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怪?一張弓能有什麼古怪。(.)
朱宏燚對華琴的話無動於衷,認爲她是有些小題大作了,隨便敷衍了兩句之後,便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烤熊肉上。對於這平常人難得一嘗的極品美味,朱宏燚覺得有些名不副實,熊肉油太厚了,讓他覺得很膩,而且肌肉纖維太粗,嚼得腮幫子都酸了。至於味道,他甚至認爲比牛肉都還差點,喫了幾小塊之後就意興闌珊了。
倒是胖嘟嘟的小馨馨喫得滿嘴流油大呼過癮,喫完了自己那份不說,連帶着解決了朱宏燚剩下的那些。看着小馨馨油膩膩的小臉,朱宏燚不禁納悶道:“有那麼好喫嗎?”
“當然好喫啦!”小馨馨一邊嚼一邊回答,“馨馨已經半個月沒喫過肉了!”
看着小馨馨天真無邪的樣子,朱宏燚不禁有些心疼,正想說話,華琴插了一句:“朱大人,您要是真心疼馨馨,那就應該趕緊把糧食送上山來。眼下山上已經沒有存糧了,只能拿糠皮對付,再這麼下去要餓死人的。”
朱宏燚臉上一紅,這一覺醒來,他只顧着熊肉的事了,把糧食什麼的忘了個一乾二淨,當下歉意道:“華小姐請放心,糧食一早便到。”
華琴看了朱宏燚良久,心中滿是疑惑,看朱宏燚剛纔的樣子,不像是說謊。但是明天一早就到,卻怎麼聽怎麼不真實,如果有人押運糧食,那他們這個先頭部隊有什麼意義,大可以跟押運的人一起上山;可若說完全是謊話,那以他朱宏燚的智商不至於傻到說這種很快就會被拆穿的謊言。
華琴皺着眉頭問道:“朱大人,小女子也和你共事了一段時間,也算是瞭解您的爲人。您能不能老實告訴我,這糧食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有什麼難處?”
朱宏燚一囧,他也知道自己的說辭實在是沒有說服力,可又不能把真實的情況和盤托出,只能含糊道:“華小姐,你既然知道我的爲人,那也就明白我朱某人是不會撒謊騙你們的。我確實有那點難處,但是糧食說了明天到就一定會到。若是不到,華小姐你割了我這條舌頭如何?”
“這可是你說的!”華琴還沒有回答,華箏突然從朱宏燚背後冒了出來,“明天若是我沒看見糧食,就一定割了你這油嘴滑舌的舌頭!”
朱宏燚微微一笑,一口答應道:“行啊。若是明天沒有糧食,那在下就隨便華箏姑娘你處置好了。”
華箏也沒想到朱宏燚如此的硬氣,原本還以爲朱宏燚會打個哈哈糊弄過去,但沒想到人家一口就答應,這讓她準備好的說辭頓時沒了用處。
“那我可是拭目以待!”華箏不出聲,不代表沒有人出聲,讓人討厭的蕭建仁頓時跳了出來,“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變出糧食!”
對於這個既沒本事又惹人煩的傢伙,朱宏燚可不會有好臉色,當下諷刺道:“你除了只能傻站着等着看,還能幹什麼?”
“你!”
“你什麼你。”朱宏燚立刻就堵了回去,“下次見到本官的時候用尊稱,一點規矩都沒有。再這麼目無尊長皮鞭可是在等着你!”
朱宏燚不提皮鞭還好,一提皮鞭蕭建仁更是氣得滿臉通紅,上次被打不說,還被拖出去示衆,這讓一向心高氣傲的他丟盡了面子,養好了傷也沒有再回軍中。在山上好容易才找回了點自信,眼下朱宏燚舊事重提,而且還是在華琴、華箏姐妹面前提,他頓時受不了,狠狠的把熊肉往地上一扔,轉身就走。
“給我站住!”朱宏燚一伸手就把他扯了回來。
“你想幹什麼?!”蕭建仁頓時火冒三丈。
“我還想問,你想幹什麼!”朱宏燚冷聲道,“把地上的熊肉撿起來!”
“憑什麼!”蕭建仁昂着頭憤憤道。
“憑什麼?”朱宏燚死死的瞪着他,大聲道:“就憑着熊是我打的,我打的獵物你憑什麼糟蹋?你不喫沒關係,有的是人想喫!”
蕭建仁看了看朱宏燚,又瞧了瞧地上的熊肉,輕蔑的一笑:“我就糟蹋了你能怎麼樣?”說完得意洋洋的一甩頭,呸的一聲往熊肉上吐了一口吐沫,“我告訴你,我不光糟蹋,我還吐了口痰。我不要的東西,誰也別想要!”
啪!
蕭建仁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重重的捱了一巴掌,這一下的力道之重,打得他眼冒金星耳朵裏嗡嗡叫不說,連人都有些糊塗了。因爲他清楚的知道,眼前的朱宏燚是沒有任何動作的,那是誰打他?在這十三山上還有誰敢打他?
怒了,蕭建仁出奇的憤怒了,捂着臉一扭頭,等着血紅的眼睛怒吼道:“誰打我!”
華琴冷冷說:“是我打你!怎麼樣?”
前一刻還怒髮衝冠的蕭建仁頓時長大了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就那麼傻傻的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華琴,似乎完全不能接受這個事實。
過了良久,他的喉嚨裏才發出了聲音:“爲什麼打我?”
華琴深深的吸了口氣,沉聲道:“你剛纔都說了些什麼?你又算是個什麼人物?不是我想打你,實在是你自己找打!而且我還告訴你,你以後若是還敢說這種混賬話,我照樣打你,直到把你打醒爲止!”
蕭建仁的胸口急速起伏,呼呼的喘着粗氣,就像一頭髮怒的公牛,隨着他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終於指着華琴帶着哭腔咆哮道:“華琴,我們從小到大青梅竹馬,你竟敢爲了一個外人打我!這個小子有什麼好?我上次就看出來了,你貪圖富貴!這小子不就是個當官的嘛!有什麼了不起!從前的你絕對不會這麼對我的!你變了!是不是想討好他,然後舒舒服服的當官太太,是不是!”
這一番話讓朱宏燚大喫一驚,都說的是些什麼屁話。雖說他和華琴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是卻極爲了解,這個女孩很不一般,她很有主見且善惡分明,絕對不會被什麼富貴榮華所迷惑。說她貪圖富貴,那簡直是瞎了眼。只有最蠢最蠢的蠢貨,纔會有這種想法,纔敢用這種蹩腳的藉口去質疑她。
果不其然,蕭建仁的話音剛落,臉上又捱了一下狠的,這回動手的換做了華箏,小丫頭單手叉腰,指着蕭建仁的鼻子罵道:“我姐姐沒說錯,你確實該打!你還敢說什麼青梅竹馬,從小和我們一起長大的你,難道不知道我姐姐是什麼脾氣?她會是愛慕虛榮的小人?簡直就是對我們姐妹的侮辱!我告訴你,打你是因爲我們還是朋友,不想看着你一錯再錯,剛纔你所作所爲,別說是我姐姐,我也看不慣!”
“你!你!你!”蕭建仁氣得火冒三丈,哆嗦得說不出話來,“你也打我!看來你和你姐姐是一條心,都瞧不起,都看我不順眼,都想另攀高枝了是不是!”一邊說他一邊點頭,歪着腦袋,臉上一片猙獰之色,近乎失態的威脅道:“我告訴你,別以爲我不知道這一路上你和他打情罵俏,我不會讓你們如意的!”
我擦!朱宏燚看得目瞪口呆,那啥,這叫什麼男人?一點氣度都沒有,俗話不是說了打是親罵是愛,連這點覺悟都沒有,還敢出來泡美眉。還有那什麼打情罵俏?這完全是無中生有啊!雖然他是想調戲華箏來着,可不是沒得手麼?尤其是最後那一句“我不會讓你們如意的”,顯得尤其惡劣,簡直是傷透人心啊!那一刻他甚至聽到了華琴和華箏心碎的聲音。
那啥,我是不是把戲演得太真實了一點?
朱宏燚偷偷的瞥了瞥華氏姐妹,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個不停。其實這廝剛纔完全就是故意的,他就是看不慣蕭建仁而故意找茬,當然也有那麼一點讓他在華氏姐妹面前出醜的意思。不過沒想到的是,事態的發展完全不受控制,怎麼也沒想到,蕭建仁那個白癡竟然說出了那種話,而華氏姐妹又會突然爆發。這趕得也太寸了。
不過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想那些也是多餘的了,看了看氣鼓鼓的華氏姐妹,朱宏燚有心解釋兩句,可還沒等他張嘴,華琴扭頭就走了,而華箏更是氣惱的瞪了他一眼,甩手就把龍吟丟給了他,追着華琴的腳步頭也不回的走了。
我x你個蕭建仁!朱宏燚知道事情不妙,不用說這是被姐妹倆給恨上了,這不是玩火**麼,好不容易拼了性命才換來的那一點好感就被那個蠢蛋給折騰沒了,這回倒好,玉石俱焚了。
朱宏燚頓時砍了蕭建仁的心都有了,可現在殺了那個蠢貨又有什麼用?只會更惹人討厭而已。眼下也只有老老實實夾起尾巴做人,放低姿態勁量的做一點能贏得好感的事來彌補了。
想到這,朱宏燚不再猶豫,也不管周圍人羣的指指點點,背上龍吟快步的就向寨子外面跑去,他可是記得很清楚,那姐妹倆都對糧食的事萬分上心,想要贏回一點信任,只能在那上面下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