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需要多長時間?”
蘇牧淡淡地說道。
赤明堂等人愣了一下,一下子竟然沒能反應過來。
“什麼多長時間?”
一個太初境強者下意識地問道。
“讓大乾王朝徹底消失,需要多長時間。”
蘇牧道。
“一個月,不,半個月!”
赤明堂等人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大喜之色,連忙說道。
對他們來說,對付乾公劉雖然有些麻煩,但也只是有些麻煩而已。
只要不用面對蘇牧,讓他們去對付誰都行。
對付別人只是付出多大代價的問題,但對付蘇牧,那可是會死的啊。
他們現在已經很清楚,他們的實力絕對不是蘇牧的對手。
蘇牧的修爲甚至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至少是太初境中階,甚至可能是太初境的高階!
誰會願意跟這麼一個神不可測的強者動手?
如果不是擔心蘇牧不會放過他們,他們甚至已經想要逃離此界了。
不過想想天路上同樣十分危險。
若是在這裏一無所獲,那到了天路上也會很危險。
爲了那個長遠的目標,哪怕現在丟點臉,那也得有所收穫纔行。
看着赤明堂一行人相伴離去,趙百啓和霍屠也是對視一眼。
當初剛剛降臨到這一方天地的時候,誰能想到今日的事情呢?
打死他們也想不到,事情竟然會發展到現在的程度。
尤其是兩人是親眼看着這一切的發生。
當初他們剛剛來的時候,蘇牧和乾公交手,也不過是半斤八兩。
後來蘇牧雖然殺了羅肇,但整個過程還是十分艱難的。
那個時候蘇牧確實受了傷,傷勢半點不假。
但短短數日,蘇牧不但傷勢痊癒,而且修爲大進。
別人可能會以爲蘇牧隱藏了實力,但趙百啓十分清楚。
蘇牧根本就沒有隱藏實力,蘇牧是在成長。
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成長起來。
元始真形訣是他親自傳授給蘇牧。
他可以肯定,蘇牧以前絕對不可能接觸過元始真形訣。
蘇牧是真正在這幾日時間內將元始真形修煉到了至少小成的境界。
這種修煉蘇牧已經不僅僅是恐怖兩個字能形容了。
趙百啓現在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一定要跟蘇牧交好。
能認識蘇牧是他的運氣,能在蘇牧不夠強大的時候認識蘇牧那是氣運!
“蘇兄,我看你手下有不少人的修爲陷入了瓶頸之中。
你平時肯定也顧不上指點他們。
這樣吧,我閒着也是閒着,如果你不介意,我幫忙指點指點他們如何?”
趙百啓對蘇牧說道。
蘇牧本身是不需要什麼幫助了,但蘇牧手下有很多人。
趙百啓看得出來,蘇牧對手下人非常重感情。
能幫他手下人,也跟幫蘇牧沒什麼區別。
他堂堂一個太初境強者,去指點一些修爲低微的武者還是沒有問題的。
“如果趙兄有這個閒情雅緻,我當然不會介意。”
蘇牧能夠感受到趙百啓的用心,微笑着點頭答應下來。
“不過蘇兄,我還有句話不吐不快。
這一方天地雖然看似廣袤無邊,但你應該能夠感受出來,它承載不了太多太初境。”
趙百啓沉吟了一下,緩緩地說道。
“我們這些人的到來已經給這一方天地造成了極大的負擔。
蘇兄你手下這些人,若是想要突破到太初境,恐怕希望不大。”
“我明白。”
蘇牧沉默了片刻,緩緩地點了點頭。
其實蘇牧也發現這個問題了。
就算沒有趙百啓他們這些天外來客,這大千世界的承載力也已經到了極限。
爲何當初天地不允許太初境強者隨意行動。
其實天地並無意識,那隻不過是自保的本能動作而已。
蘇牧突破到了太初境高階,相當於一口氣將天地的承載額度給消耗一空。
他在這裏一日,這一方天地就不可能再出現新的太初境強者。
若是有人強行突破,那會讓大千世界這艘大船徹底沉默。
蘇牧自然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隨意他唯一的選擇就是不允許任何人再做突破。
如果他想要留在大千世界,這是他唯一的選擇。
當然,還有另外一條路。
那就是他主動離開。
只要他離開大千世界,大千世界自然就能恢復到原來的樣子。
這對蘇牧來說並不是一個容易做出的決定。
離開大千世界容易,但離開之後想要再回來恐怕就沒有那麼容易了。
就如同當年他來到大千世界一樣,想要回到夢中的故鄉已經是不可得。
一旦他離開大千世界,結果可能是一樣的。
就算他能走到天路盡頭,真的抵達那個傳說中的天界,也未必有能力再回來。
天界的傳說存在了那麼多年,卻從來不曾有人見過天界之人。
這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天界,可能只是另一種形式的牢籠而已。
蘇牧怕的不是天路上的危險,他怕的是分離。
洛安寧、向小園......東方流雲、莫雪松.......
妻子、兄弟......
他們的修爲都不到太初境,沒有資格踏上天路。
蘇牧就算想帶他們同行都很難做得到。
況且,這些人是否真的願意跟他一起踏上天路呢?
他不想勉強他們。
趙百啓心思通透,一眼就看出來蘇牧的爲難。
他知道蘇牧面臨的困境,心中也已經有了辦法。
“蘇兄,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趙百啓笑着說道,“如果蘇兄願意,帶上你的親朋好友一起上路也無妨。”
“據我所知,危險只存在於天路之上,只要能夠抵達天界,那便萬事大吉。”
趙百啓繼續說道,“就算不是太初境強者,到了天界,也同樣可以不死不滅。”
“此事,我再想想。
蘇牧說道。
和大玄王朝的舉國歡慶不同。
大乾王朝的氛圍卻如同烏雲壓頂一般。
乾公劉從天而降。
乾泊錚和乾無敵等人無奈之下,只能滿足乾公劉的所有要求。
但這一下子,直接將大乾王朝數千年的積累徹底掏空。
哪怕乾家是大乾王朝的主宰,這麼做也已經動搖了大乾王朝的根基。
朝中大臣、大乾王朝的各大勢力,趁機發難。
乾無敵直接來了好幾撥血洗,才勉強穩住了形勢。
可就在他剛剛解決了這個麻煩之後,另外一個更大的麻煩就來到了。
一羣太初境強者從天而降,直接將乾家所有人都包圍了起來。
乾公劉、乾泊錚,和紫薇天宗的所有太初境強者,全都聚到了一起。
乾無敵都只能所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地看着這一切。
他看得出來,那些來到大乾王朝的太初境強者,全都是和乾公劉一樣的天外來客。
從數量上來說,對方佔據了優勢。
從實力上來說,對方更是佔據了優勢。
看對方那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乾無敵的心沉到了海底。
真是多事之秋啊。
就在乾無敵心中暗自嘆息的時候,乾公劉已經開口了。
“赤明堂,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要與我爲敵嗎?”
乾公劉臉色鐵青,聲音中蘊含着無窮的憤怒。
“乾公,你現在只有一個選擇。”
赤明堂面無表情地說道,“你們乾家所有人束手就擒,然後書寫降表,向大玄王朝俯首稱臣。
否則我等也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讓你乾家雞犬不留。”
其他太初境強者身上同時散發出濃烈的殺氣。
一瞬間,周圍的溫度都降到了零點。
乾無敵這些修爲還沒有達到太初境的人被那氣勢震懾,一個個渾身發抖,連站立都幾乎無法做到了。
乾公劉和乾錚等人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書寫降表,向大王朝俯首稱臣?
開玩笑的吧!
紫微星乾家!什麼時候受過這種侮辱?
更何況,那大王朝不過是個撮爾小國,跟他們大王朝相比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赤明堂,你們什麼時候成了大王朝的走狗了?”
乾公劉冷冷地說道。
“乾公劉,你不用岔開話題。”
赤明堂等人一臉平靜。
來的路上,他們早就已經做好了心理建設。
對他們來說,面子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切切實實的好處。
反正這丟臉是大家一起去的,大家只要不說,那就沒有人知道。
待離開這裏,重新踏上天路之後,他們又是一條條的好漢。
所以現在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完成任務。
“我們再問你一遍,你是束手就擒,還是讓我們出手。”
赤明堂等人冷喝道,“我們醜話說在前頭,若是我們出手,那兄弟們可是留不得請,你們能活下來幾人還不一定呢。”
他們看着乾泊錚等人,臉上都是不屑之色。
紫薇天宗雖然也有幾個太初境強者,但在赤明堂等人看來,這些太初境根本不足爲懼。
要知道,他們這些能踏上天路的,哪一個不是各自星球上萬年難遇的天驕?
同爲太初境,他們和紫薇天宗這些勉強突破的傢伙可不一樣。
乾家這些太初境強者,唯一能讓他們放在眼裏的,那就只有乾公劉一人而已。
真打起來,他們有必勝的把握。
除非乾家也像大玄王朝一樣,有個隱藏的強者。
不過這大千世界一共就這麼大,不可能同時出現兩個蘇牧那樣的強者。
所以,他們勝券在握。
乾公劉目光掃過赤明堂等人,臉色陰沉如水。
以他的脾氣,受如此侮辱,早就已經按捺不住想要出手了。
但就算是他的脾氣,還是硬生生的按捺下來。
原因無他。
對面的實力太強。
乾公劉和赤明堂這些人是一路同行過來的。
彼此之間雖然沒有交過手,但都很清楚彼此的實力。
一對一單打獨鬥,乾公不懼任何人。
但現在的情況是,除了趙百啓和霍屠,其他太初境強者全都來了。
這麼多人打他乾公劉一個,哪怕是狂傲如乾公劉,也沒有絲毫的勝算啊。
乾公劉想不明白,爲什麼會這樣。
赤明堂這些人可都是各自星球上的天驕啊,他們怎麼會如此自甘墮落,替那個所謂的蘇牧做事呢?
“趙百啓那混蛋左右逢源,你們也要跟他學?”
乾公劉臉色陰沉地道,“如果你們需要補給,我大乾王朝也可以替你們蒐集一些......”
“公兄,恕我直言。”
對面一個太初境強者嘆息道,“如果我們只是需要補給,那我們直接搶就是了。
現在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聽我一句勸,投降吧。
投降了你還能保全性命,還有機會重新踏上天路。
所謂退一步海闊天空,他日抵達天界,不死不滅,今日這點小小的委屈又算得了什麼呢?
若你冥頑不靈,那我們也沒得選,只能出手殺了你。
你不死,我們就得死。”
這太初境強者說話的同時,衆人同時向前踏出一步。
壓迫感十足。
乾公劉氣得渾身顫抖,他雙手握拳,額頭青筋突突直跳。
乾泊錚等人面面相覷。
他們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現在來看,形勢好像真的沒有選擇了。
面對如此多太初境強者,縱然是大乾王朝也別無選擇。
開戰?
修爲到了太初境這種程度,已經不是單純靠着人多就能解決的了。
更何況,現在人家就在面前。
就算他們想要調動大軍也做不到。
對方完全可以在大乾王朝的大軍降臨之前將他們殺個乾乾淨淨。
如果他們想要活下去,唯一的選擇就只能按照對方所說,獻表投降。
乾無敵忽然有些慶幸。
雖然他是大乾王朝的皇帝,但現在大乾王朝根本就不是他說了算。
之前有乾錚,現在有乾公。
每一個說話都比他管用。
他現在就是個小卒子。
乾無敵現在忽然有些理解,爲何明明蘇牧已經是大王朝的主宰,他卻不願意做那個皇帝。
其實有沒有那個名頭又有什麼區別呢?
就如同他現在這樣,這個皇帝做得有什麼意義呢?
還不如當個幕後的主宰,逍遙自在。
可惜,自己沒有蘇牧那個實力啊。
乾無敵現在並沒有憤怒,反而充滿了好奇。
好奇蘇牧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這些太初境強者有多麼高做他可是親眼所見的。
一個乾公劉就已經摺騰得大乾王朝不堪重負。
蘇牧竟然能讓這麼多太初境強者爲他出手。
乾無敵現在心中只有一個服字。
他現在是心服口服了。
如果說讓他做主,他現在真的想將大乾王朝交出去。
他甚至想要追隨蘇牧一段時日,好看清楚蘇牧到底是如何做到這一切的。
不過現在,他也只是躲在人羣后面,等待着乾公劉做出決定。
赤明堂等人距離乾公已經只有數步之遙。
他們呈扇形散開,與乾公劉形成對峙之勢。
乾公劉的憤怒已經到了極限,他頭上的頭髮都已經根根豎起。
“赤明堂,你們是要跟我紫微星乾家不死不休嗎?”
乾公劉怒吼道。
“乾公,你覺得用家世壓人有用嗎?”
赤明堂冷哼道,“大家都已經到了這裏,誰還會怕你紫微星乾家?
我等踏上天路的那一刻起,早就已經將一切置之度外。
凡是阻礙我們抵達天界的,都是我們要消滅的對象。
乾公劉,廢話少說,我們給過你機會了!”
乾公劉大怒,向前踏出一步。
大戰一觸即發。
乾泊錚連忙拉住乾公劉的衣袖。
“大少息怒。”
乾泊錚低聲道,“他們想要大王朝,那就給他們大王朝便是。
如今大乾王朝只不過是個空殼子而已,我們本來也是要踏上天路,到時候這大乾王朝也是要捨棄的。
現在不過提前捨棄而已,反正我們該拿的都已經拿到手了。”
乾公劉也明白這個道理,他只是咽不下這口惡氣而已。
現在乾錚拉住他,也算是給了他一個臺階。
“哼,大乾王朝的皇帝又不是我,你們願意投降那是你們的事情。
乾公劉冷哼道。
“無敵!”
乾泊錚喝道。
乾無敵無奈向前。
又到了他背鍋的時候了。
“你們想要大乾王朝,拿去便是。”
乾泊錚對赤明堂等人說道。
“你們搞錯了一件事情。”
赤明堂等人搖搖頭,說道,“我們要的不只是大乾王朝,還有你們。
大乾王朝要投降,你們也是一樣。
乾公劉,你們跟我們走一趟吧。
如何處置你們是蘇牧的事情,我們的任務,是將你們帶到蘇牧面前。
我勸你們,如果不想死的話,最好還是擺平心態,不要想着要什麼花招。”
“想讓我去見蘇牧?”
乾泊錚還在想着怎麼勸說乾公,乾公已經冷笑着開口。
“好啊,本公子正想去見見他呢”
乾公殺意十足地說道,“以爲殺了一個羅肇就能騎到本公子頭上作威作福了?
本公子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受過這種侮辱。
本公子倒是要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你們這些混蛋如此諂媚!”
乾公劉向前踏出一步。
“赤明堂,帶路吧。
等我擊敗了蘇牧,你們就知道,你們的行爲有多麼的可笑!”
赤明堂等人對視一眼,嘴角都露出了冷笑。
曾幾何時,他們也是這般自信。
不過乾公劉既然不撞南牆不回頭,那也跟他們無關。
“帶上降書,你們隨我們一起去見過新的主上吧。”
赤明堂等人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