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華夫人房內。
楊廣將瘟煌傘藏在她的牀下,而後靜靜觀察。
昏迷中宣華夫人似乎感應到了瘟煌傘的到來,長長的睫毛微微顫抖,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左目之中,宣華體表的瘟豆彷彿有生命一般。歡快的跳動起來,有一種要掙脫她的體表,朝瘟煌傘飛去的感覺。
瘟煌傘,似乎也感覺到了宿命的召喚,瘟氣收縮,向宣華夫人宣泄而去。
一人一傘,由瘟氣形成橋樑,緊密的聯繫起來,場面極爲邪異,讓人難以想象。
宣華夫人體表一米處,飛快形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大繭,將之徹底包裹起來。
五瘟魔胎,進入了深度的孕育之中。可以預見,在七七四十九日後,一個史無前例的五瘟魔胎將會誕生。
楊廣嘆了口氣,轉身離開,吩咐任何人不得進入宣華房中。
宣華徹底走上了一條不歸路,他的心情很複雜。
有大瘟神呂嶽的至寶助她孕育五瘟魔胎,想必日後成就定然非比尋常。當年呂嶽初修瘟道,怕是都沒有如此待遇。初始魔胎越強,日後走的才能越遠。
只是,每想到宣華夫人日後一臉瘟豆的模樣,楊廣就很糾結,總感覺這是自己一手造成的。這瘟豆,日後可不只是紅色,隨着五瘟魔胎孕育下去,花花綠綠、五彩斑斕,那是何等的
心情不好,自然要找幾個倒黴蛋來發泄,否則容易憋壞腎臟。
楊廣從不是一個把不爽憋在心裏的人,離開宣華夫人的房間後,他大步流星的來到關押藍臉道人的牢房。
似藍臉道人這等妖人,普通牢房肯定是不能用來關押他的。楊廣特意命人將他關在了李密的隔壁,將那裏充當一個臨時的牢房,由官兵嚴加看守。沒有自己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進入。
打發了看守的官兵,進入牢房內,準備親自審訊這個妖人,查詢瘟煌傘的來歷。
房內,只見藍臉道人的琵琶骨被兩把勾刃穿了過去,半吊在空中,鮮血染滿衣襟,模樣好不悽慘。
當日對付公冶思柳,宇文成都僅憑真氣便能封了她的法術。而對付藍臉道人,居然要用穿琵琶骨的方式,可見其道行之高。
無論神魔仙道,亦或是武林高手。只要是被穿了琵琶骨,那就半點力氣也提不起來,無法使用法術神通。
藍臉道人好似死狗一般被吊在空中,面目依舊兇惡,雙眼惡狠狠的盯着楊廣,彷彿要生喫了他一般。
“真不愧是師徒,都一個德行,就倆字形容你們,‘畜生’。”
盯着藍臉道人,楊廣一邊點燃許多蠟燭,一邊自言自語道,並未進行任何審問。
藍臉道人丹田內,也盤坐着數百鬼嬰,顯然跟麻叔謀一樣,修煉的是同一種邪法,不知殘害了多少嬰孩。
“呸,要殺就殺,狗皇帝你羅嗦什麼,真當我藍面邪祖怕你不成?”
“怕?人肉你都喫的下去,你還有什麼好怕的?只是”楊廣嘴角一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似笑非笑的把話說了一半。
“只是什麼?”看到楊廣的笑容,藍面邪祖心頭有些發寒,不由自主的開口問道。
“只是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嚐嚐自己的肉是個什麼滋味?”說幾個字,頓一頓,緩緩把一句話說完,楊廣的眼中充滿笑意,“放心,朕會給你烤熟、烤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