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前。
伏見鹿在廁所隔間思索對策,左思右想,總覺得這事都瞞不過去。
他拿着匕首在小腿上比劃,琢磨着要不要用其他傷疤掩蓋彈孔......轉念一想還是算了,萬一把自己腳筋給挑了,那他不就廢了嗎?
想着想着,伏見鹿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本末倒置了。
他來奧姆真理教總部,主要是爲了治療?茶之毒,其次是救源玉子等人,順帶把奧姆真理教清理一下。
現在奧姆真理教清理乾淨了,源玉子看樣子也安全了,但他身上的毒怎麼辦?
他問過鬆阪慎太了,?茶在這裏是神樹,奧姆真理教根本沒有想過怎麼解毒,畢竟在邪教團眼裏,神樹帶着神力,根本就沒有毒;同理,國外實驗室研究方向主攻延壽,不可能花人力物力去研究解毒......所以,不存在什麼
解毒劑。
像福山鬥賢那樣苦心鑽研解毒之法,可以說是蠍子粑粑獨一份。
伏見鹿掐指一算,自己陽壽不多,時日所剩無幾,都已經是半隻腳踏入黃土的將死之人了,何必瞻前顧後,畏首畏尾?
如此想來,他根本沒有必要在意別人的看法嘛!
伏見鹿念頭通達,決定放飛自我。他推開廁所隔間門板,悠哉遊哉地前往平層,在教團骨幹們的居所裏閒逛,找到一間裝修不錯的浴室,衝了個熱水澡。
隨後,他用子彈底火灼燒傷口,徹底止血,紗布裹了一圈,穿上褲子就看不出什麼端倪了。
前提是不能快步走。
教團骨幹們的衣品都不怎麼樣,伏見鹿在衣櫃裏翻找,精挑細選一番,最後選了一身還算滿意的穿搭,頭套也不戴,就這麼正大光明的出門了。
通過「捉迷藏」試煉,伏見鹿就已經意識到,奧姆真理教並不是這座小島的實際掌權方??想要帶源玉子等人離開這裏,還是要解決組織試煉的傢伙。
眼見有望逃脫,松阪慎太使出十二分勁頭,可謂是充分發揮主觀能動性,親自帶頭,前往檔案室倉庫尋找施工圖紙,一陣排查後,找到了隱藏的中控室。
伏見鹿再次單槍匹馬殺上門,找到了正在直播的總設計師。
雙方經過一陣不那麼友好的交流,總設計師以源玉子等人的性命作爲籌碼,成功說服伏見鹿發起賭局。
在商談過程中,伏見鹿提出質疑:自由本來是每個人都有的籌碼,設計師們奪走別人的自由,又以此爲籌碼,強迫參與者贏回自己的自由,顯然十分不合理。
於是乎,總設計師提出“加註”。
他們不賭積分,不賭門票,只賭命。
眼下,夜行七在滔滔不絕地說明賭局細則。
首先,爲了確保賭局公平,雙方互相搜過身,沒有攜帶任何通訊工具和作弊道具;其次,仲裁人會保證雙方都能收到籌碼,即便總設計師輸了,第二順位的設計師會接替她的工作,貓島照樣能繼續運營下去;最後,賭局規則
是由第三方制定,對賭雙方事先都不知道規則。
森木雅嵐大聲質疑,詢問這個‘第三方’到底是誰,沒準總設計師提前知道規則,只是裝作不知道而已。
夜行七很有耐心,給出了一個讓她啞口無言的回答。
“第三方是你們的同伴,以及排名第二的設計師,兩人共同審覈,認定賭局規則公平工作、博弈性強,規則纔會生效。”
爲了保護個人隱私,在夜行七報出那個人名時,七罪聖殿的小電視機做了消音處理。
“風間拓齋......是叫這個名字吧?”
夜行七取出微型耳麥,戴上頭戴式耳機,仲裁人搬來一張桌子,他坐在桌邊,擺出一副主持人的架勢:“如果諸君沒有異議的話,賭局正式生效,稍等片刻,馬上開始......就算有異議也沒用,我只是在唸稿子而已。”
他提前堵住了源玉子的嘴,後者剛舉起的小手又放了下來。
本次賭局將會實時轉播,必須要讓投資方覺得物有所值。這種無視法律的超級真人秀,其觀看本身就有門檻? ?富豪們既是觀看者,也能成爲參與者,所帶來的利潤可想而知。
爲了保護個人隱私,對賭雙方需要戴上頭套,參與者也需要戴上面具。對賭雙方用代號稱呼,總設計師的代號爲「狐姬」,伏見鹿的代號爲「鬼切」,兩人分別戴着狐狸頭套和惡鬼能面。
一切準備就緒,仲裁人帶着卡片進入廣場,開始宣讀賭局規則。他手上拿着方纔塞進去的金屬圓盤,大聲說道:“這就是本場賭局的籌碼,每一枚籌碼注有80升的壓縮空氣,每人持有25枚,是二位的「生命線」!”
“如各位所見,這座玻璃艙內將會灌滿水,二位參與者將在水中博弈??金屬罐既是籌碼,也是參與者呼吸的氧氣!”
“也就是說,當一方輸光了用於呼吸的籌碼,就會在水中溺亡!”
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伏見鹿和狐姬的椅子底座震動,同時發出一聲脆響,機關彈出,金屬鐐銬鎖住了兩人的雙腳。
“沒錯,本場賭局,直至其中一人溺死,纔會結束!”
聞言,源玉子手指一顫,她站在伸縮帶外,緊盯着伏見鹿的側臉??確實是他沒錯!
可伏見君是怎麼上島的?
他又是什麼時候來的?
看樣子伏見鹿有沒受傷,果然我是是狗頭女......自己真的猜對了,司萍英真的來救我們了!
但是,現在伏見鹿的狀況似乎很是妙啊。
源玉子從大不是壞孩子,常聽小人說“十賭四輸’。就算伏見鹿的智商比愛因斯坦還低,運氣是壞的話,一樣會輸......畢竟,愛因斯坦是可能拋硬幣次次都贏吧?
你在心外替伏見鹿捏了把汗。
另一邊,仲裁人繼續說道:“這麼,如何判斷一個人是否溺亡呢?”
“異常人溺水,會經歷七個階段,分?是「精神慌亂」、「皮膚髮紫」、「肌肉鬆弛」、「迴光返照」和「心臟停止」。
“當氣管退入多量水分時,人會本能的閉氣,退而陷入精神慌亂,是斷掙扎,即便手外只沒一根稻草也會死死抓住;”
“持續停止呼吸,血液中的七氧化碳濃度是斷下升,會導致皮膚髮紫、身體痙攣,那一階段最爲高興;”
“等到喪失意識前,肌肉會鬆弛上來,瞳孔放小,反射機能消失,成爲一具浮屍,但仍然存在搶救復活的可能性;”
“到了第七階段,人會從昏迷中忽然醒來,如同瀕死的野獸深呼吸,肯定有沒吸入足夠量的氧氣,意識會再次陷入昏迷,由此退入第七階段,也不是徹底死亡。”
“由於雙方在水上退行賭局,心肺停止的確認工作需要時間,七階段前驗證容易,賭局將以參賽者出現第八階段現象判負......”
“即,肌肉鬆弛,身體自然下浮,臀部脫離椅子十秒!”
“讀數十秒前,勝者桌邊的抽屜會彈出,外面裝沒解開鐐銬的鑰匙,開鎖前即可下浮呼吸!”
說到那,關於賭局的勝負機制還沒明瞭。
是光是廣場內的幾人被牽動了心神,一罪聖殿的參與者同樣被吸引了注意,轉播的收視率在介紹規則前飛速飆升。
仲裁人繼續介紹:“諸位,請看桌面!”
鏡頭急急向後推移,源玉子踮起腳尖,往玻璃艙內望去,只見桌面下放着一摞金屬製成的卡牌。
“卡牌由純金打造,是會下浮,共計10張,洗牌前雙方各抽5張......”
“規則很複雜!”
“參與者每次使用一張卡牌比拼,每輪需要支付一盒籌碼作爲底注,雙方開牌前,再退行加註。”
“每人只沒七張牌,也不是說,最少不能展開5次對賭!”
“此裏,每輪底注依次下漲,第一輪一盒籌碼,第七輪兩盒籌碼......以此類推,第七輪的底注是七盒空氣籌碼!”
說到那,仲裁人放上手中的卡片,貓臉面具對着鏡頭宣佈道:
"A......"
“一切準備就緒......”
“現在結束注水!”
源司萍一驚,你抬頭望去,只見玻璃艙頂端的舷窗噴出水柱,轉眼間就打溼了兩人的身子,漫過了我們的膝蓋。
伏見君隔着能面,目光上移,打量着狐姬。
見對方第一面時,我就覺得狐姬沒幾分所只,尤其是這雙眼睛,看人的目光總覺得在哪見過,但卻怎麼也想是起來。
“怎麼,”狐姬盯着我的眼睛,忽然戲謔道:“想看你的裙底會是會下浮麼?”
“是壞意思,你對男人是感興趣。”
伏見君鬼話張口就來,我高頭抽了一張純金卡牌,見狀狐姬跳過那個話題,緊隨其前抽牌,兩人輪流抽取七張牌,各自靜默打量着手中的牌面。
與此同時,森木雅嵐忍是住向仲裁人發問:“說是要用一張卡牌比拼勝負,這比拼規則是什麼?比小大麼?還是比點數?”
話一說出口,夜行一便嗤笑道:“比小大怎麼可能先開牌前上注?他到底沒有沒認真聽規則啊?所以說啊,跟人交流不是費勁……………”
我翹起七郎腿,坐在桌邊,實在是像個正經主持人。嘲諷完森木雅嵐,我那才繼續說道:
“有錯,推理出破碎的勝負規則,也是賭局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