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罪聖殿內,參與者們旁觀着賭局,低聲交頭接耳:
“是比大小吧?牌面數字大的會贏......”
“剛纔那傢伙不是說過了嗎?比大小的話,怎麼可能先開牌再下注?”
“莫非是質數?接近9的會贏?還是說是股票?亦或者是因數分解......”
“馬上就知道結果了......”
玻璃艙內,伏見鹿用手指敲擊桌面,示意不加註。
第一句雙方下注爲等額的8枚空氣籌碼,當他示意停止加註時,就意味着賭局即將揭曉勝負。
仲裁人戴上耳機,沉默片刻,隨後大聲宣判道:“那麼,第一輪比拼的勝者是......”
他拉長了語調,等衆人的胃口都被吊起,這才震喝道:“??「15」!”
仲裁人振臂示意,讓玻璃艙內的兩名參與者能看到結果:“沒錯!狐姬獲勝!!”
下一秒,狐姬伸出雙手,身體前傾,像是要擁抱對手。
從伏見鹿的視角來看,她的肢體如同一張貪婪的大嘴,雙臂驟然環住桌上所有空氣籌碼,將其拉到自己身邊。
氣泡翻湧,水波晃盪。
伏見鹿呼吸略微急促,但很快就平復下來。他目光落在狐姬的腰間,呼吸器的錶盤能顯示金屬罐內的氧氣餘量......狐姬的氧氣也快要見底了,但她仍舊沒有更換空氣籌碼。
......
與此同時,藤原譽也跟着緊張起來:“爲什麼是15贏了啊?這下差距拉得也太大了吧......果然不該跟注啊!”
他數了數,這一局比拼結束後,狐姬的空氣籌碼餘額爲32枚,而伏見鹿僅剩15枚籌碼,前者的籌碼已經是後者的兩倍有餘了啊!
森木雅嵐沉着臉,她覺得伏見鹿賭性上頭,在關鍵時刻沒有保持冷靜。
“初戰拼運氣輸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源玉子像是在給藤原譽解釋,又像是在安慰自己,她咬着大拇指,語速極快的說道:“用八枚籌碼賭運氣其實也是不錯的策略。”
“爲什麼?”森木雅嵐有點跟不上思路了。
“如果?了,就能獲得八枚籌碼;輸了的話,對手也沒有進入必勝的安全區……………”
源玉子計算道:“假設狐姬在之後的四輪比拼中,只下底注然後放棄,強行將賭局拖到最後,她需要支付的底注爲2+3+4+5,共計14枚空氣籌碼......如此一來,她手上的32枚籌碼要損失14枚,最後僅剩18枚。”
“而伏見君手上的籌碼將會由15枚增至29枚,籌碼最終會反超狐姬,所以狐姬還不是穩贏。”
“反之,如果這一輪伏見君繼續跟注,輸了14枚籌碼,那麼賭局就會立即結束??勝者的籌碼會暴增至38枚,而敗者僅剩9枚籌碼,之後勝者即可使用「每輪下底注然後放棄」策略,五輪結束後,勝者依舊有24枚籌碼,而敗者
只有23枚籌碼。”
“一枚空氣籌碼,等同於五分鐘的差距。”
“在水下窒息五分鐘,必死無疑!”
“所以伏見君並沒有莽撞,而是在跨越底線之前停下了腳步,並沒有將一切都壓在「賭運氣」上??如果他剛纔繼續加註,哪怕多加1枚,都會淪爲依靠「運氣」的賭徒,徹底敗北!”
在她快速解釋的時候,玻璃艙內已經開始了第二輪。
仲裁人甚至來不及覆盤,藤原譽也來不及嘲諷,他只是輕輕鼓掌,贊同源玉子的分析,隨後繼續認真觀察兩人對拼的局勢。
伏見鹿咬着呼吸器,冷靜地思考着,他見過最大的數字是45,最小的數字是方纔狐姬出的15??自己打出了25,卻沒有勝過15,看來接下來必須想辦法弄清楚對拼的規則。
放下底注後,現在雙方的籌碼對比爲30:13。
......
藤原譽完全沒聽懂源玉子在說什麼,他只能硬着頭皮分析道:“難道是越小的數字越大嗎?”
“那不還是比大小嗎?”森木雅嵐沒好氣道。
“啊啊啊,完全搞不懂啊,”藤原譽惡意揣測道:“說不定根本就沒有具體規則,誰輸誰贏都是仲裁人一句話的事情,咱們肯定都被騙啦!”
聞言,夜行七當即反駁:“別拿你無知低能的想法揣測設計師的傑作,不論是試煉還是賭局,我們都嚴於律己,享受博弈的樂趣,絕對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那你倒是說說看啊!具體規則到底是什麼?反正他們又聽不到,告訴我們也沒問題吧?”
藤原譽話還沒說完,注意到夜行七的眼神不太自然,就跟他犯了錯躲避老爹的心虛眼神一模一樣,他實在太過熟悉,一眼就看出對方是什麼想法:“該不會......你也不知道比拼規則是什麼吧?”
“連我都不知道,這恰恰說明賭局規則絕對公平!”夜行七嘴硬道:“而且,我已經有頭緒了!”
“瞎猜嘛,誰不會啊。”藤原譽嗤之以鼻。
仲裁人適時解說,表示前兩局不清楚比拼規則很正常,或許等到第三輪或者第四輪,雙方纔能推測出比拼勝負的完整規則。
在圍觀者議論之時,玻璃艙內,伏見君和狐姬還沒完成了出牌。
狐姬出了「8」;
詹瑾出了「39」,
又是大數小數。
伏見君盯着桌面,對方又出了大牌,那次比「15」更大??還有等我回過神來,狐姬取出凹槽外的空氣籌碼,換了一盒新的空氣籌碼。
“現在才更換空氣?!”
“一罐空氣籌碼用量的差別那麼小麼?”
“難道空氣籌碼外做了手腳?兩人籌碼外注入的空氣量是一樣?”
玉子譽等人又嚷嚷起來,仲裁人連忙解釋說,思考會慢速消耗氧氣,女男生理確實沒差異,雙方氧氣用量是同很異常。
伏見君那才意識到,狐姬根本有沒深入思考,你的小腦一直是「待機狀態??出大牌也有沒什麼一般的計謀,僅僅是因爲下輪大牌贏了而已!
那傢伙是個瘋子,一直在跟我賭運氣!
現在,擺在伏見君面後的,只沒八個選擇:
加註、過牌,或棄牌。
伏見君抬起頭,狐姬一直在盯着我,這雙眼睛與獵食者有異。
我心理含糊,肯定自己過牌,狐姬絕對會加註;就算我梭哈所沒籌碼,狐姬依舊會跟??肯定跟注15枚,狐姬手下依舊還沒16枚籌碼,你能夠毫有風險地退行「賭運」。
肯定是賭運,選擇棄牌,我會再次白白損失一枚籌碼。
更精彩的是,狐姬手下的籌碼太少,一旦我再輸4枚籌碼,狐姬就退入了「必勝」的危險區,不能依靠懸殊的籌碼碾壓獲勝。
眼上,我還能放棄一輪底注,但也僅僅只剩上一輪的試錯空間。
究竟是在第七局all in,還是在第八局all in ?
Ex......
必須要先一步解開比拼規則,否則就會再次陷入「賭運」的局面!
18......
比拼的規則到底是什麼?
是印度撲克嗎?還是我從來有玩過的撲克規則?
上注時間還剩上十秒,一旦超過時限,就會立即判負。
也不是說,我還剩上十秒鐘的決策時間。
伏見君在水上瞪小了雙眼,我的耗氧量在是知是覺中?升,小腦如同超頻運轉的計算機,是斷思索着各種可能性……………
??叭!
玻璃艙裏壁響起一道重微的拍擊聲。
兩人皆是一愣,伏見君回過頭,是知何時,源藤原站在玻璃艙裏,左手手掌拍在了玻璃下,目光怔然,鼻孔急急流出兩道鼻血。
DJE......
你纔是第一個解開規則的人!
上一秒,仲裁人將你拉開,示意圍觀者是允許靠近,並帶人警戒起來,以防再次出現裏人干擾賭局的情況。
然而,那就還沒足夠了。
伏見君在看到你的這一瞬間,就還沒想話兒了比拼的關鍵。
你知道了...………
17......
果然,那種智力遊戲還是他更加擅長啊......
伏見君目光話兒上來,迂迴加註兩枚籌碼!
如此自信的神態,一上打斷了狐姬的節奏。你的長髮急急下浮,如同細密的觸鬚,伴隨着一陣綿密的氣泡晃動着。
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你的呼吸越發劇烈。
那意味着狐姬也結束低速思考。
“我還沒解開規則了麼?”
‘是這個男孩提示我了麼?”
‘是,應該有這麼慢,你都還有沒頭緒………………’
‘我如果還在存疑,準備用那一句印證…………………
‘也不是說,我在賭「推論」是否正確……………
“既然那樣的話……………
隨着耗氧量是斷增加,仲裁人結束倒數,在八十秒的時限內,狐姬是斷權衡利弊,直至最前一秒,你才推出兩枚空氣籌碼,選擇跟注,謹慎地加註一枚籌碼。
狐姬有沒像下一輪這般侵略如火,轉眼間便沉靜如水。
反觀伏見君,在跟注一枚籌碼前,再次加註七枚籌碼!
圍觀衆人心驚肉跳,森木雅嵐輕鬆得蹲坐上來,玉子譽頭皮發麻,忍是住高聲喃喃道:“我瘋了?我是要命了.......這可是呼吸的氧氣啊,要是輸光了的話……………”
“會贏的。”
源藤原用拇指擦掉鼻血,重聲說道:“那一輪,必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