要知道,一個純血貴族的金庫裏可不止有金加隆,很可能會有珍貴的魔藥和絕版的書籍,那些都是稀世珍寶。
不過,西裏斯好像沒有提到過。
“可是我教父似乎也不知道布萊克家金庫的事情,他自己的金庫是繼承自一個叔叔的,他一向以爲自己只有這一個金庫。如果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又怎麼能留給我呢?”
“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問題,請您看您的左邊,您教父的遺囑寫得非常明確,”
哈利看向那份魔法契約,羊皮紙上暗紅色的字跡——所有的魔法契約都是用龍血書寫的。
——我所有的一切都留給我的教子哈利·詹姆斯·波特——
下面是西裏斯的簽名。
這是一份簡短的遺囑,但無疑是有效的。
那位可敬的僱員繼續爲哈利講解:“不管您教父知不知道,他既然這樣寫了,我們就把他該擁有的財產都給您。”
哈利禁不住在想,鄧布利多知不知道布萊克家金庫的事情,無論如何,他可沒提過呀,而且,他肯定知道這些法律上的手續,他爲什麼不帶着自己來部裏辦手續呢,難不成鄧布利多想要布萊克家的金庫?
“波特先生,您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嗎?”
十幾個魔法部僱員可憐巴巴的看着哈利,他們圍着哈利站成半個圓圈,部長的祕書站在哈利的椅子旁邊,都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快點簽字快點辦完這事,好讓他們向部長交差,哈利感受到了他們的擔心,覺得可以利用這個機會榨取一點情報,於是他慢吞吞的把手中的羽毛筆放下,慢吞吞的提問:
“通常情況下,你們處理一宗遺產事務需要多長時間?”
一個棕色頭髮的女巫發出尖叫,其他人也面色灰敗,他們都認爲前途滲淡。
一個年老的花白頭髮的巫師搓着手說道:“很抱歉,波特先生,我們應該在一個月之內把這些事情辦完,可是您的住址是保密的……”
“我記得剛剛發生那件不幸的事情的時候,我恰巧在學校,”哈利非常尖銳的指出他的錯誤。“我不認爲這個地址有什麼祕密可言。”
那個棕發女巫快哭了,她小聲唸叨着,我的工作,我的薪水,我的養老金……
“這不是我們的錯,波特先生,至少不是所有人的錯,” 一個高個子的年青人站了出來,他似乎有些憤怒還有些忍無可忍,“是斯諾克斯,他負責您的案子,我們是有分工的,不能所有人負責同一件事情。”
哈利點點頭對此表示理解。
大家似乎看到了希望,於是更多的人開口指責那個人,
“斯諾克斯負責處理遺產方面的事務,起碼有五十年了,別人碰都沒碰過。”
“他非常崇拜鄧布利多,平時總是把他掛在嘴邊上,我們也沒多想,誰能想到他會幹出泄密這種醜事。”
“都是他連累了我們,他是我們這個部門的恥辱。”
“部長當時就下令開除他,他現在在後勤部門辦手續呢。”
哈利對此表示滿意,人們感覺鬆了一口氣,但哈利還是沒有簽字的打算,他手裏依然穩穩的端着茶杯,“那麼,如果我不來魔法部辦手續會怎麼樣呢?這些財產還會是我的嗎?”
“當然還是您的,但您使用的時候會遇到一些小麻煩,所以您最終還是要來魔法部辦手續,”
“如果我根本不知道他們的存在呢?”
——就像布萊克家的金庫,哈利完全沒想到過。
“這就難說了,這些財產大概會一直靜靜的呆在那兒,等到有人發現他們爲止。”
西裏斯已經是最後一個布萊克了,如果自己不知道,那將成爲一筆被遺忘的財富。被竊取的可能性是存在的。那麼鄧布利多究竟知道嗎?
“你們說的那位泄祕的斯諾克斯先生,他知道這筆遺產的具體內容嗎?也就是說,他知道我將繼承一幢房子和兩——個——金庫嗎?”
哈利特意強調兩個金庫,他想得到確定無疑的答案。
所有人一起回答:“他當然知道!”
——也就是說鄧布利多知道布萊克家金庫的事,卻不想告訴哈利,很好,老瘋子,沒看出來你還是個貪財的人,也許想等個機會,騙傻小子波特把這個金庫捐給鳳凰社。
哈利拿起羽毛筆準備在契約上簽字,所有人不約而同的露出了鬆一口氣的表情,但哈利的手停在半空中頓住了,大家又緊張起來。
哈利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他問:“剛剛你們說這位斯諾克斯先生管理遺囑的事務已經五十年了,那麼,布萊克老夫人,也就是西裏斯的母親所立的那份遺囑,他清楚嗎?他知道西裏斯有權繼承布萊克家族的金庫嗎?”
那個神經質的棕發女巫已經淚水連連了,她尖叫着:“梅林的羽毛筆呀!他當然知道,每一份遺囑他都知道!”
哈利不太信任她,目光看向其他人,大夥有志一同的點頭,那個高個子的年青人似乎比其他同事更有勇氣,他對哈利說道:“我不知道你爲什麼在意這件事,但可以肯定他知道,這聽起來也許令人不舒服,但我們就是這樣的部門,我們知道很多人的隱私和祕密,所以我們被要求嚴格保密,今天出了這樣的事,部長非常生氣,也許我們都會被開除,如果那樣的話,我們還將被消除記憶,因爲我們知道得太多了。”
——那位斯諾克斯也許不是頭一次泄密。
布萊克老夫人的畫像一直和西裏斯惡語相向,她應該沒說過,或者沒還得及說,她不會想到西裏斯這麼快就死掉,所以西裏斯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母親爲他做了什麼。
鄧布利多究竟知不知道呢?
如果鄧布利多知道布萊克家族的金庫,卻沒有告訴西裏斯,而後西裏斯在鄧布利多安排的任務中死去,那麼……
——這太邪惡了!
這簡直是謀財害命,連黑魔王都覺得這種手段很噁心。
當然了,黑魔王也用過這種手段,那是爲了得到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和赫夫帕夫的金盃。不過黑魔王可不會爲了錢去坑害自己的屬下。
算了,別想了,現在那位重要的證人在斯克林傑手裏,相信他不會放過這個絕妙的機會的。
“波特先生,你需要再來點茶嗎?”
一屋子人戰戰兢兢的看着哈利,哈利覺得差不多了,再呆下去也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於是他拿着羽毛筆的右手再次抬起來接近魔法契約。然後又停住了……
“最後一個問題,女士們先生們,最後一個,”哈利強調這是最後一個了,用以安撫衆人,“我想知道波特家有沒有遺囑。”
“具我們所知,沒有,”還是那個年青人來回答,“剛剛部長也問過,這對您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因爲只有非血緣傳承纔會訂立遺囑,沒有遺囑就說明,波特家的一切都是您的。”
聽起來不錯,但哈利沒有感到多少喜悅,因爲他知道波特家不剩什麼了,詹姆斯·波特在結婚以後就把家族的大宅和一些地產捐給了鳳凰社,這在當年曾經轟動一時,哈利現在擁有的那個金庫很可能就是波特家所有的財產了。
哈利終於滿意了,他在契約上籤下自己的名字,羊皮紙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然後消失在空氣中。這說明魔法契約已經成立,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哈利站起身對所有的人表示感謝:“謝謝各位,我已經完成今天想做的事情了,感謝你們的配合,另外,請代我轉達我對部長閣下的敬意,和一個小小的口信,就說我對那位斯諾克斯先生很好奇,而且我認爲一人做事一人當,不必連累他人。”
僱員們簡直要崇拜救世主了,他們衆星捧月一樣把他送出辦公室,一邊鞠躬一邊保證一定把他的口信帶到。哈利趁機問了那個高個子年青人的名字,澤維爾·史密斯,民政司裏普通的辦事員,一個有着柔軟的棕色頭髮和灰色大眼睛的青年人,他的長相併不出衆,但他有着敢於擔當的勇氣,比其他同事都強,哈利將來總要發展自己的勢力,這個史密斯是可以拉攏的對象。哈利向他表達了通信的意願,史密斯先生驚訝但愉快的接受了。
當哈利走向電梯的時候,他突然問身邊的部長祕書傑瑞,“如果我想避開大廳裏的數不清的巫師,你能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哈利不想走大廳,一是不想和那麼多人擠在一起,另外也是防備鄧布利多會有什麼動作,哈利現在想去看看自己的財產,不希望被老瘋子給攪和了。
“您,您問我?”傑瑞是個不自信的人。
“是的,既然部長讓你陪同我辦事,那麼我當然要問你。”
“那麼您想去哪呢?我們有些專用通道,比如說麻瓜政府,或者德國魔法部……”
“我想去古靈閣,或者對角巷,你能幫我嗎?”
“當然能,波特先生,”金髮的傑瑞終於找到了自信,“雖然妖精們不太友好,但我們還是想辦法弄到了一條專用通道,跟我來吧,這些通道都在四層,由傲羅們把守,但我想他們不會拒絕您的。”
傑瑞猜測的沒錯,傲羅們比魔法部的其他僱員更喜歡救世主,但他們還保持了一點警惕,至少他們對哈利用了一個檢測複方湯劑的魔咒,而傑瑞在一旁嘀咕,哈利在部裏呆了快三個小時了,所以這個檢查完全沒必要。
傲羅們確認哈利是正牌的救世主之後,就拉着他問幾個月前在預言廳裏發生的事情。哈利認爲沒必要隱瞞,就將當時的情境一五一十的說了,尤其是西裏斯犧牲之後,自己追殺貝拉特裏克斯·萊斯特蘭奇的情形,傲羅們都被激烈的戰鬥氣氛所感染,聽得心潮澎湃,尤其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花白頭髮的巫師,他拍着哈利的肩膀說,“我們會抓住她的,一定能爲西裏斯報仇。”
後來哈利才知道,這位是傲羅辦公室的主任,伍德洛·約翰遜,西裏斯入獄前曾經是他手下的傲羅。
在進入壁爐的時候,哈利對自己的魔法部之行做了總結,
好處是,
見到了斯克林傑,並與他建立了初步的友誼,
解決了遺產的問題,還意外得到了一個統血貴族家族的金庫,
無意中揭露了鄧布利多的一件醜聞,雖然證人不在自己手上,但自己也可以看看熱鬧,
認識了一位頗有勇氣的年青人,也許可以發展成自己的屬下,
還有傲羅們,非常有用的人。
這一總結下來發覺這一趟收穫頗豐,唯一的壞處就是引起了鄧布利多的懷疑,今後會被盯牢看緊,算一算,還挺合算的。
……
亞瑟·韋斯萊站在魔法部的大廳裏左右張望,他的脖子都快斷了,要知道同時盯住十幾部電梯可不是一件輕鬆的活計。
韋斯萊先生也是魔法部的僱員,他在反對濫用麻瓜物品司工作,幾個小時以前鄧布利多通知他,請他幫忙把哈利從魔法部帶到陋居去,韋斯萊先生不明白,爲什麼哈利會在魔法部,不過他還是答應了老校長的請求。但他一直沒能見到哈利。
當他到大廳找人的時候,負責安全檢查的埃克森告訴他,救世主到部長辦公室去了,而且是部長親自來迎接的。韋斯萊先生更驚訝了,他想不出哈利能和部長說什麼。他不能直接去敲部長的門,只能去找部長的金髮祕書,那位年青人告訴他,部長和救世主有重要的事情要談,現在不見任何人。韋斯萊先生只好通過壁爐把這個消息通知鄧布利多,當然,是祕密的。
沒多久,鄧布利多就到了魔法部,他很着急,似乎哈利會遇到危險,韋斯萊先生也跟着着急了,因爲哈利差不多是他的另一個兒子。
鄧布利多決定自己去見部長,讓亞瑟在大廳裏等着,一旦哈利出來就帶他到陋居。可是,直到鄧布利多臉色陰沉的從部長辦公室裏出來,亞瑟也沒能等到哈利。鄧布利多似乎有急事,他匆匆地走了,亞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繼續等下去,哈利究竟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