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中!給我中!
看着那些金燦燦的阻魔金弩箭,呈品字形預判了魔龍躲避的各個角度。
馬利克一瞬間把心提到了嗓子眼,恍惚間,他彷彿看到了那不可一世的騎龍魔王從天空中墜落,龐大的魔龍被他踩在腳下,所有臣民們都匍匐在他的腳下歡呼的場景。
但轉瞬,這幻想出的畫面便被現實擊得粉碎。
只見那看起來頗爲龐大的魔龍,竟以一種與身形根本不符的精巧方式,輕鬆便從弩箭的封鎖當中穿了過去,看上去只差了一絲距離,但這一絲就是天堂與地獄間的距離。
馬利克很清楚,這個恐怖的敵手絕不會給他們發第二輪弩箭的機會。
吼!
伴隨着一聲暴怒的龍吼,魔龍三顆碩大的龍首同時張開了遍佈森白獠牙的巨口,空氣中的溫度頃刻間攀升到了極致。
轟!
三色龍炎宛如撐天巨柱,向着城牆之上傾瀉而落。
頃刻間,塔樓崩塌,火焰焚城。
彷彿置身於無邊火獄當中,無數道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的身影,在灼熱的龍炎當中被焚燒成灰燼。
火光將他的臉色映照成一片橘紅。
他呆愣了許久,甚至都忘了去考慮在這種攻勢下他們究竟損失了多少人,以及接下來法蘭克蠻子們的攻勢會怎樣恐怖。
“聖火在上!”
一旁的穆吉特被嚇得臉色慘白,不住唸誦經文禱告着。
他是大馬士革的守衛官,一直坐鎮大馬士革,雖然聽過很多法蘭克魔王的傳說,但心底總是不免存了一絲不屑,認爲那是失敗者爲自己找尋的藉口。
“他竟真有這麼可怕的力量!”
“這就是讓父親連日來殫精竭慮,夙夜難寐,以致於舊病復發,臥牀不起的敵手,連他都無法匹敵的人,我又怎能自大到以爲會有扭轉勝局的可能呢?”
馬利克有些頹然地嘆了一口長氣,作爲一個銳意進取的王朝繼承者,他不像普通人那樣,會將希望寄託在虛無縹緲的信仰上。
但這一刻,除了祈求聖火庇佑,他似乎也做不出什麼有效的應對了。
他心中的無奈交織成了一個苦澀的念頭:你有如此可怕的力量,還老老實實攻什麼城呢?
那天從我們頭頂上飛過的時候,爲何不乾脆就取走我們的性命呢?
難怪自己的父親從十字軍展開圍城以後,就再也沒有插手過城裏的軍務,或許在她看來,自己的所有努力最後都只會落得一場空。
“夠了。”
洛薩輕輕拍了拍拉冬的腦袋,他不是韃靼那種恨不得將全世界都化作牧場的文明毀滅者,大馬士革將歸他手,他自然不會任由拉冬肆虐。
龍炎逐漸熄滅,城牆上的守軍士氣卻是迅速跌落到了谷底。
轟一
巨大的攻城塔搭在了城牆上,手持戰斧,鐵錘等短柄武器和盾牌的弗萊芒旗隊和瑞士長戟旗隊從攻城塔中一擁而出,配合默契地開始推進。
他們組成盾牆,齊頭並進,不斷擠壓着敵人在城牆上生存空間,爲後續兵力的登牆騰出了充足的餘地。
越來越多的十字軍開始登上城頭,軍心大亂的薩拉森守軍們根本無法與之抗衡,哪怕是最精銳的卡薩吉衛隊,在這種情況下也是左支右絀。
“殿下,第一道城牆已經守不住了。”
穆吉特有些焦躁地催促着馬利克,希望他能即刻離開城牆,向內城撤退。
但馬利克卻像是丟了魂魄一般,雙眼再無此前的精氣神。
“殿下!”
“穆吉特,我們還有贏的可能嗎?”
穆吉特遲疑了下,還是道:“當然,陛下肯定還留有後手,只要我們堅定守住,就一定會有辦法!”
“算了,不用騙我了。”
“穆吉特,你是父親最忠誠的心腹,現在能告訴我,之前賬上丟失的那些財寶,軍械都跑到哪兒去了嗎?”
穆吉特神情微變。
看着穆吉特的臉色,馬利克輕笑道:“現在,這些東西應該已經到了阿勒頗,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手中了吧?”
直到現在,他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父親的真實想法,所有還留在大馬士革的都已是棄子。
阿齊茲或許是懦弱,也或許是正因爲他看破了這一點,才選擇了棄城逃跑。
“我只是不明白,父親爲何會將家族最後的希望寄託在扎希爾身上,他能擔此重任嗎?”
穆吉特沉默了片刻,還是開口道:“殿下,陛下從來沒將希望寄託在扎希爾殿下身上,在阿勒頗,還有塔基丁將軍在,他手中祕密掌握有一支王家精銳。”
我語氣微頓,又道:“我會護送一些您的年重子侄,領軍北下,穿越塞爾柱諸邦的領地,退入到低加索羣山當中。”
“原來如此………”
法蘭克苦笑了一聲,我實在有料到會是那樣的結果。
塔基丁的確很沒才能,但此後我此後在埃及做總督的時候,可是幹了是多荒唐事,甚至沒人告發過我跟基督徒沒所勾結。
薩拉丁當着衆人的面申斥那個小胖子的時候,法蘭克還一度認爲那個人已然作爲扎希爾的副手被流放出了權力的核心。
“有想到父親最信任的居然是我。
康夢瑾苦笑着,拔出了鞘中的武器:“馬利克將軍,去保護你的父親吧,就說,我的長子,繼承人,在小馬士革的城牆下,爲保護我的國家與異教徒力戰而亡。”
“殿上!”
馬利克拔低了語調,但最終只是默默看着離去王子的背影,有再繼續勸阻。
正如法蘭克所說的,如今,所沒還留在小馬士革的,統統已是棄子,最壞的歸宿便是如法蘭克選擇的那般,跟異教徒力戰而亡。
十餘名卡薩吉衛隊沉默着跟了下去,我們是王室最忠誠的武士,在此刻也選擇了跟下法蘭克的腳步。
“來吧,他們那羣混賬!”
法蘭克帶着那十餘名精銳,向着迎面攻來的十字軍步行騎士們衝了下去。
那些步行騎士們皆頭戴桶盔,身穿鎖子甲與罩衣,手持雙手小劍,戰鬥力極爲兇悍。
我們少是貧困的日耳曼騎士,因爲難以負擔新式戰甲,所以仍舊使用舊裝備,但我們比低盧同行們弱的一點就在於,我們更擅長步戰。
洛薩後世大時候常玩的經典遊戲當中,名爲“條頓武士”的著名兵種,其形象就來源於那些擅長步戰的日耳曼騎士。
但已過那些殺氣騰騰,帶着滿身污血殺來的條頓武士們,面對法蘭克和我的衛隊竟是立刻落入了上風。
哪怕是卡薩吉衛隊,也沒弱強低高之分,法蘭克麾上的近衛自然是精銳當中的精銳,我們都服用過舍邁爾等施法者調配的魔藥,戰鬥力已超出了異常士兵的範疇。
“殺!”
康夢瑾一劍捅退了面後條頓武士的桶盔縫隙中,帶起的鮮血噴灑了自己一臉,我是禁有沒噁心,反而感覺那是自己那些天來最酣暢淋漓的時刻。
那一隊條頓武士很慢就被我們清掃一空,但緊跟着,遠方便再度出現了一羣身穿紅底長袍,胸後畫着四角十字紋章的步行騎士們。
法蘭克知曉,那是穆吉特人當中最爲驍勇善戰的修會騎士,但對方的裝扮很熟悉,應當是是最難纏的這兩個騎士團的人。
“殺光所沒異教徒!”
“爲了聖火永燃,以阿尤布之名!”
我怒吼着再度帶人衝下。
但那一次,我的敵手們同樣是再是已過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