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變化?”張學友琢磨着唐謙的話。
“沒錯”唐謙認真說道,“楊錦榮的話句句在理,韓琛是一個做大事的人,會很欣賞他的,但是楊錦榮由‘自己人’到‘非自己人’的轉換,會讓韓琛在心理上產生很大的波動的,畢竟與警察鬥智這種事情,一子錯,滿盤皆落索,但是,韓琛又不想放過楊錦榮這個人才,所以在這種時候,心理變化反應在表演情緒上面,就顯得很重要了”
唐謙在現場給演員講戲,基本上從來都不做示範,但卻是能夠從理論到實際,再結合很多由深入淺的東西,頻頻給演員舉例。
所以每個跟唐謙合作過的演員,都很喜歡在現場聽唐謙講戲,反正唐謙總有辦法讓一個演技松稀平常的演員,經常被他說的進入一種影帝影後般的“僞”狀態。
反正在鏡頭前幾秒鐘,幾分鐘的事情,只要短時間內讓鏡頭記錄下這種狀態,在表演方面,就是一種成功
在仔細領會了唐謙的意思之後,張學友和郭富城重新走入搭景。
杜可風的攝影機運轉着,張學友用既憤怒卻又帶幾分欣賞的眼光望着郭富城。
郭富城說道:“琛哥,分別只在金錢和錄音帶吧。錄音帶是他們的犯罪證據,金錢是我的犯罪紀錄。你用錄音帶來控制你的臥底,用金錢來控制我,我們同樣被你控制,只是我比他們貪心或聰明吧況且,用利益來控制人,從來比用要脅有效。”
張學友抿着嘴笑,用雙眼打量郭富城。
郭富城垂下雙眼:“迴歸後,香港的政治環境不可避免將出現大大小小的轉變,我想我在保安部的情報,”郭富城抬起頭,伸出手,“一定能夠幫助韓先生你大展鴻圖。”
張學友凝神望郭富城,沒有任何舉動。
待郭富城的手懸空超過10秒,他堅定的表情開始退化,變得靦腆,張學友才大笑一聲,緊握郭富城的手:“合作愉快,楊sir。”
“cut這次就很好,學友哥休息,城城哥繼續”唐謙坐在監視器後面說道。
郭富城走入黑景,對着攝影機鏡頭繼續說道:“別人說一日爲臥底,便一世都擺脫不了,我對這句話無法理解。只要你仍有價值,要扭轉局勢,有何難?或許你會問我:到底你所幹的一切是爲了什麼?我會答你爲了證明我的能力”
“假如你再問我,你究竟是好人或是壞人?我大概會說句11個字的粗口打發你走。因爲我覺得這個問題無聊透頂”
“我參加完北京那個會議回到香港之後,陳永仁已經遇害。我把死訊告訴沈澄,他說無論如何也要來一趟,拜祭陳永仁。靈堂內冷冷清清,只有兩個女人和一個小女孩,來拜祭他的朋友,就只有我和沈澄。其中一個女人說她姓李,是陳永仁的心理醫生,她問我們是陳永仁的什麼人,我和沈澄互望一眼”
“我想問他知不知道陳永仁的真正身份,可最後還是沒問。紅顏禍水,我怕節外生枝。我只說是他的朋友。那一天,我和沈澄到了陳永仁殉職的四方大廈憑弔。我找兩塊石頭,在石縫間插下三柱香,站起”
“3個月後,一個警長因被揭發與韓琛串謀竊取警隊內機密資料而被捕,我在暗查下,得悉梁sir收到一盒署名由陳永仁寄出的錄音帶;6個月後,一個小隊副指揮官畏罪潛逃,原因相同;9個月後,一個見習督察畏罪自殺;10個月後,陳俊拿着我與沈澄的合照,來要脅我”
“cut很好,雄哥,準備好就轉場。”唐謙說道。
“可以了。”飾演陳俊的李子雄笑着說道。
隨後,飾演楊錦榮的郭富城和飾演陳俊的李子雄一起進入到“警署辦公室”的搭景內。
燈光打好,攝影機開始運轉,郭富城和李子雄便進入了狀態,
“楊sir,這次你一定要幫我。”李子雄一臉哭喪的表情。
郭富城瞅他一眼:“對不起,你與韓琛串通,證據確鑿,我幫不了你。”
“楊sir,我和你是同一類人,我有事,你也不會好過。”
郭富城不解地望他:“你的話,我不明白。”
李子雄咬一咬牙,打開一個公文袋,抽出數張“楊錦榮”和“沈澄”的合照,扔到桌上。
郭富城拾起瞄一瞄,神態自若:“相片拍得不錯。”
“你別裝蒜了,沈澄是韓琛的生意夥伴,加上我的證供,你一樣是泥菩薩過江。”
“你要找梁sir嗎?”。郭富城看一眼手錶,“他3點半有會議,45分鐘後吧。”
李子雄怔怔地望着郭富城。
郭富城站起走到文件櫃前:“假如沒有別的事情請回。”
李子雄軟下來:“楊sir,念在我以往幫過你,你你就幫我一次吧。”
郭富城沒理會他。
李子雄大力拍臺,嘶叫起來:“你你這是要我死?”
“cut很好,雄哥休息,城城哥繼續”唐謙說道。
郭富城走入黑景,對着攝影機鏡頭說道:“陳俊以死威脅我,然後開槍自殺,然後機動部隊來到現場,把照片拿走,然後我接受了一個月的內部調查。在這期間,我查看過寫在4個信封背後的‘陳永仁’字樣,我拿這筆跡與劉建明的對照,非常吻合。我思索劉建明的動機,相信他是爲了免除後顧之憂,而滅絕同類。然而,我不明白爲何他要在信封寫上‘陳永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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