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浩然早就到了家, 正擦着頭髮從浴室裏走出來,看到老婆回來, 趕忙走上去先來一個法式熱吻,直把身下的人吻的腿腳發軟才舔舔嘴脣意猶未盡的放開, 然後……然後看到了一個小豆丁從愛人的身後走出來。
趙鼕鼕雙手捂着臉,指頭中間露出一條縫。
許浩然大樂,“小汐竟然同意你把孩子帶過來?”
白雨航臉上帶着紅暈,“嗯”了一聲。
趙鼕鼕放開手,弱弱的指控:“羞羞!”
許浩然蹲下/身也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笑道:“我們是夫妻!不怕喲!”
趙鼕鼕眨巴眼,他對這方面沒知識, 也沒見過爸爸親親, 於是傻傻的點了點頭。
許浩然去浴室給放水,小傢伙兒生病了不能洗澡,白雨航就自個兒去洗,剩下許浩然在沙發上惡趣味的逗他玩。
許浩然已經連續快一個禮拜沒在家裏過夜了, 這會兒好不容易從老爺子的公司跑回來, 見老婆洗的香噴噴的出來,簡直是欲/火上身,不能自持啊。
真是要命!
白雨航輕咳一聲,掐了他胳膊一下。
許浩然呲牙咧嘴,最後把趙鼕鼕帶到臥室,蓋好被子,笑的可親極了, “鼕鼕啊,你困了嗎?你一定困了,睡覺哦,早睡早起纔是好孩子啊!”
趙鼕鼕無辜的看他,最後還是悶悶的閉了嘴,不甘願的點點腦袋。
許浩然滿意的笑,剛要起身,趙鼕鼕又突然牽住了他的衣角。
許浩然繼續“慈祥”的笑,“寶貝怎麼啦?”
趙鼕鼕眼珠子亂轉,“我……我可以給爸爸打電話嗎?我想爸爸了。”
許浩然欣然同意,去客廳把手機給他遞過來,然後耐心的教他怎麼用,小傢伙兒向來只會用座機和爸爸的老式手機,對這種看起來光溜溜一片白板的完全不懂。
但他是個“好學”的孩子啊,於是就真的跟許叔叔請教起怎麼用,怎麼按,先按哪個,再按哪個。最後勉強學會,然後許浩然如蒙大赦的趕緊奔出去。光溜溜的老婆還在等着吶!啊啊啊!
趙鼕鼕瞅着許大叔急不可耐的背影,然後縮到被子裏,先給趙汐打了電話,委屈的說了一通“爸爸對兒子始亂終棄”的言論,然後在趙汐千哄萬哄各種保證下,才勉勉強強的掛了電話。
再然後,嚥了咽口水,手指不甚熟悉的按下幾個號碼,那邊響了好久,就在小傢伙兒要失望的掛掉時,終於傳來了聲音。
“浩然?”秦牧揚疑惑的叫道。
趙鼕鼕“咦”了一聲,然後歡快的叫:“秦叔叔,我是鼕鼕呀,鼕鼕呀。嘿嘿。”
秦牧揚沉默了一下,接着溫和的問道:“哦,鼕鼕呀,你怎麼用許叔叔的手機呢?自己在家嗎?”
趙鼕鼕快樂的笑了兩聲,接着顧及什麼似的壓低嗓音,撒嬌,“叔叔啊,我在白叔叔家呀,嗚嗚,好可怕啊!”
秦牧揚有些緊張起來,“怎麼在他們家?今天不是去打吊瓶嗎?爸爸呢?爸爸怎麼了?”
趙鼕鼕被他的問題弄的暈頭轉向,茫然的回答:“爸爸在家呀。爸爸說讓我在這裏住幾天啦!可是我不想住這裏啊,一點都不好玩,沒人理我!”
秦牧揚心裏流過怪異的感覺,有點心疼,“怎麼會。兩個叔叔很疼你的。”
“可是他們讓我睡覺,沒人陪我玩啊……”
秦牧揚頓住,無語的撫住額頭,暗自想着明天該給許浩然打個電話,家裏沒人就算了,有個小孩子在還這麼老不正經,實在是……實在是太不負責了。
秦牧揚皺着眉思索,趙鼕鼕緊張的也不敢說話,最後互相又扯了一堆哪裏好玩哪裏好喫的話題,就掛斷了。
趙鼕鼕悶悶不樂的躺在被窩裏,感覺自己的五歲的人生真是好枯燥。嗚嗚,不想睡啊。
再然後,在他實在沒事幹,終於眼皮子打架的想要睡過去的時候,許浩然突然一臉豬肝色的衝了進來。
趙鼕鼕非常疑惑,“許叔叔你幹啥呀?”
許浩然心裏吐血,面上又不能擺出苦逼的表情,於是和言語色的搬了個椅子坐在牀邊,託着腦袋煞有其事的問:“鼕鼕想玩啥呀?聽故事?做遊戲?呃,還是其他的啥?”
“鄭重說明,叔叔可只會講白雪公主和七個小矮人啊。”
趙鼕鼕睡意被他打斷,打了個小哈欠,嘟囔了兩句,沒有理他就轉過身去兀自睡去了。
許浩然簡直欲哭無淚,心裏一通邪火!恨不得大半夜把秦牧揚給拖出來暴打一頓,可偏偏人家說的又是實話啊!!!
媽的,可老子已經禁慾好久了啊!
許浩然深深的覺得幸好找了個不能生娃兒的男老婆,嘖,這將來要是有了娃兒,這性福生活就很不和諧了呀!哎!
趙鼕鼕睡得流口水,許浩然守了非常惆悵。等了差不多半個小時,看小傢伙沒有醒來的極像,趕忙輕着步子把門關上,順便把手機拿了出來……
第二天白雨航倒是挺精神,許浩然也還好,就是臉色看起來有那麼點黑。
趙鼕鼕坐在餐桌上,東看一下西看一下,最終還是決定討好白雨航。
“白叔叔,今天不去上學嗎?”
白雨航喝了一口牛奶,“嗯,不去了。這兩天好好養一下。”
趙鼕鼕歡呼的叫,“耶!那可以出去玩嗎?”
白雨航臉色不變,替他把粥吹涼,遞過去,“這兩天降溫,不出去了,你還在生病啊。”
他說的是大實話,也是本着關心孩子的角度來說的,可問題是……太誠實了啊!
於是趙鼕鼕可憐的小心靈再一次被他打擊到了,蔫頭耷腦的不說話了。
許浩然心裏賊笑,自家媳婦兒真是單細胞啊單細胞,嘖!
於是,唱/紅/臉的來了,“鼕鼕啊,你看,你還在生病,如果出去玩了,溫度又上去了怎麼辦?如果嚴重了,你又要去醫院呀,你爸爸還要付錢呀。”
趙鼕鼕苦兮兮的抱着被杯子,“哦。”
許浩然滿意,得意的看白雨航。白雨航垂着眼不理他。
喫過早飯後,許浩然照例去過公司報道,白雨航這兩天沒課,剛好陪着趙鼕鼕在家裏。
兩人都不算自在的看了會兒電視,又喫了點零食,最後喫午飯,睡午覺……然後……終於下午了。
趙鼕鼕被白雨航拍醒的時候,小心臟簡直激動的快跳出了。嗚嗚,終於可以去打針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啊!
晚上去打吊針,照例看到一尊佛似的堵在那兒的高巖。
白雨航心裏有些怪,醫生不是都很忙嗎?可對方卻是來看一下,然後走了,等打完了,再來看一下,再走。
怪異的很。
高巖臉皮厚,笑眯眯的讓趙鼕鼕伸舌頭,“哦,再打兩天就差不錯的。炎症快下去了。”
趙鼕鼕沒大有精神,高巖甚感稀奇,戳他鼓起來的腮幫子,“小傢伙怎麼了?頭疼哦?”
趙鼕鼕企鵝一樣被他戳的歪了一下,白雨航緊張的扶住,怒目相對。
高巖尷尬的笑,“不好意思啊,沒注意。那個啥,小劉,對,你,趕緊過來扎呀!”
劉護士無語的走過來,剛纔是誰說要自己親自上陣的啊!
高巖無視她鄙視的目光,摸摸鼻子,“慢慢打啊,有事叫我。”
然後就轉過身瀟灑的走了,白雨航心裏疑惑更深,低着頭探究的去看趙鼕鼕。
趙鼕鼕無辜的眨巴眼回看他。白雨航無奈,最後坐到他身邊,小傢伙兒打針的那隻手輕輕包住。
兩個小時很快過去,趙汐沒鬥着膽子打電話來,白雨航滿意的領着趙鼕鼕出醫院門。
然後看到了怎麼也不該出現在這裏的男人,再然後,趙鼕鼕尖叫一聲撲了過去。
白雨航有些酸意,自己對小傢伙兒也算掏心掏肺,怎麼就不見他對自己這麼親熱呢。
秦牧揚將孩子抱起來,摸着他的額頭,“不燒了?鼕鼕還有哪裏難受嗎?”
趙鼕鼕哪裏還有不舒服,快樂的不得了,抱住他腦袋吧唧親了一口,大聲答道:“不難受!”
白雨航抱着肩膀冷冷的看着,然後走過去將孩子強硬的抱過來,淡淡的笑,“二少來了。怎麼,生病了嗎?”
秦牧揚看到趙鼕鼕可憐的小眼神,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嗯,來找一個朋友。”
“哦。那你去找吧,最近浩然都在公司忙,有空去我們那兒玩。”
秦牧揚眼神變幻,最終說道:“好。有空聚。”然後轉身往醫院大樓裏走。
趙鼕鼕看到他離開,立馬扯開嗓子嚎:“秦叔叔!秦叔叔你幹嘛去啊?秦叔叔!”
白雨航皺着眉想捂他的小嘴巴,又捨不得。最後看到好友淡定的又走回來,似乎還帶着笑。
白雨航深覺今晚的事似乎都很怪,清咳了一聲,問道:“鼕鼕,你叫秦叔叔有事嗎?”
趙鼕鼕腦筋不停轉,最後彎起眼睛糯糯的說:“白叔叔,鼕鼕好沉,鼕鼕可以自己走呀,放鼕鼕下來嘛!”
白雨航愣住,疑問自己的智商是不是降低了,竟然無法回答這孩子的話。小傢伙兒已經掙扎的往下跳了,白雨航沒防備讓他跳了下去,接着看到這個沒良心的小屁孩一把牽住秦牧揚的手,身體緊緊湊上去。
白雨航面癱了這麼多年,第一次有種想嘔血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