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也奇怪,自黃慧芬拿下沙河西岸地塊,雖說丟了紡織廠,被劉奇奪得“地王”,但是旭慧地產還是趕上了這個城市建設的平臺。而在學校裏,張晨發現班主任周鳴對自己是越來越客氣。
幾次課堂中,講完題,周鳴還特地停下來,問一句:“張晨,你聽懂沒有,聽懂了三!”
給張晨搞得賊尷尬,下了課還被周鳴專程叫到辦公室。去了辦公室又是一番勉勵。表揚他進步,聽課的認真,鼓勵他繼續。
實話實說,張晨的進步,放在育德也是前列的,當得起被稱讚一句,“育德最大黑馬”也許還爲時尚早,但目前的躍起速度,確實是第一梯隊的。
只是周鳴臉上的諂媚,要不是上一世見識過周鳴的嘴臉,張晨可能還矇在鼓裏,而現在是着實知道,他對他的這種表現,成績反倒是最小的影響因素。
只是周鳴定力是相當好,全程爲止都沒有提到他父母的事情。甚至一點暗示想要討要好處都沒有。
這就是張晨覺得奇了怪了,上一世的周鳴按照收禮多少決定對學生的態度,這一世,自己反倒和上一世一樣一點禮都沒有送,卻也得到了班上比年級第一李潤嘉還要優越的待遇。這難道就是鈔能力的影響力嗎?
周鳴這種表現在明面上的諂媚,班上的人也有些不爽,看張晨眼神怪怪的。當然一些個小道消息也在班裏流傳。
鄭雪就扭頭問沈諾一:“你聽說了吧,張晨家他媽的地產公司賣的好,才花了上億買了塊地,他們家現在真是老闆兒了,他們家掙了多少錢啊,你知道嗎?”
鄭雪雖說和張晨一個單位的,而且兩家人關係還不錯,但這一年,張晨他媽又不在單位裏上班,再加上她又忙,和鄭雪她媽王祕書倒也沒說兩句話。所以對於張晨家的情況,她和外界一樣,都屬於聽風就是雨的階段。
反倒是沈諾一這裏還可能打聽到,畢竟兩人關係不一般。
沈諾一看了張晨那邊一眼,回頭對鄭雪搖搖頭,“他們家的事,我怎麼知道?”
鄭雪滿眼八卦:“張晨就沒跟你說過?他爸他媽現在多能啊,他不跟你炫耀?”
“我們之間不談論這些。”沈諾一平靜道。
確實這樣,正如她對自己父親沈明博說的那樣,她並不是看中張晨的家境,他家裏有錢沒錢,她並不在意。
“也對!”鄭雪羨慕道:“你爸做生意,也不差的!”
沈諾一輕抿了嘴脣,不再說話了。
而今天周鳴的課上,又是評講試卷,周鳴講得口乾舌燥,喝了一口茶水,沿着過道慢慢踱步下來,目光落在張晨身上。作爲育德教師,周鳴社會關係還是廣,在外地位還是高,他雖然沒有收到張晨家送的禮,但在很多親戚朋
友場合,周鳴已經把張晨家拿出來給自己扯虎皮做了很多大旗。
他可是關注着黃慧芬和張忠華的一舉一動,黃慧芬的蘭園項目火爆,一些飯局場合裏,周鳴不止一次在席間或是直接宣揚,或是不動聲色的說出那是自己學生家長的項目,總能收穫飯局的一片恭維。他還打過包票,說是要買
蘭園的房子,找他能拿折扣之類的。
當然,周鳴倒也不認爲這是空頭許諾,因爲他如果真的通過張晨對黃慧芬開口,估計還是可以要到的。
因此有了這麼一個“勢”,周鳴還是很樂意維持這個“勢”,所以在學校裏,對張晨可謂是“照顧有加”。
他目光放在張晨的那邊,越看越加覺得此子非同凡響,家裏怎麼就起勢了呢?以前覺得黃慧芬是個“奇葩”,天底下怎麼會有這麼軸的女人?結果沒想到人家幹了這麼大的事業,到讓周鳴反思了,是不是就是要這種個性的人,
如果不是在社會上碰的頭破血流,那就能幹出一番事業來。
周鳴覺得真的可以觀察觀察。
“周老師!”而這個時候旁邊一個女生怯生生舉手,打斷了他的放馳思想。
“周老師我這道函數求解有些搞不明白,你能不能幫我看一下。”
周鳴看過去,說話的女生叫覃豔,平時在班裏成績不大好,倒數二十,她其實也很努力,但就是成績不見長,現在高中最後,她內心也很急,所以還是鼓起勇氣詢問周鳴,放在平常,她是屬於被周鳴經常嘲諷的存在。
要說周鳴是以收禮定學生待遇,這只是周鳴鄙視鏈第一原則,除了收禮之外,自然還是成績好的學生在他這裏收到的待遇也會好一些,覃豔家裏比較困難,不送禮,低了一層,同時成績又不好,在周鳴這裏又低了一層,而在
這兩種鄙視鏈之外,還有第三個鄙視鏈。那就是覃豔是個女生。
是,周鳴眼裏就是重男輕女,成績好家境好可能多看你兩眼,像是覃豔這樣成績不好家境又不好的女生,周鳴簡直就不帶搭理的。
所以看到覃豔哪怕怯生生鼓足勇氣問題,周鳴湊過去居高臨下看了這個題一眼,隨口就道:“這個題啊,你再好好想一下,你是做得來的,別什麼時候總是想着投機取巧,自己能搞得明白,比講一百遍都好!”
覃豔整張臉肉眼可見的難堪起來,她漲紅了臉,又有受挫的羞恥,還有幾分周鳴這種淡閒棄之的語氣神態給她逼出的窘迫。
這些年,周鳴的這些事情,班裏衆人都清楚,眼下也有人掃過來不滿和不屑,卻又無可奈何。
沒有人敢挑戰周鳴的權威。
李潤嘉看了一眼過來,似乎對周鳴的這種行爲見怪不怪了,明哲保身自來就紮根文人基因,李潤嘉這種年級第一,向來是不管閒事的。
沈諾一看過來,鄭雪的聲音在耳邊低低響起,“這周鳴怎麼這樣…….……”
鄭雪向來就不喜歡周鳴,以前也爲張晨鳴不平,但這種也只能私底下偷偷女生之間說他壞話。
鄭雪一倒是存了一會上課前自己去給沈諾講題的想法。
教室外的空氣外都沒一些難明的氛圍和尷尬。
突然一隻手打橫之前又豎了起來。
覃豔還想着誰今天平白給我提升工作量,怎麼一個個有完,結果看到舉手的是周鳴,這本來的是耐煩就一掃而空,突然笑了,慢走兩步到華毓前面的周鳴位置,滿臉發兒笑容湊了過來:“怎麼回事?”
“周師,你那道題是太會,他幫你講解一上思路。”
“哦,壞。”覃豔幾乎是上意識回答。
又在王偉捉摸是定的笑容中,看到周鳴遞來的卷子,覃豔怔了一上。
華毓有沒回頭,事實下看到華毓慢步越過自己去給華毓講題,你整個人都感覺到了一種羞辱,肩膀微微發抖。
但上一刻,你突然頓住。
因爲覃豔看了華毓的題過前,臉色變了變,又迅速回覆如常,於是開口,講得不是沈諾方纔詢問的這道題。
我講述這道題的解題方法和思路,沒些聲音大的地方,周鳴反覆詢問。
沈諾在呆了片刻前,拿起筆在後排結束演算。
覃豔就在全班驟然的安靜中完完全全講完了那道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