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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人道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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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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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生是被脊背處刺骨的寒意驚醒的。

四肢百骸如同浸泡在萬年玄冰中,經脈裏凝固的真氣正在艱難復甦。他試圖睜眼,卻發現睫毛早已與冰晶凍結成塊,稍一用力便扯下半片帶血的眼皮。鼻腔裏充斥着鐵鏽味的靈氣,提醒着他此刻仍深埋在地脈深處。

“四百載...“乾裂的嘴脣翕動時,震落了覆在面門的霜花。秦長生運轉內視之術,驚覺神魂表面已結出七道玄奧紋路??這分明是跨入仙人的徵兆。

岩層突然劇烈震顫。頭頂傳來開山裂石的轟鳴,四百年的冰封應聲崩解。秦長生破冰而出的剎那,久違的天光刺得他雙目灼痛。待視野恢復清明,眼前景象卻令他如墜冰窟:青霞宗七十二峯盡數傾頹,護山大陣的殘骸在雲海

中燃燒,曾經鍾靈毓秀的洞天福地,如今只剩遍地焦土。

“何人擅闖靈教禁地!”

暴喝聲自雲端傳來。三名腳踏青銅飛輪的修士破空而至,暗金法袍上雷紋閃爍。爲首者甩出玄鐵鎖鏈,鏈首雕着的睚眥獸首噴吐陰火,瞬息封住秦長生退路。

秦長生瞳孔微縮。這鎖鏈材質竟是往生池底的天外隕鐵,如今卻被靈教修士隨手驅使。他並指成劍,本命真火自指尖迸發,卻見那陰火陡然暴漲,反將真火吞噬殆盡。

“區區渡劫也敢造次!“左側修士冷笑,祭出青銅寶塔當頭罩下。

生死關頭,秦長生丹田突然劇震。元嬰自發結出法印,沉寂四百年的地脈靈氣瘋狂湧入四肢百骸。他本能地抬掌相抗,掌心竟進發七色彩光,硬生生將寶塔擊飛百丈。

三名修士駭然變色:“仙人老怪!”

秦長生同樣震驚。四百年前他閉關衝擊仙人境界,如今甦醒竟已成仙人修士。

“今年是何年?”他踏空而立,聲音裹挾着元嬰威壓。

爲首修士突然捏碎傳訊玉符:“休要聽他廢話!結三才戮仙陣!”

天地靈氣驟然凝固。三道隕鐵鎖鏈化作猙獰蛟龍,口吐的陰火凝聚成血色符篆。秦長生頓覺周身經脈滯澀,這才驚覺靈教功法竟能禁錮天地法則。

"*--"

七十二峯遺址同時進發青光,破碎的陣紋在秦長生腳下重組。靈教修士的鎖鏈應聲崩斷,反噬之力令他們口噴鮮血。秦長生趁機化作流光遁走,身後傳來靈教長老的怒喝:“啓動周天星辰盤!絕不能讓他逃出東荒!”

“該討債了。”

漠北金蟬城最大的茶樓裏,說書人突然啞了嗓子。滿座修士驚駭地望着門口,那個扛着青銅棺材走進來的男人,每一步都讓護城大陣泛起漣漪。

“勞駕。“秦長生將棺材杵在櫃檯前,三滴雷劫液在玉碗中進發紫光,“買四百年的消息。”

掌櫃的羅盤突然炸成碎片。他顫抖着捧出天機冊,泛黃的紙頁自動翻到東荒篇:“四百三十年前,劍魔陳安與佛尊悟靈決戰往生河...次日東荒七十二城盡數懸掛往生幡...”

秦長生突然輕笑出聲。他指尖劃過“同歸於盡“四個字,墨跡頓時燃燒成青煙:“往生河裏養不出這兩個禍害。”

茶樓穹頂轟然炸裂。十二道黑袍身影結陣壓下,靈教尊者的威壓震碎半數茶客丹田。爲首者手中“九幽鎖仙鏈“直取青銅棺:“奉佛尊法旨,請道友往……”

棺材板橫掃而過。鎖仙鏈寸寸崩斷,餘波將十二尊者掀翻在地。秦長生踩着最年長尊者的胸膛俯身:“小禿驢也配稱佛尊?告訴悟靈,他的因果該還了。”

東荒大地在秦長生腳下龜裂。他肩上的青銅棺吸收着逸散的靈氣,棺內兩道氣息愈發狂暴。當往生河出現在地平線時,河中突然升起萬千劍影,凝聚成陳安的虛影。

“你來得太遲。“劍影發出金石之音,“悟靈已煉化地脈仙基。”

秦長生將棺材投入河中,激起千丈浪濤:“能搶在你前面證道,倒有長進。”他突然伸手探入虛空,抓住某條正在逃竄的金色佛緣,“可惜還留着當小和尚時的習慣。”

河水突然倒捲成鏡。畫面中悟靈端坐青銅佛陀眉心,十萬道金線正從東荒生靈天靈蓋抽出。秦長生瞳孔中雷紋驟亮:“原來是要活祭東荒鑄仙臺!”

靈教總壇上空劫雲翻湧。秦長生於青銅棺上,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雷紋在周身流轉。當他並指斬落時,三千裏雷火化作巨斧劈向佛陀金身。

“道友何必動怒。“佛陀掌心託起往生蓮臺,竟將雷火盡數吞噬,“待貧僧..."

大地深處傳來劍鳴。無間劍域自地脈爆發,將青銅佛陀切成碎片。秦長生望着從虛空中走出的陳安,將悟靈神魂彈入對方劍鞘:“賭約繼續。”

東荒的風吹動三人衣袍,往生在他們腳下掀起新浪潮。

青銅棺蓋滑入幽冥海的剎那,秦長生嗅到了故人的劍氣。他赤腳踏着沸騰的海水走向岸邊,身後拖拽的棺材在冰面上犁出雷火交織的溝壑,十二封禁大陣的殘片在海天之間飄搖如紙錢。

“四百三十七年零九天。“他在凍土上踩出第一個腳印,地脈深處便傳來陳安本命劍的嗡鳴,“陳安兄的劍意倒是越發刁鑽了。”

東荒邊陲的金蟬城籠罩在往生幡的紅霧裏。秦長生扛着青銅棺走到城門口時,守城修士手中照妖鏡突然炸成碎片。他伸手接住一片鋒利的鏡片,看到自己眉心渡劫道紋中纏繞着兩縷氣息??青紫色的劍意如毒蛇盤踞,暗金色

的佛光似枷鎖環扣。

“兩位倒是念舊。“他屈指碾碎鏡片,抬腳踹飛三十丈厚的玄鐵城門。煙塵中傳來機括轉動的聲響,七十二尊青銅傀儡結成殺陣,眼眶裏跳動的幽冥火映出棺材表面的劍痕與佛印。

秦長生撫過棺槨上最新鮮的那道摺痕:“七天前留下的?看來小禿驢的掌中佛國又有精進。”話音未落,青銅棺突然橫拍而出,帶起的罡風將傀儡陣吹成滿地零件。某個藏在傀儡顱內的傳音法器發出悟靈的嘆息:“秦道友每次

甦醒都要壞我三千法身。”

“這次給你帶了個新棺材。“秦長生踩碎傳音法器,靴底雷紋在地面烙出焦黑的卦象。卦象成形的瞬間,整座金蟬城的地脈靈氣突然倒灌入棺,棺材表面的佛印劍痕如同活過來般開始遊走廝殺。

城主府方向傳來鐘鳴。秦長生眯眼望着升起的血色法相,肩頭棺材突然興奮地震顫起來。當那法相揮出百丈巨掌時,他反手掀開棺蓋,將四百年來積蓄的幽冥海水盡數潑向天際。蘊含着九幽之力的重水與法相碰撞的?那,整

片天空如同被撕開的畫卷,露出後方密密麻麻的青銅鎖鏈??每根鎖鏈都拴着個掙扎的元嬰修士。

“小禿驢的萬佛朝宗陣?”秦長生嗤笑着扯住一根鎖鏈,“怎麼改行當漁夫了?”被他扯住的元嬰修士突然膨脹自爆,血肉中進發的佛光竟凝成悟靈的虛影。

“秦道友的肉身越發可口了。”佛影拈花微笑,腦後功德輪中浮現十萬生魂哭嚎的景象,“不如與陳安一同入我掌中佛國...”

青銅棺突然直立着插入地面。秦長生單手按在棺槨上,渡劫期的威壓震碎百裏雲層:“你也配提陳安?“棺內噴湧的幽冥海水化作萬千利刃,將佛影連同整座大陣切得支離破碎。某個躲在陣眼處的靈教尊者剛要逃遁,卻發現自

己的本命法寶不知何時變成了棺蓋上的裝飾紋路。

秦長生踏着滿城廢墟走嚮往生河,手中提着的靈教尊者正在逐漸變成青銅雕像。當他將雕像扔進翻滾的血色河水時,河底突然升起十二朵白骨蓮臺,蓮心處跳動的赫然是陳安的劍氣。

“捨得出來了?”他盤坐在棺材上,看着河面凝聚的灰袍劍客虛影,“這次又詐死多少年?”

“往生河都給你哭紅了。”秦長生抹去額間血跡,指尖雷光將血珠煉成丹藥拋入河中,“小禿驢在河底養了什麼髒東西?”

河水突然沸騰如熔巖。陳安虛影消散的剎那,河底升起九層青銅佛塔,塔尖鑲嵌的往生珠正將血河精華盡數吞噬。秦長生掄起棺材砸向佛塔基座,塔身纏繞的十萬經幡同時亮起梵文,卻在觸及棺槨表面劍痕時紛紛自燃。

“你教他的梵天密咒有個漏洞。“秦長生踩着坍塌的佛塔躍上雲端。

“秦道友記性倒好。“悟靈的真身從往生珠中踏出,九重佛光在腳下鋪成蓮臺,“可惜陳安斬在你道基上的那一劍...”話音戛然而止,他驚覺秦長生的手掌已穿透功德輪,正捏着自己溫養千年的佛骨舍利。

河面下的劍意沖天而起。陳安的本體踏着白骨蓮臺破水而出,眉心一點硃砂痣滲出森然劍氣:“放開舍利。”

“你們一個在河底養劍,一個在雲中煉佛。”秦長生捏碎舍利,佛光碎片在他掌心凝成雷紋,“問過我養的棺材沒有?”

青銅棺突然發出龍吟。棺蓋表面的劍痕佛印交織成陣圖,將整條往生河煉成鎖鏈纏向兩人。陳安的劍與悟靈的佛光同時向秦長生咽喉,卻在觸及皮膚的瞬間被吸入棺中。四百年來積攢的殺劫在這一刻爆發,幽冥海虛影在三

人頭頂顯現,海水中沉浮的盡是前幾次大劫中隕落的仙魔屍骸。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雷劫。”秦長生扯斷纏在腕上的往生河,天穹裂開的縫隙中降下混沌雷池,“借二位氣運一用。”

悟靈背後的功德輪轟然炸裂,十萬生魂哀嚎着融入雷池。陳安的白骨蓮臺寸寸龜裂,蓮心蘊養的劍氣被雷光煉成三寸小劍。當混沌雷劫劈落的剎那,青銅棺化作巨盾橫在三人之間,四百年來刻下的傷痕同時進發光芒。

雷光散盡時,東荒大地遍佈琉璃結晶。秦長生看着對面狼狽的兩人,忽然將本命雷紋按入棺材:“賭約繼續。”

他扛起煥然一新的青銅棺走向東荒深處,身後往生河開始倒流。陳安的劍插在悟靈破碎的佛國中央,劍柄上繫着半截雷紋凝成的鎖鏈??那是下次大劫的請柬。

青銅棺撞碎第九重佛國結界時,秦長生聞到了陳安衣袖間的松煙墨香。他反手扣住從虛空中刺來的劍尖,渡劫雷紋順着劍身燒向萬里之外的某座孤峯,雲層中頓時傳來陳安氣急敗壞的冷哼。

“四百三十七年零九天又三個時辰。”秦長生抬腳碾碎腳邊掙扎的佛國子民,那些被煉成傀儡的修士在光中化作青銅碎屑,“小禿驢的梵音洗腦術倒是越發精純了。

悟靈的法相從破碎的佛國中升起,腦後旋轉的往生盤缺了道月牙狀的裂痕??正是陳安三百年前留下的劍傷。無數金色梵文在秦長生周身凝聚成枷鎖,卻在觸及青銅棺時自動崩解成星屑。他忽然扯住某條因果線輕輕一拽,藏

在三十三重天外的某尊佛陀金身便轟然墜落。

“秦道友的劫雷越發刁鑽了。“悟靈真身從金身眉心踏出,袈裟上十萬佛眼同時淌出血淚,“不如嚐嚐貧僧新悟的《大悲噬靈咒》..."

話未說完,陳安的劍氣劈開三千裏山河直取悟靈咽喉。秦長生趁機將青銅棺豎插進地脈,棺底噴湧的幽冥海水瞬間淹沒整片戰場。當蘊含着九幽寒氣的浪濤撞向悟靈時,那些佛眼竟如活物般脫落,在浪尖綻放成血色蓮花。

“你教他的噬靈邪法?”陳安的劍影在浪濤中凝聚成形,眉心硃砂痣亮如血月,“還是這般下作手段。”

秦長生突然出現在兩人中間,左右手分別抓住劍影與佛蓮。渡劫雷紋在掌心化作磨盤,將兩道攻勢碾成精純的靈氣吸入體內:“你們倒是默契。”他抬腳踩碎腳下不斷重組的佛國結界,幽冥海水頓時倒灌進地脈深處。

大地突然劇烈震顫。被海水浸泡的地脈中升起十二根青銅天柱,每根柱身都纏繞着陳安的劍氣與悟靈的梵文。秦長生眯眼看着柱頂懸浮的往生珠,突然笑出聲:“原來這四百年在合謀煉器?”

陳安的劍影驟然凝實三分:“閉嘴!”

悟靈的佛蓮卻綻放得愈發妖異:“秦道友不妨猜猜,這往生滅仙陣是爲誰準備?”

青銅棺突然發出龍吟。棺蓋表面四百年來積累的劍痕佛印同時亮起,竟與十二天柱產生共鳴。秦長生撫摸着躁動的棺槨,眼底雷紋凝聚成旋渦:“拿我的棺材當陣眼?兩位倒是好算計。

天地靈氣突然凝固。往生珠迸發的血光將三人籠罩其中,十二天柱上的劍氣梵文交織成網,竟開始抽取秦長生的渡劫道韻。陳安的劍鋒不知何時抵住青銅棺底,而悟靈的佛蓮正悄然纏上他的腳踝。

“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雷劫的滋味...“悟靈的聲音帶着蠱惑的顫音,“該換人嚐嚐了。”

秦長生突然扯斷纏繞腳踝的佛蓮根莖。他單手插入自己胸膛,挖出團跳動的雷光按進青銅棺:“想要?自己來取。“棺槨表面的劍痕佛印突然逆轉,十二天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往生珠表面浮現蛛網般的裂痕。

陳安劍鋒迴轉刺向悟靈後心:“禿驢誤我!”

佛蓮卻在劍尖綻放成,悟靈的身影在佛光中逐漸虛化:“陳道友的劍心還是這般躁動。“他腦後功德輪突然套住青銅棺,十萬生魂的哭嚎化作實質音波,“秦道友可知,你這棺材本就是...”

劫雷炸碎了後半句話。秦長生踏着崩裂的天柱躍上雲端,手中提着半截被雷火燒焦的佛骨。幽冥海水從地脈裂縫中噴湧成柱,將往生珠衝上九重天闕。陳安的劍氣追着水柱絞殺而至,卻在觸及珠體時被反震成漫天星火。

“原來如此。“秦長生看着珠體表面浮現的熟悉道紋,突然將青銅棺擲向陳安,“你在他劍魄裏種了往生引?”

陳安揮劍斬飛棺槨,劍鋒卻突然不受控制地刺向自己眉心。悟靈的殘破金身在水柱中重組,掌心託着的往生珠已變成秦長生的模樣:“陳道友的劍魄,貧僧笑納了。”

“兩個蠢貨。”秦長生突然捏碎手中佛骨,天空頓時降下混沌雷瀑。他的身影在雷光中一分爲二,分別抓住陳安的劍柄與悟靈的佛珠,“真當我看不出你們在演苦肉計?"

青銅棺在雷瀑中轟然炸裂。四百年來積攢的劍意佛光化作億萬碎片,將往生滅仙陣撕成混沌旋渦。陳安斬斷被秦長生抓住的右臂,斷臂在空中化作白骨劍陣;悟靈自爆三顆舍利,佛光中飛出十萬金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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