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章說到吳德宇和蒼井風做了骯髒的交易。
下午風雨交加,距離洛陽十裏的山路上,有一輛馬車在向洛陽城行駛。
駕駛馬車的把式身披蓑衣,頭戴鬥笠蜷縮在車門前,看不清面貌和年齡。他不停揮舞馬鞭驅趕着馬匹,那駑馬奮力向前牽引,馬車受力左右側滑顛簸着前行。
雨越下越大,天空偶爾會劃過一絲閃電,接着是沉悶的雷聲。儘管如此,卻阻不住馬車前行的勢頭。
忽然,車身猛的一晃,右輪陷了下去,任憑馬匹如何拉扯,卻原地踏步,紋絲不動。車把式無奈下車,摘下鬥笠,脫去蓑衣,露出本來模樣。
一個字,醜;兩個字,土氣;三個字,壯小夥。他叫啊杜,是車內之人的馬伕。
只見他揮舞馬鞭抽打着駑馬,嘴裏不停喊着“駕,駕,駕”,同時一隻手緊握車轅向前死命的拉着。
也許是地太滑使不上勁,也許是駑馬太累沒力氣,也許是陷的太深……總之車輪紋絲不動。
這時車門簾掀開,鑽出一長相普通的小女孩,一身丫鬟打扮。她看了看情況,便跳下車幫着往前推,卻也毫無用處。
“阿蘭,怎麼了?”
隨着如空谷幽蘭般的詢問聲起,車門簾被一隻芊芊玉手挑起一半,露出一張絕美的瓜子臉。
杏眼半閉,鼻樑高高,櫻桃般的小嘴,誘人的紅脣;皮膚雪白,不,是有點蒼白。
眉間隱隱籠着絲絲輕愁,似皺而未皺,如有輕煙繚繞,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目中依稀有縷縷渴望,似喜而非喜,隱隱透着相思之情。
她叫何花,十六歲,五毒教左護法何爲大之女,是吳德宇指腹爲婚的未婚妻,此來是尋找未婚夫的。
吳德宇胸懷大志,自不屑兒女私情,可耐不住她百般糾纏,便生一計。自己先行前往,讓她隨後跟來,並約好在洛陽龍門客棧見面。本以爲她會知難而退,誰曾想竟然真的追來了!
“小姐,車子陷入水坑裏了,我們正在推。”那個喚做阿蘭的小丫頭回道。
荷花聞言便欲下車,尋思即便幫不上忙,也可以減輕點重量。誰料剛鑽出車門,卻被阻止。
“小姐,您千金之軀使不得!”阿蘭急阻道。
“小姐,您這樣我們會受少主責罰的!”阿杜也附和道。
荷花無奈,只得退回車內,只盼望能儘快推出水坑,好早點進城見他。
車後方二裏外,有一輛馬車正向這邊疾馳,車把式同樣是馬鞭、鬥笠和蓑衣三件套裝備。車內一對情侶相互偎依着在聊天。
“平哥哥,這雨下的可真大!幸虧有這輛馬車,不然可慘了!”女子道。
“嗯,風也大,還是大哥有遠見吧?一早就買了這輛馬車!”男子道。
“嗯,平哥哥給力!獎勵你一個橘子!”女子說着將一個橘瓣塞進男子嘴裏。
男子並沒有咀嚼,而是輕咬着一半,摟着女子湊過去喂她:“來,同喫,一人一半!”
……
他們兩個在車內躲風避雨,卿卿我我恩恩愛愛的,卻不知車外的駕車人是何感受。
只見他整個身體籠罩在霧氣中,微微顫抖着。這不是在運功烘烤衣服,這是氣的啊!
“我說大哥、江姑娘,你們能不能別這樣?還讓不讓小弟活了啊?”車把式道。
“呵呵!羨慕嫉妒恨了吧?好好好,有機會大哥給你物色一個美人,讓你也感受下戀愛的滋味!”車內男子道。
“大哥,這話你都說了八百遍了,咱能不能換句詞?”車把式苦笑道。
“哈哈!好,換就換……趕明大哥幫你尋覓一位佳人如何?”車內男子又道。
“……天哪……”車把式聞言崩潰了……
沒錯,這三人就是張平、江冰清和楊劍,他們一路走走停停,終於快到洛陽了,不過還要經歷一個小插曲。
車速突然慢了下來,張平剛要出聲詢問,車卻停了下來。
“哷~”看清前面路況後,楊劍勒住了馬車。
“怎麼了兄弟?怕大哥不給你尋……”張平拉開門簾本欲調笑一番,待看清前面的情況後打住了後面的話。
原來馬車已經駛到了荷花馬車跟前,路不寬,根本過不去。
“哎,你們這是怎麼了?”楊劍問道。
“呃,這位兄弟,小的馬車陷進水坑裏,走不動啦!”阿杜回道。
“呃,要幫忙嗎?”楊劍問道。
“那再好不過了,求之不得!”阿杜道。
楊劍跳下車走上前去看了看道:“你們上車吧,我幫你推。”
“額……你一個人能行嗎?”阿杜不信道。
“沒問題,天快黑了,別耽擱了,上車吧!”楊劍催促道。
等阿杜和阿蘭上車後,楊劍走到馬車右後方,單手託住車底盤稍一發力便抬起了馬車。
“哇!你好厲害!”阿蘭從車窗探出頭來驚道。
楊劍微微笑着,單手向前輕輕一送,車便駛出了水坑。就這麼簡單!
“多謝你了!”阿杜和阿蘭齊聲道。
“別客氣,快走吧,再晚進不了城。”楊劍轉身邊走邊回道。
他卻不知一張極美的臉探出車窗望了他一眼,隨即又縮了回去,否則楊劍肯定無法淡定了。不過張平卻看的一清二楚,心裏頓時活絡開了。
接下來的路走的比較順,風雨也停了,天黑前都進了城。
“哷”楊劍見前面的馬車停了下來,也勒住了馬。抬頭一看,這是一家客棧——龍門客棧。
“大哥,我們就在這裏落腳吧!”楊劍回頭衝着車內問道。
“嗯好,就這裏吧!”張平跳下馬車回道,江冰清也跟着下來了。
“小姐小心,慢點!”阿蘭見荷花也要下車,趕緊上前攙扶,並在車邊放了個踏腳凳。
楊劍等人聞言抬頭望去,不禁爲之驚豔。
只見車內鑽出一位少女,一襲華麗的綠色長裙很是得體,顯得亭亭玉立;袖子上的波浪花邊一圈圈呈螺旋狀,直至蓋住手背;腳上穿的是淡藍色短靴,上面袖着幾朵牡丹花鮮豔欲滴。
脖子上掛着苗族特有的項鍊,那銀色的項圈鑲嵌着藍色的寶石,雖無陽光,卻也隱隱生輝,戴在她光潔的脖子上顯的更加惹眼。
頭髮應該是盤起的,上面帶着銀冠。配上她那絕世的容顏,堪稱仙女下凡。
此時荷花右手輕提衣裙,左手搭在阿蘭手上,正小心翼翼的下車。姿勢是那麼的優美,動作是那麼的飄逸,神情是那麼動人……
楊劍看的癡了,尋思竟然有這麼美的姑娘,就算比起古墓畫像中的曾祖母來也不輸多少。張平也是看的入神。
“哎呦!”江冰清雖然也很驚歎,但發現張平看的如此專注,便掐了他一下。
這聲慘叫也驚醒了楊劍,俊俏的臉龐微微泛紅。張平見之笑了笑走上前去道:“原來姑娘也投宿這裏,倒是挺有緣的!”
“是呀,我們就是衝這裏來的!”荷花沒有說話,阿蘭搶着答道。
“哎,諸位客官裏面請!”不等張平繼續搭訕,小二迎了上來。
“哎,兄弟,人家進屋了!”張平見楊劍還在發呆便拍了他一下道。
“嗯?哦,那我們要不要進去?”楊劍語無倫次了。
“必須的!就算只爲你的終生大事,大哥也要在這裏住下來!”張平言罷拉着冰清走進客棧,楊劍愣了下也跟了進去。
“小二,開三間上房,再擺桌酒菜!”進屋後張平扔出一錠銀子吩咐道。
“好嘞!”小二應了一聲又轉身向荷花等人道:“你們三位有什麼吩咐呢?”
“要兩間上房!再來些飯菜!”阿蘭回道。
“額……對不起了姑娘,飯菜好說,可上房沒了,只剩一間普通房和柴房了,你看……”小二道。
“啊?這怎麼行?哪怕一間上房也行,我們小姐怎麼能住普通房?”阿蘭道。
“阿蘭,算了,就普通房吧!”荷花道。
“可是……”阿蘭還要再說,卻被荷花阻止。
“別說了,今晚我們就將就些吧!阿杜你就委屈下,睡柴房吧!”荷花道。
“小姐莫要爲小的艹心,小的睡馬棚都行。”阿杜道。
“那行,我先去準備飯菜了!”小二說完剛要離去,卻被楊劍叫住。
“小二,你將我那間上房讓於這位小姐吧,我住普通房即可。”楊劍道。
“這怎麼行……”這次是荷花被打斷了。
“小姐,既然這位公子如此盛情,怎能殘忍拒絕呢!公子,謝謝你了!”阿蘭道。
“可是……”荷花又被打斷。
“這位姑娘說的在理,怎能殘忍拒絕呢?”張平搶先回道,而且把“殘忍”二字故意咬的很重。
“那……那就多謝公子了!”荷花有理道。
“不用客氣,出門在外應該的!”楊劍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