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魄脾氣好,蘇落枕這麼說,他也只是尷尬地笑笑。
君墨哪還不知是小月乾的,輕輕拍一下,也算警告了,然後給龍魄道個歉,“月兒小孩子心性,讓龍兄見笑了。”
龍兄……小月不知道爲什麼會突然想到這個,於是笑得更厲害了,眼睛不停往龍魄的前胸做掃視狀。
君墨呆了一下,看到小月的眼神不對勁,也突然間想起來這是現代一個很常見的名詞,不禁輕咳了幾聲掩飾過去,“久不見龍……龍魄兄,是否公事太多?”
龍魄不知道小月到底是在笑什麼,但被一個女子如此肆無忌憚地看自己……還是頭一回,可偏偏人家未婚夫都沒說什麼,他也只能帶着幾分羞澀地避開了小月的視線,回答君墨道,“多謝君墨兄掛念,不過最近已經好很多了。”
不負責任的黑衣某人沒有任何歉疚也就算了,此刻還很不屑地冷嗤了一聲。
龍魄又是一陣緊張,低着頭不停地摩挲桌上那隻加了鹽的豆漿碗。
看着龍魄的窘迫模樣,連小月也看不過去了,“落枕,他畢竟是在幫你的忙……”
蘇落枕也不辯解,龍魄聽到連忙擺手,“非也,蘇落枕是幫在下的忙,都是龍某辦事優柔寡斷才至如斯地步……”
到了什麼地步?聽得小月滿頭霧水,君墨只是一徑地含笑,“回去吧。”
龍魄好像也覺得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很識趣地站起來,“君墨兄。就此別過。”
“別過。”君墨淡淡一笑,扶着小月。徑直就走了。
小月覺得很鬱悶,爲什麼覺得有什麼事發生了。所有人都知道些什麼了,可他們都不告訴她。
回到楊府就收到顏非非傳出來的短箋,是小元子帶過來的,似乎等待太久,小元子匆匆寒暄幾句,也就回宮了。
是雋永秀氣的字跡,“事已半成,多謝。”
應當就是顏非非的,君墨一臉的早知如此的淡然。小月雖然明知道顏非非說的多謝是謝謝自己,可自己爲什麼沒有半點得意之色呢——廢話,連自己到底是怎麼幫的人家都不知道,能得意嗎?反而像是在被耍……
※○※
老狐狸死翹翹了,慕容軒容被關起來了,李丞相也辭官了,做夢都能笑醒。
“啊!我的好日子悄悄地就要來了啊!”
午睡之後,小月伸個懶腰,正對上淨心笑意盈盈的眼。
本來這句話沒什麼。可在淨心意味深長的觀望下,就多了很多意思了。
淨心別有深意地笑了笑,到底也很給面子的沒說什麼,可念竹偏偏也聽到了。便笑道,“是啊是啊,月主跟楊公子的好事是該到了。月主可聽楊公子說起過?”
小月臉一紅,收回了伸長的胳膊。訕訕道,“什麼……什麼好事?”
“月主。若是你覺得不好開口,我可以幫你去提提,”這下淨心連也開始說了,她還怕小月臉皮薄,又加一句,“淨心會注意旁敲側擊,一定不會讓楊公子察覺到的。”
“什麼好事不讓我察覺到?”君墨已經一腳跨了進來,臉上滿是笑意。
淨心和念竹相互推搡着曖昧一笑,“這個就要問我們月主了……她啊,早就等不及了……”
說罷,嘻嘻笑着都退下了,剩了小月還保持着僵硬的姿勢,斜倚在睡塌上,臉上紅得幾欲滴血,垂着螓首,幾乎想要把腦袋埋到地底下……
直到她能感覺到君墨的氣息就在近旁,才驚訝地抬頭,正撞進君墨深沉的眼裏。
他語調低沉,幾乎帶着些蠱惑,散發出危險的氣息,“你怎麼從來沒有告訴過我,你等不及了?”
“不……不是我……”小月只覺得一陣壓迫,君墨根本就不需要有任何動作,
“是你,我又不會喫了你。”君墨輕輕一笑,輕輕在她額上淺啄了一記,“真是小姐不急急死丫頭!”
“誰說的!”小月剛出口,就後悔了,這不是在承認自己着急了麼?
君墨又是一陣輕笑,也沒再逼她,就坐在了她身邊,“等我把事情安頓好,我們就可以離開這了。”
“離開?這不是楊府麼?”小月沒有反應過來,以前說要離開,是爲了逃離老狐狸的魔掌,現在爲什麼還要離開呢。
“畢竟我不是這裏的楊君墨。”君墨循循善誘地解答,“淨心和念竹算你的人,我們都可以帶上,聞人和隱來遲早也是要走的……”
“那這裏的人……”
“這裏的人與我無關。”君墨淡然地說出事實。
“可他們都以爲你就是楊君墨,尤其是廉姐姐,她……”小月沒辦法向君墨那樣只想着某一個人,也許這就是自以爲是的偉大。
“真的楊君墨早就死了!”聽到廉若舒的名字,君墨似乎有些薄怒。
“可廉姐姐愛的是你,不是原來的楊君墨。”小月沒有看到君墨的表情,依舊埋頭訥訥道。
“可我愛的是你。”
小月猛地抬頭,看着君墨深沉的眼,那裏的深處有一簇小小的火苗,卻異常的熾烈,幾乎要把小小的自己淹沒,爲什麼自己會有點害怕……
小月飛快地低下頭,“就當,給她一個安身的地方吧……”
沒有等到君墨的回答,小月還是不怕死地繼續小聲道,“我都聽十八說了,廉若舒的家其實早已經敗落了,何況如果你把她休了,她又如何能立足?”
君墨深深地看她一眼,“你想清楚了?”
小月堅定地點頭,“我想清楚了!你知道我做不做正妻是無所謂的……”
“其實我答應過楊君墨會替他照顧他的家人,不過僅止於此了。” 楊君墨第一次這麼嚴肅地跟小月探討問題。“其餘的,你以後也不能要求太多。”
小月這才驚訝地抬起頭。看着君墨不同尋常的,失望……雖然只是一閃而過。可確確實實是失望。
“君墨……對不起……我又任性了……”
君墨嘆息一聲,“我也不是剛剛纔認識你……”
恰在此時,只聽屋外怯生生的聲音問道,“小月在嗎?”
然後是聞人不耐煩的聲音,“還問什麼問,事有輕重緩急,小月會體諒的,還是直接進去算了……”
說着聞人已經推開了門,見到君墨也在。立刻僵住了,“啊……你……你也在啊……”
君墨的眼神好恐怖……聞人只覺得一陣陣地發寒,頓時收回了剛踏進來的一隻腳,“那個……你們先忙……我突然想起來廚房裏還有沒燉好的湯,我去看看……”
小月“撲哧”一聲就笑了,“聞人什麼時候還下廚房了?有什麼事就說吧,我和君墨已經說完話了。”
說着,君墨先站起了身子,可眼睛不經意間掃過聞人。又令她不由得一個冷顫,連忙把身後的隱來拉了出來,“她……是她有事!”
隱來臉皮薄,早就通紅的。跟她越親近,就越發現其實那些冷漠都是習慣而已,“是……是我……”
小月見她今日把神杖拿在手裏了。沒有藏在袖子裏,就好奇問道。“怎麼拿出來來了?莫非修好了?”
“修好了修好了,正是因爲修好了。她馬上就找到我,說有重要的事,可我問她,她也不說,只說一定要到你這裏之後一起說,所以我就把她拉過來了!”聞人不等隱來說,急衝衝地回答。
隱來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君墨,還是有些緊張,不停地握着神杖,憋了很久,就是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我……我……這個……”
君墨無奈地對着小月道,“我先出去,你們慢慢說。”
小月見君墨的樣子,還有些奇怪,等到君墨轉身離開,隱來微微鬆了一口氣,好像也沒那麼緊張了,小月這纔有點了然。
聞人奇怪地看着她,“難道你也怕他不成?”
似乎真的如此,隱來聽到聞人的話,也不在意地承認道,“那是自然,他跟我師父一模一樣,都不愛笑,嚇都嚇死了。”
聞人看怪物似的看了她很久,“你還好意思說人家不愛笑?”
君墨一走,隱來明顯輕鬆了許多,很鄙夷地看了一眼聞人,“像你這樣沒事也笑的人自是不明白其中的區別。”
聞人一哽,“早知道讓君墨在這嚇死你。”
隱來還要再說,小月連忙上前扯架,“你們還是先說說究竟有什麼事吧,別鬥嘴了……”
“也是,”聞人饒有興致地看着隱來,“說吧,什麼急事?”
“這個事,需要小月幫忙。”隱來看着小月,生怕小月不答應似的。
“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自然幫你做到。”小月舒心一笑,總是麻煩她們倆,現在能幫忙自然是好的。
“我之前就說過了,小月是鳳靈,鳳靈能幫我們找到公主。只是我之前沒料到我們的公主其實一直都在鳳靈身邊。”
“什麼?”聞人又要開始發飆了,“你之前沒料到,那你其實早就料到了,那你現在還沒告訴我?”
隱來看了她一眼,“我現在不是正在告訴你嗎?”
“你爲什麼不一料到就告訴我!”聞人音調立刻拔高,真是受夠了,受夠了!
隱來勉爲其難地解釋道,“神杖被弄壞了,我也不能確定,不能確定的事情如何能說?”
“等等……”小月連忙打斷又要即將爆發的兩人,“那你現在說在我身邊,你知道是誰嗎?”
“有幾分把握。”隱來這麼說,但臉上分明有了幾分篤定。
“那你要我幫什麼忙……”小月在想是不是最近被打擊的次數太多,怎麼連隱來的目的都看不出來了……
隱來突然不好意思起來,有些窘迫地低下了頭,憋了很久,小月和聞人再三追問,她才道,“公主她……她生我的氣……不讓我使用神杖驗身……”(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