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此狀,雲帆心中一急,到了這個時候,這種情況之下,他有了負責保護胡銓師兄的責任。這是一直以來,當胡銓騎術不精,被雲帆和田鵬飛護在中間時,就萌生了的意志、想法。雲帆不能看着這個囂張的傢伙在他面前傷害自己的師兄。
這一刻,雲帆似乎忘記了,和大師兄一樣,二師兄也不是一個簡單的道士。或許胡銓憨厚,老實,卻不代表他只是一個普通人。怎麼說他也是自小跟在老道士身邊,在山上長大的,可能跟人打交道時,會有種種的不適應,和拘謹,而戰鬥的能力,應該是不缺的。
他的無措,源於沒怎麼跟人戰鬥過。他的不亂,源於來人的動作在外人看來,十分的快,基本不給人思考的機會,只能任由人的本能,能迎上去就拼,敵不過就下意識去躲。自然,對於不如黑衣人的人來說,這兩者顯然都不可取,註定要被他擊傷,如了他的願。
胡銓輕輕的握着拳頭,騰挪之間,以不可思議的角度,輕輕的擊打在黑衣人頭目的右手腕處。此人看上去沒有猛獸來的兇,來的狠,其氣勢卻在胡銓見過的猛虎之上。將此人擊打一下,導致黑衣人的攻擊落空,且手腕骨折,他一臉痛苦和惘然,立在場中,停了一下,再次展開攻擊,這時候雲帆擋在了胡銓前面。
“哼,就會偷襲的傢伙,讓你嚐嚐我的厲害。”這話聽起來就是動畫片裏反派角色的對白,卻被雲帆不經意間用到自己身上,套在自己的對手身上。
黑衣人無奈,只能先對上雲帆。他的手腕很痛,已出不了力,若此時他還看不清那個年輕道長的不可輕侮之處,其過人強大之處,黑衣人就算是白混了這麼多年了。一者他咽不下這口氣,他的兩個弟兄莫名的被擊倒擊傷,二者年輕的,總是稚嫩的,這是他的經驗、判斷,稍微驗證之後,發現出乎他的意料,但不在乎。所以此人受了點傷,火氣更大了,他要挽回顏面。
雲帆想重溫赤嶺關下對上田萬里時的硬拼硬,這叫他曾經暢快。而黑衣人頭目顯然有了顧忌,他的一隻手不能出力,另一隻手不願對上雲帆的拳頭,只是尋找機會,從破綻入手,憤怒的同時,他沒有失去理智。
停了,基本除了雲帆和黑衣人的戰鬥,虎門鏢局的人都空着手,在旁邊或觀看,或警惕護衛鏢車,又或者在包紮傷口。胡銓跳開兩步,再跳開三步,那兩條人影於場中騰躍,胡銓也懂得護在自家師弟的後背,這叫,叫掠陣。
發現這樣的方法行不通,雲帆只能將自己的速度提升。他就不相信,在他如此高境界之下,區區黑衣人,所謂高手在他如此高速的運動戰之下,還能支撐得住。
以快打快,貌似是某個傢伙說過,對,是影視上某人的話語,是圭臬。今日被雲帆很輕易的撿了起來,他要嘗試這種不陌生的戰鬥方式。在花山,不,是在銅山道上時,對上賈逵一夥,雲帆所使用的,就是生疏階段的躲閃,某種意義上的以速度取勝。
黑衣人頭目漸漸發現他的弟兄已在他這一次衝動不久,被擊倒,或者被擒住,無一例外。雲帆手上動作一快,黑衣人心中雖急,卻做不到逼開張鐵衣那般,將雲帆彈開。對方來勢洶洶,他不得不硬着頭皮,應對上去。
不知不覺之中,這光桿司令已在雲帆的手底下支撐了兩三十個回合。對雲帆而言,這不是什麼好事,他感覺自己的速度還能快一點,更快一點。黑衣人有苦說不出,跟張鐵衣戰鬥時,怎麼說他都是在上風的,自己主動出擊,轉而換成道士以及這個年輕人爲對手,情況就大不一樣了。
這傢伙,這小子,這來路不明的好管閒事者,餘力很足,速度更快,兼且其人的拳頭非常有力,若除去其人的某些低等破綻,就是武林中極具競爭力的好手了。
不容黑衣人不小心應對,不容黑衣人不得不接上雲帆的攻擊,臨身的攻擊。
雲帆深呼吸半口氣,他跳了起來,以泰山壓頂的態勢要將底下之人劈開。自然,他手上沒有武器,只能以手掌代替大刀,這就打了折扣。黑衣人滑溜,堪堪躲開雲帆的致命一擊。尚來不及喘一口氣,就被接下來的雲帆之地堂腿掃在地上。
繼手腕骨折之後,他的小腿也受了重傷,一時站立不起來。以骨頭對上肌肉,這是很可佔便宜的,何況雲帆的氣力實在是驚人,就這一下,在雲帆的預計之中,將黑衣人放倒,他方鬆了一口氣,成就感慢慢臨身。
武林人士,或者江湖之人,可能離他雲帆的境界相差甚遠,而雲帆的戰鬥技巧缺缺,當一時不能奈何對手,他的尚未完全將金丹消化,納爲己有,就很需要這方面的經驗,這一類有實效,可省力的技巧了。這是一時的感悟,需慢慢提升戰鬥的技巧。
最後一名黑衣人倒地,虎門鏢局的鏢師便如餓狼般撲了上去,這叫人大跌眼鏡的做法,被張鐵衣制止住了。他微笑着對着雲帆和胡銓作揖道:“感謝這位道長,還有李公子的相助,張某非常慶幸,也非常感激。”他說話的同時,羅雙全已將地上的頭目制服住,他們一網成擒,宣告行動之失敗。
“舉手之勞。”雲帆回道,“這些人怎麼處置,就交由張總鏢頭決定了,呵呵。我們先回去,一會還要趕路。”
“行,承李公子的情,咱們前面再敘。”張鐵衣回答得很乾脆。
雲帆望了那個黑衣人頭目一眼,只見其人目露兇光,要一口將雲帆等人吞喫掉的樣子,確實有些令人害怕。雲帆擔憂嗎?這不大可能,如此兇徒,被留下來後,等待他們的或許只能是死亡,這一點就算張鐵衣多麼的“仁慈”,都不會改變的。
道上有道上的規矩,人要活下去,就得心狠,若不然,你的仁慈,就等同於明日敵人的殘酷,下場很不幸。放過了史吉兩人,但張鐵衣不會放過見不得光的黑衣人,雲帆可以肯定。此時的張鐵衣做出的就是這個決定。
雲帆兩人剛回到他們的隊伍中,那邊的虎門鏢局之人,在總鏢頭的果斷之下,把所有的黑衣人全都對付完,因張鐵衣知道,近於死士的他們,便是殺手矣,他們嘴裏是問不出有價值的線索的。既然沒有了價值,那麼,就不用存留下去了,這很叫鏢師們解恨。
此戰,虎門鏢局也損失了七八個人,他們全被留在了路邊不遠處的一塊空地,只等這趟鏢之後,再迴轉過來,移葬故土。鏢師們的一時解恨,換不回他們的弟兄,解恨之後,他們含着淚水,需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