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身份令牌？”陳一凡忍不住對前世追問道。
少年瞥眼看了陳一凡一眼，竟是露出一個淺淡的笑意。
臥槽！笑了？前世笑了！
陳一凡一臉驚訝，對修煉無情之道的前世來說，笑容，估計是十分罕見的一個詞了。
前世沒有給陳一凡解釋，只是……抬手一指，陳一凡忽然得到一些記憶。
浩瀚宇宙當中，一片紫霧迷濛，隱約一座山莊坐落其中。
記憶中的畫面，正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少年，抬手推開山莊大門緩步而入，其腰間，正掛着這枚令牌。
陳一凡閉目，沉浸於回憶當中，試圖看到更多，但記憶到此戛然而至。
陳一凡只知道，那個少年，就是前世所說的大哥。
沒有爲什麼，“看”到他的時候，自然而然就知道。
畢竟，這是他自己的記憶。
“草！你讓我全記起來會死啊？”陳一凡睜開眼，有些惱怒的瞪着前世問道。
“會！”前世卻是一本正經的點頭，回答道
“……爲什麼？”陳一凡無語，追問道。
“若是全記起來，這部功法就沒辦法修煉下去了，你也會像我這樣……”
“除了這部功法之外，再沒有哪一部功法，有這樣的修煉速度，和強大的實力。”
“還有一大批的麻煩等着你，你若是不能迅速強大起來，那麼……真的會死。”前世說到“死”這個問題，還是那麼的淡定。
想必，從他一開始做下這個決定的時候，就已經以生死爲賭注了吧?
“那這個世界到底……”陳一凡看向前世手中的令牌，皺眉問道。
“連這個東西也弄丟了，不愧是個蠢貨，他倒不足爲懼，這個世界也不算什麼問題，本來就在你的預料當中。”前世將那枚令牌丟還給陳一凡道。
“現在的三界，已經無法滿足你修煉功法的需求了，不是嗎？”隨即，前世反問道。
“所以……你說的問題，都不是問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修煉，就是了。”
“修煉需要如何，就如何，其他都不必管，找上門來送死的，那便送他一死便是。”
“……”聽到前世這番毫無波動的話語，陳一凡不由攥緊了手中的令牌。
細思極恐，這一切，果然原本就是這傢伙的安排吧?
不管是先前的天魔大劫滅世，還是如今兩個世界已經不可避免的融合。
陳一凡不知道，那個世界的出現，是不是就是因爲……自己修煉需要。
“對了！之前有個仙風道骨的老頭兒找到過我，說我跟誰打了個什麼賭，只要願意認輸，就可以結束這一切，一切都將如我所願。”
“這又是怎麼回事？”
既然已經喚醒了前世，陳一凡便將心中疑問一併給問了。
“什麼？不能認輸！”聞言，前世那一向冷漠的神情終於變了變，聲音也不過提高了幾度，對陳一凡道。
“打賭的事無關性格，倒可以告訴你一些。”旋即，似回過神兒來，前世又淡定下來，瞥了陳一凡一眼道。
“那是跟一個老頑固的賭約，他說，任我們如何折騰，這世間永遠沒有生靈，沒有意識，能夠超越他。”
“但是你……認爲你能！所以，纔有了這個賭約。”
“賭約的事你可以不必放在心上，該記起來的時候，自然全都會記起來，只記住，無論如何，不能認輸就是了！”
“否則……你我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會前功盡棄。”
說到這，前世一頓，嘴角有幾分嘲諷的神色：“要是不努力修煉，贏下這個賭約，那你就只有回去繼承億萬家產了。”
“成爲一個傀儡……”
“……這麼說起來好像不錯的樣子，畢竟，我只要認個輸，就能直接通關，瞭解一切真相，順便繼承你說的億萬家產了不是嗎？”陳一凡卻是眨巴眨巴眼睛，對前世問道。
我瘋起來，連我自己都逗。
“你不會。”前世只是看了一眼陳一凡，便肯定的答道。
他瞭解陳一凡，不，瞭解他自己。
陳一凡聳聳肩，這種被看穿的感覺實在讓人很不爽啊！
“修煉到第五重之後，纔可以回去，在這之前，無論發生什麼，千萬不能回去。”前世繼續提醒道。
隨即，又瞥了陳一凡一眼，說道：“我想你很好奇大哥是誰？”
“罷了，記住我告誡你的這些話，便滿足你的好奇心！”
“好！”陳一凡笑笑，點頭答道。
前世神色一肅，抬手一揮，面前出現一個畫面。
畫面中，是一個身材欣長，神情孤傲中帶着兩分陰鬱的少年。
少年正處於一片灰色的迷濛霧氣當中，大地無邊，一片荒蕪，但零星的分佈着一些“花花草草”，每一株，都有着無比強大的氣勢，被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像是還處於孕育當中。
“這是什麼地方？”陳一凡疑惑問道。
“混沌。”前世淡淡回答道。
“嘶……這特麼也行？他在幹什麼？”
“我估計得不錯的話，應該是打算找個有潛力的目標，培養出來殺你吧?”前世繼續平淡的回答道。
“臥槽！他都要殺你了，你不做點兒什麼？”陳一凡眼睛一瞪，對前世問道。
“慌什麼，就算他親自出手都殺不死你，更何況這些廢物？”前世瞥了陳一凡一眼，訓斥道。
“嘖，大哥總是這麼“天真無邪”啊！”前世繼續道。
“他真的殺不死我？我怎麼有點兒慌啊！”陳一凡撫了撫胸口，不信的問道。
這特麼都能夠在混沌中穿行了，還殺不死自己？
至少，現在的他沒這個能力。
“你太低估我自創的功法了！”前世瞥了陳一凡一眼道。
“畢竟是要超越那個老頑固的功法，怎麼可能那麼弱？就算只是第一重，他也殺不死你。”
“只是……要是他真的忍不住親自動手，第五重之前，你還是不要跟他槓，這樣以後我們會很丟臉的，因爲會被虐得很慘。”
“被這種傢伙虐，我還不如死了算了。”前世難得多說了幾句，果然……高冷的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三界當中，沒有老鄉，沒有跟他同等境界眼光的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