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法天宗宗主袁淮舟從天而降,蹬蹬蹬連退數步。
地面上留下一連串的腳印。
烏桓等三個太初境強者幾乎是同時墜落,一個個悶哼着穩住了身形。
蘇牧看到這一幕,臉上不由地露出一抹驚訝之色。
他和破法天宗這四個太初境強者交過手,知道四人的實力相當不弱。
說實話,便是換了現在的他,也不敢說一定能穩贏四人。
但現在,四人同時出手,竟然被來人給壓制了。
這紫薇天宗的宗主還真是非同一般。
“乾泊錚!”
破法天宗宗主袁淮舟咬牙切齒地道,“你怎麼跟只瘋狗一樣,老子招惹你了嗎?”
“袁淮舟,你做過什麼事情你自己心裏清楚。”
乾泊錚凌空而立,身上氣勢沖天。
“現在跪地稱臣,我或許還能饒你一命,否則的話,休怪老夫手下不容情。’
乾泊錚冷冷地說道。
袁淮舟幾人臉上全都露出大怒之色。
他們好歹也是破法天宗的人,是當世最強的一批人之一,怎麼誰都想欺負他們一下?
真當他們是泥捏的不成?
“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們今日分個勝負!”
袁淮舟大怒道,身上氣勢也是轟然爆發。
烏桓等人也是毫不猶豫,一個個紛紛出手。
乾泊錚絲毫不懼,冷笑一聲,悍然出手。
五人交手的同時。
一道道身影從遠處激射而至。
眨眼之間,便已經將周圍圍得如同鐵桶一般。
蘇牧、長生天和黃巢也被包圍了起來。
一支超過萬人的大乾王朝大軍圍住四方。
而在大軍之前,還有來自紫薇天宗的頂尖強者。
五個太初境強者,六個半步太初境。
乾帝乾無敵在其中反倒是成了最不起眼的一個。
如此強的實力,已經足以讓破法天宗雞犬不留。
破法天宗那幾個半步太初境已經瑟瑟發抖。
長生天和黃巢也是面無血色。
他們看了一眼那個站在他們前方的人。
若不是蘇牧還在,他們兩個恐怕也已經嚇得站都站不穩了。
他們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這麼多太初境強者。
人家對面那五個太初境強者還沒出手,破法天宗的四大強者就被壓制了。
這還怎麼打?
他們這邊可就剩下蘇牧一人。
蘇牧再強,又怎麼可能同時對付五個太初境強者、六個半步太初境強者,還有那一支超過萬人的大乾精銳?
這已經不是力量懸殊那麼簡單了。
大乾王朝這是鐵了心要滅掉破法天宗,他們只是被殃及池魚了。
長生天和黃巢對視一眼。
他們心中都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問問大乾王朝,他們只是路過的,能不能離開呢?
不過想想,他們還是沒有自取其辱。
大乾王朝可能不是衝着他們來的,但既然把他們圍住了,那肯定不介意順手把他們收拾了。
說句不好聽的,如果他們全都死在了這裏,那大乾王朝便可以稱霸大千世界,再也無人能擋。
長生天和黃巢倒不是覺得自己有多麼重要。
而是蘇牧。
蘇牧纔是最重要的一個。
現如今能與大乾王朝和紫薇天宗相抗衡的,就只有蘇牧一人而已。
現如今,放眼天下,蘇牧是唯一一個能與紫薇天宗相抗衡的人了。
不但是實力,還有號召力。
御獸天宗已經敗了,現在破法天宗也危險了。
“宗主,要不你逃吧。”
黃巢低聲道,“趁着破法天宗還沒有徹底落敗,我們替你斷後,你逃出去,重整旗鼓,再替我們報仇。”
長生天翻了個白眼。
你願意爲了蘇牧犧牲,我可不願意啊。
我將來是一定能夠成爲太初境強者的,我怎麼能輕易赴死呢?
再說了,我跟蘇牧可沒有這麼深的交情。
爲了蘇牧去死?
那怎麼可能呢?
不過長生仙現在也是束手無策。
面對包圍了他們的力量,他是絲毫沒有逃出去的把握。
“蘇牧,你有沒有辦法對付他們?”
長生天問道。
以他對蘇牧的瞭解,蘇牧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殺死的人。
看蘇牧這個樣子,也不像是走到絕路的人。
“沒有。”
蘇牧搖搖頭,一臉平靜地說道,“打不過。”
長生天:“……
打不過你這麼淡定?
現在這都兵臨城下好吧。
打不過不應該人嗎?
你手底下不是有大王朝,閻浮宗和橫山宗嗎?
把人叫過來一起決一死戰啊。
長生天很清楚,現在就算是他想要投降,大乾王朝也不會接納他。
他和乾無敵早就鬧翻了。
而且,現在他對大乾王朝也沒有任何用處。
“要不,咱們趁現在一起衝出去吧。”
長生天嘆息着道。
“爲什麼要衝出去?”
蘇牧隨口說道,“難得見到太初境強者交手,正好可以好好看看。
你看出來了沒有,這紫薇天宗和破法天宗同出一脈,他們的手段幾乎一模一樣。
不過紫薇天宗這個乾泊錚所學更加博雜,也更正宗。”
蘇牧饒有興致地點評着。
長生天哪裏有耐心觀戰?
他一心想着逃命。
反倒是黃巢,聽到蘇牧的話,他漸漸平靜下來,耐心地去看空中的戰鬥,整個人漸漸陷入了頓悟之中。
蘇牧瞥了一眼長生天,淡淡地說道,“你以爲你修煉九死涅槃訣,不用做什麼就可以突破到太初境了?
長生天,如果你這麼想,就算讓你活過第九世,你也只是個廢物而已。
你應該睜大眼睛看清楚了,什麼纔是真正的太初境強者。
如此機會千年難遇,若能有所領悟,你的九死涅槃訣,或許也能早日圓滿。”
長生天心中一凜。
這些話若是別人說,他只會當做放屁。
但說這些話的人是蘇牧。
蘇牧可也修煉了九死涅槃訣,並且已經將九死涅槃修煉到了圓滿境界。
這些話,無異於對他的指點。
“受教了。”
長生天嘆了口氣,拱手道。
現在既然已經無路可逃,那不如聽蘇牧的。
今日真要是死在這裏,能和蘇牧死在一起,他也不算委屈了。
空中的戰鬥還在繼續。
袁淮舟幾人已經用出了壓箱底的本事。
乾泊錚也收起了最開始的輕鬆,一臉嚴肅地揮動着手臂。
就算如此,袁淮舟等人也被壓制得死死的。
眼見自家宗主穩佔上風,獲勝是遲早的事情,紫薇天宗的其他人也坐不住了。
在小天界困了這麼多年,如今好不容易脫困而出,他們可不能讓宗主專美於前。
衆人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蘇牧的身上。
“乾無敵,這便是你說的那個蘇牧?便是他從宗主手裏騙走了鎮世鍾,並且將乾觀宇鎮壓了?”
一個太初境的強者開口問道。
“回稟老祖,正是。”
乾無敵躬身道。
“這倒是巧了,免得我們還要專門跑一趟了。”
那太初境強者微微點頭,說道,“老祖拿下了破法天宗的四個叛逆,我們也不能做人。
既如此的話,那我們便拿下這個蘇牧吧。”
“敢辱我紫薇天宗,他也是死有餘辜。”
另外一個太初境強者出手,“諸位老祖,一個後輩而已,不虛你們出手,我來將他就地斬殺。’
說罷,那太初境強者已經邁步向前。
乾無敵張了張嘴,想要提醒老祖。
但他想到這些老祖全都驕傲之輩,之前他就是說了幾句蘇牧有多強,就遭到老祖的斥責。
現在他也不敢多說什麼了。
轉念一想,橫豎諸位老祖都在,就算一人敵不過蘇牧,應該也不會喫大虧。
五位太初境老祖一起出手的話,蘇牧就算再強,也只有死路一條。
可惜,這麼好的對手,自己不能親自擊敗他。
乾無敵心中有些惋惜。
那個紫薇天宗的太初境強者已經來到了蘇牧的面前。
“小子,你若是聰明的話,就自裁吧,若等老夫出手,你會死的很慘。”
他揹着手,看向蘇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
蘇牧正看得起勁,一邊看還一邊順道指點長生天和黃巢。
結果就聽到這麼一句掃興的話。
他扭頭看去,看到那人的樣子,心裏就更加膩歪了。
“你是在土裏埋了這麼多年,所以腦子壞掉了嗎?”
蘇牧沒好氣地說道,“剛從土裏爬出來就別出來丟人現眼了,找個地方先清醒清醒再說。”
“你敢侮辱我?”
那太初境強者大怒道,“你找死!”
話音未落,他身上氣勢爆發,凌空向着蘇牧撲了過去。
蘇牧臉上閃過一抹不耐,冷哼一聲,腳下重重一踏。
轟隆。
大地劇烈晃動了一下,緊接着,蘇牧便是一拳遞出。
霎時間,一股強大的力量爆發開來。
空中瞬間形成六道漩渦,那些漩渦中彷彿充滿了無數的景象,就像是有完整的世界在其中生滅一般。
一瞬間,天都變得昏暗下來。
這突兀的一幕讓空中的乾泊錚和袁淮舟等人也都下意識地停頓下來,一臉錯愕地向下看去。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畢生難忘的一幕。
“這是——”
乾泊錚喃喃自語。
周天道經!
完整的周天道經,融入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拳法之中。
紫薇天宗那個太初境強者的力量,在和蘇牧的力量碰撞的瞬間就已經被撞得粉碎。
然後蘇牧的手掌便順勢落在了那太初境強者的脖子上,輕而易舉地將對方的脖子掐住。
那太初境強者修煉的同樣是周天道經,只不過是殘缺版本的。
面對練成了完整週天道經的蘇牧,他的弱點就如同夜空中的螢火蟲那麼明顯。
僅僅是一招,他便已經落到了蘇牧的手上。
這其中固然有他輕敵的緣故,但最主要的還是蘇牧的實力達到了一種他無法想象的地步。
實力本就比他高,而且又熟悉他功法的破綻,這太初境強者若是不敗那就怪了。
“本來想安安靜靜地觀戰,你非要自己找死。”
蘇牧冷冷地說道,“真以爲你們人多就能掌控局面了嗎?”
他一手掐着那太初境強者的脖子,力量湧動之間,已經將對方的一身修爲徹底封印。
堂堂太初境強者,現在卻如同一個小雞仔一般,毫無掙扎的餘地。
“天上那個,住手吧。”
蘇牧抬起頭,目光落在乾錚身上。
“如果你不想讓他現在就死的話,下來,我們談談。”
蘇牧的聲音十分平淡,絲毫聽不出來情緒波動。
但就是這麼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落在衆人耳朵裏,卻無異於驚雷。
長生天和黃巢都已經傻眼了。
蘇牧一出手就活捉了一個太初境強者?
他們這不是做夢吧。
蘇牧竟然已經強到了這種程度嗎?
“還說自己打不過......”
長生天小聲嘟囔道,他就知道,蘇牧這個傢伙嘴裏沒有半句實話。
明明能夠輕易打敗太初境強者,卻還裝成不是別人對手的模樣。
騙子!
長生天心中暗罵。
空中的乾泊錚眼睛微微眯起,瞳孔中閃爍着憤怒之色。
他一揮衣袖,竟然硬生生將袁淮舟四人逼退。
袁淮舟、烏桓四人看着下方的情景,一時間也是猶豫不前。
他們知道蘇牧練成了周天道經,卻也沒想到蘇牧如此乾脆利落便活捉了一個太初境強者。
不久之前他們還曾與蘇牧交手,那個時候蘇牧可還沒有這麼強大。
這才過了多久?
蘇牧竟然已經強大至此。
想到他們的決定,衆人心中不由地一陣後怕。
幸好他們選擇了和蘇牧和解。
否則的話,現在他們的下場只怕會很悽慘。
蘇牧練成了周天道經,無論是他們破法天宗,還是紫薇天宗,在蘇牧眼中都沒有祕密。
除非修爲達到乾泊錚這種境界,否則其他人根本不可能打得過蘇牧。
他們會的蘇牧也會,而且境界更高,他們不會的蘇牧也會,這怎麼打?
袁淮舟、烏桓等人落在蘇牧背後,站得如同護法神將一般。
哪怕風頭被蘇牧蓋過去了,他們也沒有絲毫的怨恨和難爲情。
他們現在只覺得,能夠跟蘇牧做盟友,那是他們的榮幸。
“蘇牧?”
乾泊錚也從空中落下,一擺手,制止了紫薇天宗衆人的動作,他靜靜地看着蘇牧,神色已經恢復了平靜。
沒想到,一個自己並未放在眼裏的後輩,竟然有如此實力。
這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過也就到此爲止了。
他乾泊錚走出小天界的時候,萬事已定。
現在也不過是些小小的波瀾而已。
“放開他,我可以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乾泊錚緩緩地開口道,“我紫薇天宗正缺一個護法,你有這個能力。”
蘇牧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這麼自信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蘇牧諷刺道,“不過算了,我這個人自由慣了,做不得別人的護法。
與其談這個,不如談一談其他的事情。
比如,你把他的命買回去。
蘇牧口中的他,自然是指那個被他抓住的太初境強者。
“亦或者,你能付出多大的代價,來將那條天路買過去?”
蘇牧語氣平靜的說道。
此話一出,乾泊錚瞳孔猛然收縮。
他眯着眼睛,死死盯着蘇牧。
說起來,他之所以如此憤怒地想要滅掉破法天宗,就是心中認定是破法天宗取走了周天星辰鍾裏的祕密。
他此番大動干戈,一個目的自然是出一口惡氣,另外一個目的,也是想從破法天宗手裏將丟掉的祕密奪回來。
現在蘇牧竟然開門見山地提到了這個祕密,這豈不是證明,這個祕密,實際上是在蘇牧的手裏?
“原來如此。”
乾泊錚冷哼一聲,“我就說破法天宗這幾個廢物怎麼可能破解得了周天星辰鍾。
原來是你。
之前無敵說你天賦異稟,修煉速度遠超常人,我本來還不相信。
短短時間之內,你竟然練成了周天道經,看來無敵沒有撒謊。
老夫曾聽聞,世間有一種大神通者可以操控時間,可將千萬年濃縮於一瞬之間。
看你的修爲,應不是自己掌握了時間之道,那便是你得到了某種神物。
乾泊錚眼神中精光四射,瞳孔之中閃過一抹貪婪。
衆人的目光不由地落在了蘇牧的身上,臉上全都露出恍然大悟之色。
他們其實也一直很好奇蘇牧爲何能有如此快的修煉天賦。
一開始他們以爲那是因爲蘇牧的天賦夠好。
但天賦再好也是有極限的。
蘇牧的很多成就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現在乾錚這麼一說,他們才恍然。
果然還得是乾泊錚,一般強者哪能知道這些事情。
“我就說……..……”
長生天小聲嘟囔道,他早就有所猜測,只是他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人能掌握時間而已。
想當初,九死涅槃訣那種武功蘇牧都能在頃刻間成就。
現在看來,乾泊錚應該說的沒錯,蘇牧肯定是有某種時間神物。
蘇牧看着乾泊錚。
乾泊錚說的雖然不是真相,不過也已經很接近真相了。
其實蘇牧自己也一直在想,他身上的系統面板到底來自何處,又是如何發揮作用的。
掌控時間也是他的猜測之一。
不過這些事情無從驗證,蘇牧也並未太過在意。
時至今日,蘇牧已經不怕別人知道他身上有祕密。
便是知道他蘇牧身上有神物又能如何?
天下間能搶他身上東西的人,恐怕已經不存在了。
“咱們不熟,也便不用客套了,告訴我,他的命和天路的地圖,你能付出什麼代價?”
蘇牧一臉平靜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