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廣高建修在廣東海商們中的惡劣名聲,加卜現在他淵來越強,海述祖一咬牙,招了,把名單給交上去了。
黃維託把名單一收,馬上把今天所有現場人員控制起來,嚴禁今天事情外泄,就等着其他海商送上門來。
當然,如果過幾天還沒有走私海商上門,那就再次採取行動。海府,各個海商被安置好,就是不能回家,黃維託除了要收出口稅外,還要一件更爲重要的事情辦理。不過不急,等絕大部分的走私海商們都到齊之後,纔可以辦理。
在等待的日子裏,各個被扣留在海府的海商們都寫信回去,在海府還有事情要處理,請家裏不要擔心,另外讓家裏還準備銀子,到時候自己有用。當然,這些信件都是由市舶司的人用去送的,信件內容是被審覈過的。
終於在十多天後,又有二十來位海商上門自投羅網了,基本上海述祖上交名單上的人都到齊了。黃維託的大事就要開始了。
“海老闆,按照上次的估算,你需要上交出口稅六千零五十七兩八錢。是也不是?”黃維託先單獨跟海述祖談話。
“是。不過黃大人你上次不是我交出名單,就可以把它免了嗎?您可不要出爾反爾啊海述祖緊張的問道。
“本官一言既出,蜘馬難追,話算數。我現在是要跟你談另外一件事情。海老闆,你想想,你這艘大海船,近兩千料,裝有的貨品價值多少銀子?”
“價值多少,大人你不是已經統計出來了嗎?”海述祖有些不爽道。
“是啊。喜滿的話,二十六萬兩銀子。按照西洋六成到一倍的利潤,回來的時候,就要變成四五十萬兩銀子了。是不是?。黃維託沒有理會自顧自的問道。
“當然了,大人比我請楚海述祖沒好氣的回答道。
“可是,這有咋前提,那就是這艘大船能回來。如果回不來,海老闆估計要去跳海了吧,相信以你的身家。賠不起。”黃維託笑道。
晦氣。爲什麼回不來。難道是你市舶司不想我這艘船回來?海述祖氣憤的想到了不好的一面。這次自己建這艘大海船,搭上全部家財,另外自己買了幾萬兩銀子的貨品,還舉債數萬兩。雖然靠出租艙位彌補了一部分虧空,但是現在自己還是欠債的。如果船回不來,那自己除了跳海,別無他法了。
見海述祖不話,黃維託並不介意,繼續道:“從瓊州下南洋西洋。海路數千裏,路途兇險,時不時有船隻被風暴掀翻、暗礁觸沉。此爲其一。還有,現在南洋海面並不平靜,各國海盜、呂宋佛郎機、紅毛鬼的軍艦神出鬼沒,專門搶咱大明的貨船。碰上他們,運氣好的,報名失財,運氣差的,財命全無。這其中的兇險。海老闆當然比我更清楚。你的貨船這麼大,相信遇到海盜的機會更大一些。是不是?”
海述祖還是沉默,這黃大人的十分有道理。但是,這海貿生意利潤如此之大,再大的風險也值得冒啊。再了,風險越大,明利潤越大。既然要喫這一碗飯,就要願賭服輸,要麼大財。要麼倒大黴破產。
“也許你存在這僥倖心理,想我怎麼可能就這麼背呢?或者既然做海貿,就要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可是,如果你有一種辦法,即使你的船隻回不來,也能把本錢要回來。你願意不願意?”黃維託繼續誘導道。
“哪有這樣的好事。大人你不要戲耍在下了。”海述祖自然不相信。
“不管是真是假。就你願意不願意吧?”
“當然願意了。可是這不過是做夢罷了。”海述祖嘲笑道。
“不是做夢。英明神武的高建修高大人因爲這些年看到不少海商因爲各種原因海船出事而破產,十分的心痛。爲此日思夜想,想出了一個可以惠顧廣大海商、分散風險的好辦法。那就是保險。”黃維託正式推出了保險。
“保險?”海述祖還沒有聽過這個詞,自然大感意外。
“對,正是保險。這樣跟你吧。你這次這隻大貨船。一共裝載有價值二十六萬兩銀子的貨品,準備開往西洋南洋各國販賣,一年或者兩年後回來。但是這一兩年中,這隻大貨船,可能在海路上就被海盜給劫持了,貨物全部被搶,只剩下一艘空船回來。那你和各位海商就損失了最起碼二十六萬兩銀子。如果你事先在我市舶司保險工會繳納了保險費,到時候,保險工會就能賠償你們二十六萬兩銀子,讓你們收回成本。這就是保險黃維託分析道。
“你們市舶司賠償?”海述祖有些轉不過腦每。在自己的印象裏,市舶司只是收錢的,還沒聽過
“對,就是我市舶司的保險工會賠償。”
“那我們要交納多少保險費,你們纔會賠償?”海述祖頭腦轉得很快,急忙問道。
“你們總價值的一成到一成五。就按照二十六萬兩銀子來吧,只要現在繳納兩萬六千兩到三萬九千兩銀子就行了。”
“交一成的錢,若是出事了,就能領到十成的銀子?”
“正是。當然,如果在路途中損失了一半的貨,我們就賠一半的銀子。總之是讓你們收回成本。”
“若是我們繳納了一成的銀子,路上好無損。那保險費是不是能退給我們?”
“那不行,保險費不退。你想啊。咱們大明出海的船隻那麼多。你的船隻不出事,總會有別的船隻出事,我得用你們的保險費去賠償那些出了事的船隻的船主們。”黃維託解釋道。
“哦,我懂了。這保險,其實就是讓咱大明的出海船隻船主們繳納一部分錢,存在市舶司那個什麼保險工會里,等誰出了事情,就把這些錢花在出了事的船主身上。”海述祖恍然大悟道。
“明白人,不愧是忠介公的後裔,一就通啊。咱市舶司正是爲廣大海商們着想,利用市舶司這個大平臺,給大家分散風險。既然如此,那海老闆是同意辦理保險了?”黃維託對海述祖豎起了大拇指,讚歎反問道。
“我不同意。”海述祖斬釘截鐵的回答道,讓黃維託很是意外,剛纔還以爲他想通了呢。
“爲什麼?”黃維託有些想不通,這麼好的事情他竟然還不答應。
“因爲這個保險費太貴了。”海述祖也不廢話,直接道出了原因。
“哦,你看。畢竟保險是個新東西,還不成熟,需要大家一起來完善它。”黃維託並沒有生氣,鼓勵道。
“據我所知,從廣東到南洋各國,海上雖然風高浪急,時有沉船事故生。但是,大明的航海技術很先進。以到巴達維亞的航線爲例。前年一共有十三隻貨船到巴達維亞,只有一艘船出了事故。事故率不到一成。到北大年有五艘船、到亞齊有四艘船,都沒有沉船事故。這樣看來,事故率還不到半成。按照這個比例來,一成的保險費都高了,更不要一成半了海述祖對南洋各國的貿易真是瞭如指掌,這倒讓黃維託更加意外。看來民間有能人啊。
“海翁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不錯,整個去年一年,到南洋的船隻沉沒沒有回來的只有六艘,但是去南洋的貨船卻又近百隻,事故率略過半成。可是,你沒有看到,這百多艘船隻,在海上遇到風暴沒有沉沒但是卻又貨物損失的,就有二十多艘。還有十幾艘遇到了海盜和紅毛鬼,五艘人船俱失,十來艘貨物被搶一空,空船回來的。如果大家都交了保險,我市舶司保險工會都是要賠付的。這個金額遠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我們這個保險工會,並不是以賺錢爲目的。”
“不以賺錢爲目的?”海述祖脫口而出道。自己搞不清楚,即使如你所,保險工會最起碼不會虧錢。那你的目的是什麼。
“對。是爲了保持海路的暢通,咱們廣東海上貿易的繁華。只有解決了各個海商的後顧之憂,你們才能不斷的去做海貿生意。這樣市舶司的收入也就越來越穩定。這也是爲朝廷保持一個穩定的收入來源。”黃維託解釋道。這還差不多。沒想到啊,這個躲藏在市舶司後面的高建修是個做生意的高手,我等不如啊。他這樣做,等於把各位海商一直綁在這條海路上,從此他市舶司的稅源不會枯竭,這纔是真正的生意人。
“這樣,海翁你帶個頭,先把你的私貨繳納保險。保險費用嘛,用我給你減免的出口稅抵扣。”黃維託把這次來的真正目的給了出啦。
“可是按照一成比倒,我也只有兩三千兩銀子的保險費啊,你給我減免了六千兩。”海述祖有些不高興了。
“你的這艘巨船難道不保險嗎?這艘船怎麼也要值個兩三萬兩銀子吧。就這麼定了。”
“我可不可以不交?”海述祖還是有些捨不得,因爲是骨子裏不相信官府。
“不行。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出去跟各位海商宣佈繳納保險。你海翁都交了,諒他們也不敢不交。”黃維託突蔡變臉道。
軟硬兼施,海述祖只要帶頭繳納保險,衆海商也只得繳納保險,至於保險的效果,大家不做希望,骨子要覺得這不過是市舶司斂財的一咋。新手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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