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樓下吵吵嚷嚷的聲音,朱宏燚眉頭微皺,立刻招來了小二問道:“樓下在幹什麼?怎麼那麼吵?讓他們安靜點,別吵了我們喫飯。”
小二應了一聲便下樓去了,過了一會上來後,氣憤地道:“不知道哪裏來的四個鄉巴佬,說聞到我們店裏的肉香便尋了來。樓下的夥計一看他們那窮酸樣,便知他們沒錢,要他們滾。嘿,結果這四個鄉巴佬牛勁大得很,店裏的夥計都拿不下他們,還被打趴了好幾個,他們就賴在店裏不走了公子爺您少安毋躁,我們掌櫃的已經讓人到衙門去叫人了,很快就會有官差來把他們抓走,您多多包涵,多多包涵。”
朱宏燚心中一動,對小二道:“你讓他們上來,就說我請他們喫飯。”
小二一愣,道:“那四個蠻牛又粗魯又土氣,上來怕沾污了您的貴氣”
“讓你叫你就叫,哪來那麼多廢話的?”張詩雨繡目一瞪道。
“是,是,小的這就去叫,這就去叫。”小二脖子縮了縮,忙奔下了樓去。
朱宏燚一臉好奇地看着樓梯口,想看看這四個所謂的鄉巴佬是什麼樣,別真是普通的鄉巴佬吧?
半晌,隨着幾聲沉重的腳步聲由樓梯傳來,四個高大強壯的身影先後出現在了朱宏燚面前。
一個,二十歲左右,腰膀粗圓,寬胸大腰,穿着件小馬甲,露出強健的胸肌,胸口露出一撮一撮的胸毛。另一個,二十歲左右,腰膀粗圓,寬胸大腰,穿着件小馬甲,胸口露出一撮一撮的胸毛。還一個,二十歲左右,腰膀粗圓,寬胸大腰,穿着件小馬甲,露出強健的胸肌,胸口露出一撮一撮的胸毛。最後一個,二十歲左右,腰膀粗圓,寬胸大腰,穿着件小馬甲,露出強健的胸肌,胸口露出一撮一撮的胸毛。
什麼?這不都一樣嗎?不錯這四個大漢都他孃的一個模樣,絕對不是在騙字數
朱宏燚看得目瞪口呆,四個傢伙個個都有近兩米高,壯得跟前世的巨石強森似的,最最讓他驚奇的是,這四人居然長得一模一樣
體形、相貌、表情、眼神和衣服都是相差無二,甚至連站着的動作都是相同,細看之下,也唯有他們的穿的小馬甲有些不同了。一個馬甲上繡着虎頭,一個繡着老虎前半截身子,另一個繡着後半截身子,最後一個則是老虎屁股和尾巴。四個人並排站在一起,拼在一起就是一頭完整的老虎
“叫我上來做什?你不是說上來有肉喫嗎?肉呢?”其中一個橫着眉對帶他們上來的小二道,聲如洪鐘,震得樓上衆人皆是陣陣耳鳴,彷彿寺廟中的大鐘在耳邊敲響一般,氣勢駭人,連小白都微微抬起了頭,虎臉凝重。
朱宏燚心下暗道,果然不是普通人,自己身邊正好缺人,乾脆收了做跟班好了就這身塊頭,上街的時候,小白前面開道,這四人左右各站兩個,左擁右簇的,多氣派多威風
“是本公子請你們喫飯。”朱宏燚微笑着起身,對一邊的小二道:“把你們店裏最好的菜統統上,還有最好的酒,對了葷菜一定要多”
“是,公子稍候。”小二應聲後,小心翼翼地從四個大漢之間擠了過去,跑下了樓。
朱宏燚對四人笑道:“四位壯士請這邊坐,飯菜馬上就來。”
四個大漢也不客氣,大咧咧地在朱宏燚他們這桌坐了下來。
朱宏燚發現,四個大漢上來後根本沒對旁人多看一眼,只在自己說要請他們喫飯時,纔看了自己一眼,連對自己身旁的絕色美女張詩雨和華箏、華琴都未睬,而他們又不像閹人或有斷袖之癖,莫非是真英雄不近女色或傻大個不懂美色?看來後者的可能性大些。
“餵你不是說有飯菜喫嗎?怎麼這麼慢還沒上來?”其中一個大漢對朱宏燚粗聲問道。
張詩雨蹙眉道:“我相公好心請你們喫飯,你們這是什麼態度?”
另一個大漢瞥了張詩雨一眼道:“我們管誰請我們喫飯,我們只認飯飯在哪呢?飯呢?”銅鈴般的大眼向四週一掃,那些正偷看這邊的食客忙脖子一縮轉過了頭去。
一個大漢看到朱宏燚腳邊的小白,兩眼一亮,對其他二人道:“好久沒喫過貓肉了,這貓這麼肥,可夠咱兄弟四個喫一頓了”
說着就伸手要抓小白,小白一下露出了森白的犬牙,猛地向他的手一咬,速度之快,不下於武林高手的快拳。
“呀哈?奶奶熊的,這貓還真操蛋啊老子就不信抓不住你了”那大漢竟然輕鬆地就閃過了小白,捏了捏拳頭就要再上。
朱宏燚趕緊攔道:“四位壯士且慢敢問四位壯士的名號和師從?”
馬甲上繡着虎頭的大漢拍了拍胸脯道:“老子虎老大”
馬甲上繡着前半截身子的大漢也拍了拍胸脯道:“老子虎老2”
馬甲上繡着前後截身子的大漢亦是拍了拍胸脯道:“老子虎老三”
馬甲上繡着前尾巴和屁股的大漢跟着拍了拍胸脯道:“老子虎老幺”
接着四人齊道:“我們就是燕山四小虎”
朱宏燚聽得臉上肌肉微微抽搐,四小虎?你妹,還小虎隊呢你們以爲自己是後世的偶像歌星啊?就衝你們長這德行估計也就只能混箇中老年婦女的偶像他沒想到這四人不僅對自己請他們喫飯不買賬,還要喫小白如此的桀驁不馴、狂傲囂張,恐怕不是一頓酒飯能收服得了的。就算收服了,也未必能真心聽命於自己。
想起剛剛四虎對自己的言行,朱宏燚暗想,今兒非得把他們狠狠整治一番不可,不然他們恐怕還以爲老子是好捏的柿子呢
不過朱宏燚卻沒注意到,一旁的張詩雨聽到“燕山四小虎”幾個字時,眼中閃過震驚之色,看向四隻小老虎的眼神也頓時變得不一樣起來。
這燕山四小虎可是了不得啊對於江湖沒什麼興趣的朱宏燚不知道,但張詩雨最喜歡打聽一些江湖上的奇聞趣事,她可不會不知道,近年來北方武林年輕一輩的高手,最有名的不是什麼冀州四公子,而是這燕山四小虎。據說這四人身手彪悍武力不凡,打遍了整個北方的青年一輩高手,那啥冀州四公子更是被他們打得哭爹喊娘,若不是有長輩護着,估計命都沒了。
張詩雨不禁問道:“你們說自己是燕山四小虎,有什麼證據?”
虎老大撇了撇嘴道:“天下除了我們兄弟四個,難道還有別的燕山四小虎不成?誰還敢叫燕山四小虎,老子劈爛他的腦袋”說着竟是啪地一聲用手生生抓下桌子的一角,一捏,咔嚓嚓,鬆開手,粉末飄飛
朱宏燚看得心下一寒,媽拉個逼的這比真老虎還猛啊,不愧叫燕山四小虎,厲害真厲害
“那麼你們有什麼打算?”張詩雨繼續試探地問道。
虎老大道:“師傅讓我們出來闖蕩。”
虎老2道:“師傅說外面有好東西喫。”
虎老三道:“師傅說能喫到好多肉。”
虎老幺道:“我們最喜歡喫肉”
說着竟是又重新看向了小白,兩眼放光:“幹嗎跟你們這麼羅嗦,老子餓死了,先捏死這隻貓喫了再說。”
朱宏燚心下不禁嘀咕,這四人八成智商也有點問題,估計也聰明不到哪去。不然怎麼會喜歡喫貓肉?當然小白並不是貓
這時飯菜送了上來,朱宏燚強堆起笑臉道:“四位還是先喫現成的酒菜吧,何必要動在下的寵物呢?”
其實不用朱宏燚說,四人已經被桌上色香味具全的菜餚給吸引了過去。瞬間把小白給忘到了腦後,直接用手大塊剁頤了起來。小二上菜的速度根本趕不上他們喫菜的速度,不過很奇怪的,他們居然對那美酒看都不看一眼。
“四位怎麼不喝酒呢?”朱宏燚問。
虎老幺喫魚根本不用吐骨頭:“師傅交代了。”
虎老三端着盤子邊倒邊說:“酒是穿腸的毒藥。”
虎老2一嘴肉地含糊道:“喝酒壞事”
虎老大最後一錘定音道:“所以我們不喝酒”
還蠻聽話的嘛,可惜還是傻傻的朱宏燚湊到張詩雨身旁道:“你認識他們?”剛剛張詩雨問話時,他心中就已疑惑。
張詩雨低聲道:“這四個人武功很厲害的,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哦?很厲害?”朱宏燚看向正喫得歡的兄弟四人,心中招攬之心更強烈了。
很快,桌上的飯菜都已被消滅乾淨了,竟是連骨頭都沒剩多少,這四頭老虎的進食速度還真是無以倫比啊
“這樣如何?你們從今往後跟着我,做我的侍衛,我頓頓給你們準備美味佳餚,如何?”
虎老大不屑道:“燕山四小虎會怕沒飯喫嗎?”
虎老2傲然道:“燕山四小虎不會爲喫飯折腰”
虎老三冷哼道:“你這小白臉,憑啥讓我們燕山四小虎給你做侍衛?”
虎老幺輕蔑道:“你給我們做侍衛還差不多”
朱宏燚挑了挑眉毛:“那麼,要如何你們才肯做我的侍衛,聽我的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