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車車的牛羊肉,一個個成人那麼高的罐子馬奶酒,被連續不斷的運進黑旗大營。維京勇士們開始幾個一團的起篝火,大塊喫肉大塊喝酒。
酒量的,甚至已經開始喝多了,到處撒歡。
漢尼拔從烤熟的整羊身上撕下一條後腿,張口正要咬。
“泥巴!剛纔村長來人招呼你過去。別喫了快走!”
漢尼拔一口沒咬到肉,就被三個維京勇士,拖走了。
“放開我!我的羊腿!”
漢尼拔四肢不停地扭動,掙扎着,眼睜睜的看這自己撕下來的羊腿,被和他打賭賭輸的那個維京勇士,奪過來拿在手裏,一口咬下去滿嘴流油。幸災樂禍的看着被拖走的漢尼拔奸笑。
在大營的最中央,上百位大貴族,圍坐着,中間是一個巨大的篝火,比外圍那些篝火要大很多。
大單于也正啃着一根焦黃焦黃的羊腿,不時撕下一塊來,餵給身旁的三位公主。
他們是不用自己烤的,奴隸們考好了給他們送過來。
“村長!泥巴帶過來了!”
三個維京勇士氣喘吁吁的,滿臉滿身的大汗,這子毛還沒長齊呢,勁怎麼這麼大,就這幾百米的路程,制服他拖過來還真費勁。
村長雷歐看着漢尼拔一臉委屈的盯着不遠處正在大口啃着羊腿的維京勇士們,坐在地上一臉的不高興。
“嘿嘿!泥巴!你丫有福了!公主看上你了!”
雷歐搓搓手,然後一臉戲虐的使勁捏捏漢尼拔的左臉頰。
鬆開時,漢尼拔臉上立時出現了兩個紅道道。
漢尼拔站起來叉着腰:“你丫幹嘛?剛烤熟的羊,我好不容易搶了一根羊腿。你、、、、”
“咦!那不是大單于嘛!”
再次環顧四周,發現都是貴族!
而且周圍的貴族都看着自己,發出和善但是戲虐的笑意。
最有意思的是大單于居然舉着一隻烤羊腿,在朝自己招手,示意自己過去。
漢尼拔撓着頭一臉的憨像,大踏步的朝大單于所在的位置走去。
“你叫什麼名字?”
大單于笑呵呵的看着自己面前這個憨傻的有些可愛的後生道。
“漢尼拔!”
漢尼拔緊盯着大單于手裏的羊腿,咽口唾沫,心不在焉的道。
大單于繼續道:“多大了?”
“十四!”
漢尼拔再次緊盯着大單于手裏的羊腿,咽口唾沫,心不在焉的道。
大單于看看漢尼拔的眼神,再看看自己手裏羊腿,笑了。
他想逗逗這個女兒們口中所但是此刻看起來很憨傻的“滑頭”!
大單于把手中的羊腿,晃來晃去,漢尼拔的腦袋也跟着晃來晃去。
大單于晃得越厲害,漢尼拔的腦袋,也跟着加速。
“哈哈哈哈哈、、、、、、、、、、”
周圍的貴族們,見狀都被大單于的童趣,和漢尼拔的憨勁逗樂了,發出一陣陣,被馬奶酒嗆到的笑聲。
三個公主更是笑得抱成一團,不停地哆嗦。
大單于把羊腿伸向漢尼拔,漢尼拔毫不猶豫的一抓,大單于又迅速的縮了回來。漢尼拔抓了個空。
莫伊利馬老族長站起來了,笑得前氣不接後氣。
“大單于!這子憨得很,別給他逗急了,撲過去!”
“哦!對了!大單于你猜猜他是誰的兒子!”
大單于有來回逗了漢尼拔兩次,最後一次漢尼拔在大單于剛伸過去時就把羊腿直接奪了過來,旁若無人的盤腿一坐開始大快朵頤。
大單于看着漢尼拔喫的那個香啊,笑笑伸出滿是油脂的拇指,伸進嘴裏嗦了嗦問道:“誰的兒子?”
莫伊利馬:“他是老昆汀的兒子!”
大單于嚯的站起來,煞是激動道:“老昆汀的兒子!??”
完左右打量漢尼拔滿是油污的臉,還伸出手掂起漢尼拔的下巴,妄圖看的仔細,被正努力奮鬥的漢尼拔一巴掌打開了。
大單于圍着漢尼拔轉了一圈,皺着眉:“不像啊!老昆汀沒有這麼英俊?”
“而且我記得,老昆汀只有一個女兒,現在算來快0了都!”
“從他的年紀來判斷,老昆汀的女人應該已經過了更年期好久了!難道是怕老婆怕到家的老昆汀和別的女人生的???”
大單于再次圍着像條野狗般啃食羊腿的漢尼拔轉了一圈。
莫伊利馬:“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他是老昆汀的養子!”
三胞胎公主好奇的圍上了漢尼拔,你捅一下,我摸一下,他掐一下,長大美麗而又純潔的雙眼,對漢尼拔煞是好奇。
莫伊利馬:“這子哪都好,就是有時候發憨!跟腦子缺根弦似的!”
大單于笑了,一邊搖頭一邊道:“憨?我怎麼從這子眼睛裏看到的全是比地精還要強烈的狡詐!??”
大單于俯下身問道:“泥巴!我問你你阿爸,老昆汀他身體怎麼樣?”
漢尼拔把已經啃完只剩腿骨的羊腿,隨手丟開,邊吸允着手指邊漫不經心道:“阿爸!老頭不是我爸爸!”
“你認識他?”
遊牧民族沒有那種對於權貴的恐懼感,漢尼拔眨眨眼,一臉好奇的問道。
大單于:“你口中的老頭,曾是我父親,烏邪大單于的侍衛長,他是看着我長大的!雖然我們年紀差不太多!”
“幾把(泥巴)!陪我們騎馬去郊外玩吧!”
“對呀!幾把(泥巴)!走!”
“你要是敢跑,我就讓父王閹了你!不許跑!幾把!”
早就傳聞日耳曼大單于的掌上明珠三胞胎公主,人長得漂亮,也活潑可愛,但就是有毛病,口齒不清。
漢尼拔臉上那個汗呀,立馬陪着笑:““拼音啊!來跟我念,西意傲——!吶意——尼!波啊——把!幾把!呸!都是讓你們給帶的!”
“你不喜歡我們叫你幾把(泥巴),可是你們村還有你們族的人不都是這麼叫你的嘛?”
“對呀!對呀!”
“嗯!”
漢尼拔再次一拍腦殼,無奈道:“不是,不是,是你們發音不準!”
“我再一次啊,西意傲——!幾意——雞!波啊——把!所以應該念…………”
三個公主長着純潔而明亮大眼睛,齊齊的喊道:“幾把!”
漢尼拔瞬間栽倒。
“你不喜歡我們叫你幾把,是吧?那我們換個稱呼!”最大的伊莎貝爾善解人意的道。
“憨憨!(漢漢)”
漢尼拔苦笑搖搖頭!
“**(尼尼)”
漢尼拔眯着眼咬着下嘴脣再次搖頭。
“妮妮!(尼尼)”
漢尼拔很慶幸他們這次發音對了,但是怎麼聽着還是這麼彆扭?
最後三個公主齊聲道:“那還是叫幾把得了!”
“放我出去!”
在大單于的皇宮後院,漢尼拔仰天長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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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大單于剛剛起牀,在幾位王妃的服侍下梳洗完畢,闊步步出自己的寢室。
張嘴打完哈欠,發現自己大門口正前方跪着一個人,而且是雙膝跪地,這是遊牧民族的最高禮節,一般只向戰神或者大祭司雙膝下跪,奴隸們也只是單膝下跪。
大單于撓撓頭,上前一步這纔看清楚,是昨晚上那個“憨貨”——漢尼拔!
漢尼拔頭深深的垂下去,大單于只能看到漢尼拔的後腦和前額,是從裝束和髮型上看出他來的。
“泥巴!你這是幹嘛?你就是昨晚上把公主們都上了!我也不會殺你的!”
大單于調笑着,當然是開玩笑的,他知道漢尼拔不敢。
漢尼拔頭依舊低着,朝着大單于磕了個頭斬釘截鐵道:“我最高貴的大單于,我祈求您讓我跟着部落裏的勇士們去前線吧!我發誓我將衝在騎陣的最前方,就算前面是巨龍我也不會停下。”
大單于拍拍屁股,毫不顧形象的盤腿坐在漢尼拔身旁。
“爲什麼?”
漢尼拔帶着淚花抬起頭:“我受不了了!”
抬起臉來纔看到漢尼拔,此刻一臉的抓痕,看那尺寸分明是三胞胎公主所謂,而且看那抓痕,居然是拼成個蝴蝶結,能有如此少女情懷的除了三胞胎公主、、、、、、
最好笑的是漢尼拔左右太陽穴和各有一個咬痕,很淡,呈紫紅色。
着漢尼拔一臉委屈的擼起袖子:“這還有!”
胳膊上滿布咬痕和掐痕!
大單于笑笑把自己袖子也擼起來:“他們喜歡你才這麼對你的,我的女兒我瞭解,他們要是不喜歡你,你就是打她一巴掌,她都不帶理你的!”
漢尼拔看到大單于露出的胳膊上竟然也是佈滿了掐痕和咬痕,很多已經開始淡化痊癒,顯然有些時日了。而且看樣子和尺寸形狀也是三胞胎公主所爲。
大單于右手拄着漢尼拔的肩膀站起來,再次拍拍屁股上的灰塵,霸氣而慵懶的抬頭看下日頭:“看這日頭,四個旗的維京勇士應該已經出發有三泡尿的時間了,算下馬程,差不多到白音塔拉了!”
大陸西側和其他地方都有各自的時間計算方法,大路西側是沙漏,東方則是石碑,而荒原只能是根據人撒出去的一泡尿,自己晾乾的時間來計算。
一泡尿撒出去再曬乾大約是半個時,當然也看氣候。野蠻人有自己的智慧,夏天多撒,冬天算尿結冰的時間。
大單于看這漢尼拔忽然收起笑臉,嚴肅道:“黑旗勇士!漢尼拔聽令!”
漢尼拔再次拜倒:“在!大單于!”
大單于:“我親率五千猛獁騎兵一萬王庭侍衛和一萬韃靼弓騎兵側翼迎敵,你隨行!你只有半泡尿的時間準備,缺什麼裝備拿着這個去找軍需官要吧!”
大單于着把一個金質的羽毛丟給漢尼拔。
漢尼拔一愣,下意識的雙手接在手裏,頭。
大單于手再次緩慢而霸氣的張開,左右的侍女和妃子們迅速上前爲其披掛戰甲。將碩大的金質王冠和那個銀質的假耳朵,都卸下來,帶上一個金屬製的棕熊頭盔,頭盔的樣式漢尼拔見過,是戰神坐騎的樣子,棕熊碩大恐怖巨嘴張開,露出大單于那張滿是橫肉的粗狂臉龐。
大單于看看漢尼拔還跪在原地,大吼一嗓子:“你丫還不快去!?”
漢尼拔被大單于的大嗓門,嚇得一個激靈,一溜煙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