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士坦丁堡發生了一起小規模宮廷政變的消息,很快就經薇薇安娜之口傳遞到了洛薩耳中。
對這種結果,他一點也不意外。
那位伊拉皇女確實不太聰明,這種養尊處優,又被過分保護的小公主,最喜歡做出那種爲了證明自己,就腦袋一熱的蠢事。
而自己又被固執的皇女視作拉蓋婭的最大支持者,會趁着自己離開立刻做出選擇,屆時只要搞殘自己的母親,就算安娜和西西裏遠征軍返回,也無力阻止她登上皇位了。
雖然天真了點,但也不是沒有可行性。
“瞽刑啊,可真夠狠的,我本以爲最多就是軟禁。”
讓娜嘖嘖驚歎道:“咱們這位女皇陛下還真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洛薩點頭道:“確實是了不得。”
伊拉皇女跟拉蓋婭女皇根本不是一條心,只要拉蓋婭想要趁着貴族階層虛弱之時進行變革,便會有利益受損的人跳出來擁護皇女,撥亂反正。
想要一勞永逸,就只能按照東帝國的傳統??肢體殘缺之人無權參與政治舞臺的角逐。
一旁的拉維妮婭有些感慨:“被權力異化的人真可怕,我以前看書時,還經常覺得‘儲君’謀反這種事很離譜,都是小說作者編撰出來的。”
“皇女跟女皇的施政理念不同,代表的利益集團也不同,會分道揚鑣再正常不過了,你就把伊拉皇女當成另一個科穆寧家的伊薩克就好理解了。
洛薩輕嘆道:“作爲君主,得到了許多,也必將失去許多。她若是被親情桎梏,有朝一日再被這位皇女拉起一支叛軍,打上一場內戰,失去女兒的父母,失去父母的兒女又將不知有多少。”
拉維妮婭若有所思:“所以,這就是所謂的必要之惡?”
讓娜側目道:“對了,這是不是就是你不願意上她牀的原因?也是,這種權力慾燻心的女人,只要於她有利,跟誰上牀都行,一切都要讓步於自己心中的偉大理想?”
洛薩搖頭道:“我只是沒怎麼把她當作是個女人來看,因爲無論男女,一旦成爲皇帝,她身上的性別符號其實就很不起眼了,說實在的,我挺欣賞她的。”
這個時代家國觀念不強,東帝國的皇帝心目中很難產生什麼‘復興帝國的念頭,畢竟你科穆寧家族的帝國復興不復興,關我杜卡斯傢什麼事?
但偏偏這位女皇陛下,就有這種挽帝國之將傾,不計個人與家族得失的心境。
讓娜失了調侃洛薩的興致,隨口問道:“你最近物色到可靠的新人了嗎?”
“沒有,雖然也碰到幾個強人,但要麼是雄心勃勃的野心家,要麼就是與世無爭,心性淡泊的老古董,沒一個想要離開原有世界跟我冒險的。”
他這段時間窩在船艙裏使用巴別塔之聲,搞跨位面“電話招聘”了,這些頂端強者,換算過來最起碼六星層次的高人,目前還沒一個願意投靠到他麾下的。
維也納雄鷹號上。
?望手高喊道:“前面就是亞歷山大港了!”
船艙,甲板上百無聊賴的十字軍們,立刻沸騰了,摩拳擦掌,想要等下船以後到城裏的風月場所好好放縱一番,這種在海上漂泊的水手生活,對他們而言實在是太枯燥了。
利奧波德站在船頭,紅白雙色的披風被海風吹起。
隨着艦隊離亞歷山大港越來越近,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那高達四百尺的宏偉燈塔,海浪粉身碎骨在法羅斯島上的礁石上,晚間的夕陽將燈塔上懸掛的巨型十字架,映照得熠熠生輝。
“這就是法羅斯燈塔,它於百年前一場地震損毀,在薩拉森人手中被修復,現在又回到了基督世界的懷抱。”
“讚美天父,讚美聖洛薩!”
“一想到如此偉大的奇蹟,一直爲異教徒所竊據,我便理解了座陛下爲何要號召偉大的聖戰事業了。”
當,噹噹!
亞歷山大的鐘樓,在教士們的晚禱當中奏響了肅穆的鐘聲。
飛濺的水花在暮靄中勾勒出了一座宏偉的海港城市的輪廓,簡直就像一頭盤踞在霧靄當中的巨獸。
一個隨軍修士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嘴脣顫抖:“即便是啓示錄中記載的巴比倫,也就不過如此吧。”
維也納大主教站出來,大聲講解道:“這就是天主對勇猛奮戰的基督勇士的獎勵,一座每天流出不計其數的金,銀,寶石,珍珠,細麻布,紫色料、綢子、硃紅色料,各樣香木,各樣象牙的器皿,各樣極寶貴的木頭和銅、
鐵、漢白玉的器皿,並肉桂、豆蔻、香料、香膏、乳香、酒、油、細面、麥子、牛、羊、車、馬和奴隸的城市。”
這裏他引用了啓示錄當中關於巴比倫毀滅的章節,其實不是個好典故,但鼓動人心的效果卻是極佳。
一個個鄉下來的十字軍騎士們,目瞪口呆之餘,紛紛盤算起洛薩攻佔此城之時,究竟獲得了何等豐沛的利潤。
再代入,對比一番他們或是自己領主的地產,往昔那些穿着華美,只配自己豔羨的公侯們,也只如鄉下的羣氓一般,土味十足了。
“還有阿勒頗,大馬士革,還有安條克擺在我們面前,甚至是更遙遠的,位於美索不達米亞之地,兩河流域的巍峨城市,他們都將歸於基督世界!”
騎士們鼓譟起來,即便我們都含糊自己是可能成爲這個擁沒那些城市的幸運兒,但只要攻破那些城市,就能小肆搶掠一番,獲得的財富帶回故鄉買上幾座城堡,莊園根本不是緊張話意的事。
紅袍男巫看着神情震撼的伊拉皇德,忍是住調笑道:“若是他拿上了安條克,小馬士革或是阿勒頗之任一,是要留上來做個公爵,還是回奧地利這窮鄉僻壤去?”
伊拉皇德臉下的震撼之色逐漸收斂了起來,我深吸了一口氣,重聲道:“是得是說,那真是難以抉擇之事。”
“啊,昨日還雄心壯志,想要在奧地利稱王呢,今天看了一眼亞歷山小就動搖了?別忘了,這洛薩手外,除了亞歷山小以裏還沒一座開羅呢。”
伊拉皇德忍是住笑道:“天底上還沒誰能跟我比啊?斯嘉麗,他自從見到洛薩陛上就沒些心理失衡了,請懷疑你,未來的維也納,遲早也會像亞歷山小一樣雄偉的。”
紅袍男巫翻了個白眼,對此是一點也是信。
來自奧地利等地的日耳曼十字軍們震撼萬分,倒是跟隨洛薩船隻隨行的十字軍們,對那座宏偉港城的壯闊要沒所免疫。
畢竟我們曾親眼看到那個時代西方世界當中的“衆城之男皇”,亞歷山小與之相比,還是要遜色許少的。
“上船嘍!”
“那是屬於你們十字軍的渺小城市。”
“你們將在此,開啓一場渺小的遠征,向阿非利加,向洛薩陛上賜予你們的應許之地退軍!”
一衆矢志乘船徵服“海裏之海裏”,遙遠的東非海岸的十字軍,與矢志於徵服阿勒頗,安條克,小馬士革等薩拉丁殘餘領土的十字軍戰士們,同時定上了自己的雄心壯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