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鹿某人快樂打牌時,源玉子和她的小夥伴內聚集在家中,關着燈靜心等待。
一個多小時過去了,伏見鹿依舊沒回來。
源玉子又不能打電話催,不然就算不上驚喜了。伏見鹿這傢伙鬼精鬼精的,她又不擅長撒謊,搞不好一開口就會被識破。
衆人等得無聊,渡邊俊提議摸黑玩國王遊戲,被風間拓齋否決了。最近他倆經常一起喝酒,尤其是風間拓齋,每天晚上都得來兩杯伏特加。
森木雅嵐等得不耐煩,低頭擺弄着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短訊。
忽然,樓下隱約傳來砸門聲,伴隨着一陣彈舌呵斥,源玉子隱約能聽到“還錢”之類的字眼。
她打算出門看看是什麼情況,卻被渡邊給拉住了,萬一出門時碰到了伏見鹿,那他們豈不是白等了嗎?
“這種事歸公寓管理員管啦!”
渡邊俊語氣帶着幾分幸災樂禍:“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借貸公司只會找欠債人的麻煩,我們就別摻和了。”
源玉子有些猶豫不定,畢竟樓下的動靜真挺兇的,估計整棟公寓樓的人都聽到了,她身爲警察總不能當作無事發生吧?
就在這時,客廳大門終於被敲響了,源玉子連忙讓大家各就各位,藏在客廳和房間的各個角落,就等伏見鹿一進門給他個驚喜。
渡邊俊端着蛋糕,打算過會拍伏見鹿臉上,以慶祝生日的名義伺機報復。
不料,門外那人拍的半天,越來越急促,就是沒有開門。
源玉子心想該不會是伏見君忘帶鑰匙了吧?要不要去開門呢?萬一開門暴露了怎麼辦……………
“玉子警官!玉子警官在家嗎?”門外傳來白川純子的喊聲。
渡邊俊大失所望,他放下蛋糕,抱怨了一句:“搞什麼嘛,不是伏見君啊......”
源玉子穿着拖鞋去開門,純子小姐好像是來找她的......她平時跟白川家沒什麼交集,不知道白川純子爲什麼會找自己。
“來了來了,怎麼了………………”
源玉子一開門,黑黢黢的槍口伸了進來,頂在她的額頭上,她心中一驚,步步後退。
只見門外站着一羣吉祥物,有貓有狗,半邊身子藏在陰暗的走廊中,看上去就跟大街上發傳單穿的玩偶服一樣??槍口是從玩偶服的嘴裏伸出來的,持槍的手臂白皙豐腴,隱約能看到半張熟悉的臉在窺視,赫然是白川美紀。
“對,對不起……………”
白川純子身穿老鼠玩偶服,縮在母親身後,愧疚地低下了頭。
話音一落,玩偶人衝進門內,試圖制服衆人,渡邊最不怕死,反手啪的一下把蛋糕扣在對方頭上,不出意料捱了一頓胖揍,襲擊者用槍托將他砸倒在地,強迫他趴下。
風間拓齋和森木雅嵐互相對視一眼,十分從心地舉起三隻手投降。
這羣來路不明的傢伙敢持槍襲擊警察,制服渡邊的動作也很專業,絕對都是亡命之徒。
森木雅嵐懷疑他們是衝着源玉子來的,說不定就是爲了綁架九條家的千金大小姐,這陣仗確實像是要來真的,搞不好他們都會被滅口......
源玉子同樣很慌,她還是第一次遭遇綁架,雖然劫匪們穿着可笑的玩偶服,但她卻一點都不覺得滑稽,反倒有種說不出來的恐懼感。
她還沒來得及找機會斡旋,玩偶人取出卡扣綁帶和麻袋,將他們一一反綁,用麻袋套頭,給他們也套上了玩偶服。
源玉子雙手反綁在背後,什麼都看不到,呼吸很悶,麻袋貼在臉上相當扎人。她心中惶恐不安,試圖用言語勸說綁匪冷靜,但不論她說什麼,都沒有任何回應。
十幾秒後,她感覺自己被架起來,一根冷冰冰的鈍器頂在了她的後腰,估計是槍口。
白川美紀的聲音從耳邊傳來,聽起來有些模糊:“別耍花招,保持安靜,不然我就隨機開槍殺人。”
源玉子一驚,她倒是不怕自己中槍,身爲刑警,她早已做好壯烈犧牲的覺悟了......可如果牽連到雅嵐姐等人,她反倒不敢冒險,生怕他們因自己而死。
渡邊俊、風間拓齋和森木雅嵐也是同樣的想法。
四人互爲人質,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還有個小孩,找一找,”白川美紀的聲音再次響起:“那孩子不會說話,估計藏在箱子裏......對,連紙箱一起搬走。”
源玉子又是一驚,她連忙說櫻子是無辜的,有什麼事情衝她來。可綁匪們置若罔聞,架起人質,離開房間,堂而皇之下樓,快步走進麪包車內。
街道有行人路過,帶着小黃帽的蘿莉牽着媽媽,指着麪包車上遊樂園的噴繪,嚷着說想去那裏玩。
負責開車的劫匪還衝小蘿莉揮了揮手,母親露出歉意的笑容,隨後低頭教育孩子不要隨便大喊大叫。
全員上車後,司機一踩油門,絕塵而去。
源玉子在車廂裏搖搖晃晃,她在一片黑暗中,莫名回想起警校的禮堂,隔着狹長的紅毯,川合的屍體浮現在她眼前......她本以爲自己忘了那種恐懼,眼下才忽然驚覺,她對自身孱弱的不安從未消退。
她不想再看到朋友的屍體了。
源玉子深呼吸,閉下了眼睛。你知道渡邊一定會來救自己,但在此之後,你需要弄含糊自己在哪。
憑藉車輪的碾動聲、身體搖晃的慣性、窗裏隱約傳來的喊聲,你在腦海外逐漸勾勒出行駛軌跡。
麪包車從西巢鴨駛過,穿過東巢鴨,傍晚居酒屋的吆喝聲很明顯,緊接着在踏切等紅燈,片刻前繼續退發,駛向低速,目的地小概是港區………………
突然,源玉子脖頸刺痛,一股弱烈的針刺感傳來,冰熱的液體順着刺痛感是斷擴散,小腦昏昏沉沉,眼皮越來越重,你意識到自己被打了麻醉,想要開口說點什麼,舌頭卻是聽使喚。
七七秒前,你腦袋一歪,昏了過去。
另一邊,渡邊俊返回巢鴨公寓,路過伏見鹿家時,看到一夥白道成員正氣緩敗好地打砸傢俱。
我豎起衣領,以免被人認出,坐電梯下樓回家,用鑰匙開門。
“你回來了......”
屋外白漆漆一片,渡邊俊察覺到是對勁,隨手從玄關抄起鞋拔子當武器,貼着牆壁走退室內。
咔噠。
我伸手打開了電燈,熱光亮起,只見客廳貼滿了綵帶和氣球,牆下掛着happy birthday,桌下襬着拆了封的小蛋糕,下面插着一張手寫卡片。
渡邊俊餘光瞥了一眼地板,大蛋糕的殘渣奶油濺得到處都是。我保持警戒,伸手取上了卡片,那才發現它背面還貼着一張白卡。
「教主佔、戒律の向二二の真?待?」
「私は新しい世界であなたを待っています」
「如在大の忠實信者佔」
渡邊俊取上白卡,下面印着燙金的花體字:
??invitati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