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歷史...美人思華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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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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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宋逸神色凝重的跟着太醫走出內間,幾個姑娘瞧着宋逸的臉色,就不敢上前詢問,只聽宋逸對太醫說道:

“煩您再給想想折,不管什麼名貴的藥,只要開的出來方子,我……”

那太醫打斷了宋逸的話,說道:“公爺不必如此,若是有方法,我們還會不開方子嗎?確實是沒辦法,老夫人身體各項都挺好的,就是頭裏似乎撞出了血,這腦袋裏面的事情,除非開顱,要不然可以說是藥石無醫,完全就是碰運氣,病患若是能甦醒,那便是運氣,反則……也許就會一輩子沉睡下去,這個都不好說。”

將宋逸的神色越發凝重,旁邊的太醫又追加了一句,說道:“公爺也不必太過絕望,李太醫只是說了最壞的結果,可說到底老夫人暫時還無生命之憂,腦中之事,一時不解,若是歇息一下,有可能過些時日就醒過來了呢,這些都是有可能的。”

宋逸沉着面孔,沒有說話,紀蘭聞訊趕來,也聽到了太醫們和宋逸說的話,將宋逸不言不語,便上前對那些太醫說道:“是,多謝幾位太醫了。”

然後便使人幫着幾位太醫收拾藥箱去了,具體的照顧方式,先前太醫已經和桂嬤嬤她們交代過,走時便沒有複數。紀蘭讓人從賬房支了銀子,又親自把他們送到門口,這纔回到了寧壽院中。

因爲紀寧氏去世的事情,紀蘭這些日子一直在主院喫齋唸佛,平日裏已經很少出門了,如今修養了些時日,精神似乎好了很多,應該是走出紀寧氏去世的陰霾了。

幾個姑娘都圍在秦氏的牀邊,紀蘭走到宋逸身邊,將他拉到西次間裏坐下,替他擦了擦額前的細密汗珠,輕聲問道:

“母親發生意外,這府裏上下的事情,該怎麼辦呢?要不還是讓我……”

紀蘭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宋逸高聲打斷,說道:“讓你幹什麼?紀蘭你可真行。老夫人纔剛發生意外,你就迫不及待的想要過來奪她手裏的權,你不關心她今後能不能醒來,第一件事,居然是要□□?你這心肝都黑的被狗喫了嗎?”

宋逸現在心裏也很亂,再加上紀蘭不合時宜的請示,更是讓他火冒三丈,所以說話用詞上面有些粗暴,紀蘭盯着他,似乎也有些不耐煩,說道:

“我心肝黑的被狗喫了?宋逸,你說話不要太過分了。我這麼急說到底是爲的誰?府裏上下有多少事你知道嗎?一天沒有人決斷,府裏就要亂作一團了,我這麼做都是爲了這個家好,你倒還不樂意了?老夫人已經躺下了,我又不是說她醒來之後,還霸着權利不放,我只是代理而已,代理到老夫人醒來,這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不是嗎?”

宋逸伸手撐住了額頭,似乎有點頭疼,又不想和紀蘭在這裏爲了這個發生爭執,紀蘭卻是不依不饒,說道:

“我不是不能管家,我剛嫁進宋家的時候,不也把家裏管的井井有條?我是國公夫人,老夫人畢竟是老夫人,你以爲這些年,外面的人是怎麼說咱們的?說咱們小的不進,老的不退,都在說老夫人霸佔着府裏的權位,不肯交給兒媳打理,這些話我聽得多了,也沒來膈應老夫人,我覺得我做的已經夠好了,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這府裏的中饋本就該是我主持的,不是嗎?”

宋逸聽她說了這些話,實在忍不住了,纔開口說道:“當年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些年若不是因爲母親,府裏的冤魂不知要添多少,你怎麼還好意思來要中饋之權?就不怕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爬上來找你嗎?”

紀蘭臉色一變,疾言厲色道:

“我爲什麼不好意思?當年的事情,你還好意思怪我嗎?我纔剛嫁進門,你左一個姨娘,右一個姨孃的抬進府裏來,你想過我的感受嗎?你成天半個月的也不去我那裏一回,剛有孩子,她們卻一個個也都有了,我那是正家法,若不是我堅持,這個家的規矩早就不知道壞到哪裏去了。是你對不起我在先,你怎麼還敢怪我?”

宋逸凝眉看着紀蘭,近些年來,本來都已經要淡忘的事情,如今又被她說了出來,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爲什麼不能抬姨娘?你是怎麼爬上我的牀,還要我告知天下嗎?你怎麼爬我的牀,我就讓別的女人怎麼爬上來,很公平不是嗎?我不去你屋裏,那是因爲我覺得噁心,還要我說的更清楚些嗎?”

紀蘭緊捏着雙拳,冷冷的看着宋逸,當年她的確是受紀老太君的指使,趁着宋逸醉酒,爬上他的牀,生米煮成熟飯,又做了一鈔捉、奸、在、牀’的戲碼,這才得以嫁給了宋逸,可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也替他生了兩個孩子,這麼多年來,一直在後院安分守己度日,到頭來卻得到他這樣的評價。紀蘭覺得好恨,恨宋逸的無情,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噁心?林雨桐就不噁心嗎?她一女侍二夫,她比我噁心,你都不嫌棄她,你憑什麼嫌棄我?我至少還是清白身子給你的,她呢?你可以接受她,爲什麼不能接受我?”

宋逸簡直要被這個女人的思維給弄得哭笑不得了,深邃黑亮的眸子盯着紀蘭,一字一句的說道:

“一個人是否清白,跟身子沒關係!我就喜歡她,哪怕她之前跟過十個男人,她在我眼裏也是乾淨的,你這樣的心腸,就算是當幾輩子的老姑娘,在我眼裏都是髒的!這就是區別!有些話我原不想說出來,也是顧及你的顏面,可你卻非要逼我將這些話說出來,好了,你聽到了,開心了?”

紀蘭捏着拳頭,張嘴大叫起來,聲音尖銳的令人難以忍受。

叫過之後,姑娘們全都被她吸引過來,宋玉蟬過來扶着紀蘭,驚恐的看着宋逸,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紀蘭發、泄過後,也尋回了些理智,推開宋玉蟬的手,走到宋逸面前,咬牙說道:“你終於說出來了!好,好!可不管你再怎麼恨我,事情已經到瞭如今這個地步了,我當年就算做錯了,可我已經錯了,你也只能認了!我現在依舊是你的妻子,你沒有理由休了我給你的心上人挪位置,只要在這府裏一天,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宋夫人,她永遠都只能是個妾!一輩子上不了檯面的妾!而我是正妻!我纔是正妻!老夫人倒下了,這府裏的中饋,就該我來主持!旁的人也指望不上啊?難不成你還真以爲能你心愛的女人來主持嗎?對不起,我再說一遍……她,只是個妾!”

宋逸冷冷的看着紀蘭扭曲的面孔,冷笑一聲,宋玉蟬適時站出來對宋逸說道:“爹,母親也是不想府裏亂,祖母如今這個樣子,你們就別吵了,還是想辦法把事情解決,不能亂了陣腳不是?”

宋玉蟬的話倒是說的在理,宋逸閉着眼睛又呼出一口濁氣,老夫人變成這樣,的確不該在這個時候和她發生爭吵。宋玉蟬見他似乎已經冷靜下來,再接再厲的說道:

“父親,母親說到底都是國公夫人,由她主持中饋,是再合適不過的了,府裏上下這麼多人,要論後院的身份,也就只有母親合適!您還在猶豫什麼呢?”

宋逸掃過一眼情真意切的宋玉蟬,又看見門外站着其他幾個姑娘,還有桂嬤嬤,孫嬤嬤她們,每個人都在等着他做決定,宋逸頓時眼中清明一片,思慮過後,纔對着在場衆人說道:

“府裏中饋由夫人副代……”宋逸說道。

就在紀蘭緊捏的拳頭微微鬆掉的時候,宋逸又接着說了一句,令在場衆人都跌破眼鏡的話:

“七小姐主代,後院對牌依舊放在桂嬤嬤處,有任何決斷,不能僅憑夫人一人之言,需取得七小姐之言方可定論。”

宋逸的這幾句話,真的是在衆人心中掀起了不小的風波,包括宋玉汐自己都給震驚到了。宋逸居然讓她和紀蘭一起主持府裏中饋事宜?並且紀蘭是副代,她是主代?

孫嬤嬤和桂嬤嬤也是面面相覷,也覺得國公這個命令是不是下錯了!因爲不管怎麼看,都該是夫人暫代,就算七小姐要代理,也該夫人主代,七小姐副代,可如今,卻是反了過來?

因爲這事關今後事情的決策,所以,桂嬤嬤還是覺得要親自進來問清楚比較好。

“公爺,您是說,咱們今後有事的話,最終得取得七小姐之言嗎?”

宋逸點頭,肯定回答桂嬤嬤的問題:“是。七小姐主代,夫人副代,就是這個意思。”

紀蘭簡直要瘋了,指着宋玉汐叫道:“她?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能決定什麼事?她憑什麼?”

“就憑他是皇上親封的月華縣主!就憑她有封地,而你沒有!這個後院,除了老夫人之外,就是七小姐的身份最爲尊貴,我讓她主代,有什麼問題?七小姐雖然年幼,可她做過多少大事,相信府裏的人也有所耳聞,我相信,她暫管府中事宜完全可以勝任,更何況,並不是要她全代,你們有事,可以回夫人知道,但最終也需取得七小姐的許可方行,此權利,一直行駛到老夫人醒來,七小姐出嫁爲止,都聽清楚了嗎?”

宋逸這番話,若是再不清楚,那就真的沒法說了。

桂嬤嬤領命而出:“是,奴婢們記下了。”

宋玉蟬扶着快要暈倒的紀蘭,心裏也是一陣氣憤不已,原本以爲趁這個機會,母親就可以拿回中饋主持的權利,可沒想到,宋玉汐從中作梗,真不知她們母女對宋逸施了什麼迷湯,居然讓宋逸在這個時候都偏向她們。宋玉汐是縣主又如何,她到底不過是個五品的誥命,就算有封號封地又怎麼樣,真正論起來,身份絕對是比不過她母親的。

可宋玉蟬哪裏知道宋逸心中的打算。儘管宋逸也知道,他今日這個決定看起來似乎有點不合常理,可是,畢竟汐姐兒已經被太子殿下看中,若是今後有幸的話,她能夠主持的,就不僅僅是一個鎮國公府了,加上這一點考量的話,讓宋玉汐做主代一事,就變得有些順理成章,不那麼難理解了。

只不過這些,只有他一個人心裏知道,暫時還不能讓旁人知曉,姑且讓別人以爲是他偏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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