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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七零男主惡毒小媽,但躺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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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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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陸老太太是真喜歡江美舒這姑娘,心善,人也體貼。

先前一個病房那麼多人喫飯,也不是沒人看到她這個老太太還在餓着。

但是,只有江美舒在不認識她的情況下,願意去食堂去給她打一份飯。

而且,還知道先給她喂點白菜湯潤潤喉。

別小瞧了這些細節,一看這女同志就不錯。

陸老太太覺得這種女同志娶到自家旺家啊。

她這一提議, 江臘梅頓時在思考這件事的可行性了,她今兒的在工會等到一天,也沒能等到梁廠長。

於是,她又問了一遍,“梁廠長上門了嗎?”

王麗梅搖頭,“沒呢。”

這下,兩人同時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一個驚天的想法。

既然梁廠長這邊相親不成功。

那爲什麼不能給美舒換一個相親對象?

更何況,比起梁廠長,顯然陸致遠的條件更好,又沒有繼子這些,完全就是更好的相親對象。

江臘梅來了興趣,“老太太,您能做得了您孫子的主嗎?”

陸老太太拍着胸口保證,“當然能了,我家大孫子最是孝順的。”

外面。

陸致遠得知奶奶住院後,一手夾着賬本,一手提着保溫桶,從家裏急匆匆的趕來。

也是湊巧。

江美舒剛好要回家,走到樓梯拐角的時候,撞了個滿懷。

陸致遠胳膊下面夾着的賬單,應聲而落,飄了滿地。

這讓江美舒有幾分尷尬起來,連忙下檢不說,還不住的道歉,“不好意思啊。”

她低着頭,眉眼柔美,粉白色的臉透着幾分清新可人。

陸致遠怔了一下,他搖頭,“沒事。”

江美舒撿那賬單,她可太熟悉了,這不就是會計憑證嗎?

她上輩子大學四年,年年專業課第一,大三下學期就去事務所實習了。

畢業後,直接進了當地首屈一指的大單位財務部。

開始上班的頭半年都快給錄憑證給錄吐了。

江美舒到一半,要遞給對方的時候,出於對數據的敏感。

江美舒眯了眯眼睛,突然又收了回來,看了片刻後,朝着陸致遠說道,“這一筆賬是錯的。”

"存貨數量和庫存數量對不上。”

這話一落,陸長程頓時一愣,他順着江美舒指着的會計憑證看了過去。

還真是!

“還有你這個月的差旅費也不對,你差旅費怎麼可能大於這個月的總費用?"

不過片刻功夫,她竟然指出了兩個問題。

陸致遠更意外了,他這才抬頭細細地打量着對方,對方竟然出乎意料的年輕,臉頰上還帶着幾分嬰兒肥,皮膚白的跟剝殼的雞蛋一樣。

眉眼乾淨又漂亮。

這樣一個年輕的女同志?

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看出兩筆漏賬?

這讓陸致遠挑眉,也是震驚的,他不動神色的壓住情緒,低聲問她,“同志,你也是會計專業的?”

不然,對方怎麼對做賬如此精通?

一聽到這個問話。

江美舒打了一個哆嗦,下意識地否認,“不是。”

她這輩子纔不想當會計了。

也不想當財務了。

算賬是她,背鍋也是她,坐牢還是她。

她纔不要當這種可憐的牛馬了。

江美舒微微一笑,“無業遊民。”

說完,轉頭就跑,生怕對方黏上來了。

這讓陸致遠想追都追不上了,只能把所有的賬單全部都撿了起來,提着保溫桶慢慢爬上臺階。

只是,江美舒沒看到的地方,陸致遠的眼睛越來越亮,到最後竟是亮到驚人的地步。

誰都不知道。

陸致遠不是不想結婚,他只是眼光很高,讀書讀多了以後,他更傾向於尋找到一個和他志同道合的人。

陸致遠想,他可能找到了。

之前那個女同志就是。

在會計財務專業上,她竟然如此厲害。

這纔是陸致遠想找的結婚對象。

只是,忘記問到對方名字了。

這讓,陸致遠有幾分懊惱,但是想到還在住院的奶奶,他頓時收起來亂七八糟的情緒。

尋着護士問到了奶奶的病房。

他從外面匆匆趕了過來,手裏還提着一個小保溫桶,“奶奶,你這邊出事了,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他來的很晚了,已經有八點多了。

還不知道他奶奶一個人在醫院多無助。

陸老太太看到大孫子來了,她神色就柔和了幾分,“我沒啥大事,就不想打擾你。”

“說的什麼話?”

陸致遠板着臉,“您是長輩,我們之間不能用打擾這個詞語,太過見外了。”

說這話,他便把保溫桶的雞湯給倒了出來,“出來的着急,這雞肉怕是沒熬透,不過您先喝湯就是了。”

他照顧陸老太太,大家都是看在眼裏。

或者說,從陸致遠一進來,王麗梅就在觀察他,條子好,身段好,面色也不差,雖比不上樑廠長那種少有的驚豔和端正。

但是其實也不差。

陸致遠是那種不是特別帥氣的長相,但是看着就靠譜。

王麗梅和大姑子交換了一個眼色。

都從對方眼裏看出了滿意。

這是一個不錯的相親對象。

但是,就是不知道對方同意不?

人老成精,陸老太太還沒喝湯呢,就看出來王麗梅的意思了,顯然是滿意了,既然女方父母滿意。

那她還要在加一把火。

陸老太太拿起碗,突然嘆了口氣,“致遠啊,在你沒來之前其實我已經喫過了。”

這讓陸致遠有幾分疑惑,“我爸給您送飯了?”

不應該啊。

他爸就是個爛賭鬼,不可能給他奶奶送飯的。

陸老太太搖頭,“那倒是不是,是隔壁病牀他們家的閨女,看我沒喫飯便把自己的那一份讓給了我。”

“我瞧着那個女同志,年紀輕輕,漂亮又心善,便想做個主,介紹你們相個親如何?”

若是之前陸致遠可能就會答應了。

但是想到自己剛在樓梯口撞上的女同志,他有些心悅對方。

於是,陸致遠想也不想的拒絕了,“奶奶,我暫時不想相親。”

他想先找到那個女同志。

陸老太太知道孫子的性格,於是,她捂着胸口,“奶奶年紀大了,也沒幾天好活了,你連這點要求都不願意滿足我嗎?"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陸老太太這是故意裝的。

陸致遠也是一樣,知道歸知道,他卻捨不得看着相依爲命的奶奶,這般哭訴的樣子。

他抿着脣,想了想,“我可以去相親看一看,但是成不成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陸老太太,“成,你去見了之前那個女同志,你肯定會喜歡她的。”

這話,陸致遠不可知否。

旁邊的王麗梅看到他們祖孫,把事情定了下來。

於是,也跟着開口道,“那就這樣定了,我回去問問我閨女,若是不出意外的話,明天上午你們來醫院就在病房相個親如何?”

她現在着急的厲害,總覺得梁廠長那邊沒定下來。

她擔心小閨女別到時候,被安排下鄉了,要是這樣的話,她怕是徹底見不到小女了。

這也太着急了。

旁邊的江臘梅有些不贊同,這麼着急,她拽了下弟妹的袖子,壓低了嗓音,“你不回去問問美蘭的意見?"

王麗梅,“這孩子什麼都聽我的。”

這話說的江臘梅倒是不好在說些什麼了。

畢竟,王麗梅是江美舒親生的母親。

倒是,一直在旁邊陪着江父的,江美蘭審視地看了一眼陸致遠。

說實話,從外貌條件來說,陸致遠比梁秋差遠了。

梁秋潤雖然不舉,但是架不住生得好啊,說一句芝蘭玉樹也不爲過。

那一張臉讓人過目不忘。

不過,梁秋潤雖然好看,但就像是一個不能用的花瓶。

想到這裏。

江美蘭目光下移,在陸致遠褲子中間的位置停留了三秒鐘,鼓鼓囊囊的,應該不至於是個繡花枕頭?

讓妹妹見見也不錯。

多個選擇。

陸致遠被江美蘭這般用審視的目光盯着,他有幾分不自在,莫名的想把腿夾緊起來。

彷彿這樣就多了幾分安全感一樣。

他清了清嗓音,一身氣勢帶着幾分老學究古板的滋味,扶着眼鏡說道,“你們商量就行。”

他聽奶奶的話。

如果奶奶的心願是讓他相親,那他就相好了。

他總覺得父親虧欠奶奶太多了,他想彌補對方一些。

但是相歸相,這年頭相親不成功的人太多了。

“那就明天上午,或者下午也成。”

陸奶奶一錘定音,“就看你家美蘭什麼時候過來了。”

這下,所有人都贊同。

唯獨,江臘梅出了病房的門,眼瞅着下了樓廊道,確定不會有人聽到後。

她多了幾分猶豫,朝着提着東西的王麗梅說,“你說我們就這樣定了,會不會不太好?”

王麗梅有些納悶道,“怎麼不太好了?"

月色下,她眉眼依舊漂亮,哪怕是上了年紀,多了皺紋。

可是依然難掩年輕時的風采,能從她的眉眼推斷出來,年輕的時候是個美人。

當然了,王麗梅若不是美人,也生不出江美舒和江美蘭,這麼漂亮的一對閨女了。

江臘梅踩着月光的影子,慢慢道,“我也是這會才反應過來,我們似乎有些太過沖動了,梁廠長那邊還沒說完,我們這邊就再次給美舒介紹對象了,到時候梁廠長知道了,會不會把他得罪了?”

這話一說,王麗梅就冷笑道,“她大姑,你還沒看出來嗎?梁廠長根本不想和我們家相親。”

“相親沒到不說,還有我家老江,他的手被砸斷了,梁廠長讓陳祕書和楊主任過來看望我家老江,但是梁廠長的兒子爲什麼過來鞍前馬後,還出錢?”

說到這裏,她眼裏透着幾分精明,“我從來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好。”

“除非,我家老江受傷本身就和梁廠長兒子,扯不開關係!”

這話一落,江臘梅一驚,也想到了廠裏面的傳言,當時發生火災後,梁廠長的兒子也在現場。

後來聽說,梁廠長發了好大一頓火,帶着兒子和楊主任的孩子一起離開了。

這裏面說不得就和梁銳有關係。

想到這裏,江臘梅感覺自己像是撞破了什麼祕密一樣,她倏地瞪大眼睛,“你是說?”

“這件事和梁銳有關係?”

王麗梅反問她,“難道沒有嗎?如果和梁銳沒關係,爲什麼我家老江受傷,廠裏面的領導來看望他就算了,梁銳爲什麼也要來?”

“而且我聽美舒說,我家老江要拍什麼x片,那片子死貴的,廠裏面都不一定能報銷的下來,但是梁銳一口答應要拍,而且給錢也乾脆利落,你說,他爲什麼這般爽快的願意付我家老江看病的錢?”

爲什麼?

街上的路人爲什麼不來給老江付錢?

那當然是因爲江陳糧身上的傷,和這些路人沒有關係,但卻和梁銳有關係。

王麗梅這話一落,江臘梅瞬間不說話了,這一瞬間她想了許多,“這梁家還真不是好去處。”

“梁廠長人是不錯,但是梁說這性子太烈性了,就像是草原的野馬一樣,一般人都管教不了,美舒又是這般軟綿綿的性格,這樣來看美舒還真不適合嫁到梁家去。”

到底是在工會當主任的。

不過片刻功夫,江臘梅就已經把前後的利害關係,給琢磨的透透的。

“如今來看,財務科的陸科長倒是更適合美舒了。”

“是啊。”

王麗梅附和道。

“這樣來看我們家爲什麼不能,再去另找出路?是梁廠長先對不起我們的,真要是追究起來,錯也不在我們。”

王麗梅這會腦子前所未有的清醒,“現在不像是之前,我們家沒退路,只有梁廠長和沈戰烈兩個相親對象,如今多了個陸科長,我倒是覺得可以速戰速決了。”

不得不說丈母孃挑選女婿,眼光還是毒辣的,王麗梅雖然看好梁廠長,但是架不住梁廠長有個棒槌兒子。

這樣一對比下來,梁廠長就是在好也不能要了。

但是,陸科長不一樣,對方單身,年輕有爲,雖然職位上比不上樑廠長,但是也差不到哪裏去啊。

年紀輕輕做到了財務科科長的位置。

未來,也不是不能把梁廠長給幹掉!

江臘梅倒是想的更多,“不過,你說讓美舒和陸科長相親,她能同意嗎?”

顯然江美蘭之前不願意和梁廠長相親。

給江臘梅弄出了陰影了。

別他們這邊把人安排好了,到時候江美舒又不願意和陸科長相親。

這可就麻煩了。

這下還真把王麗梅給問住了,“同不同意?我也不曉得啊。”

她想到大閨女的固執樣,她生怕別把小閨女也傳染了。

於是。

王麗梅想了個法子,“這樣吧,先不和美舒說,讓她明天來看她爸的時候,讓他們互相見一面,說不得就看對眼了呢?”

“會不會不太好?”江臘梅倒是遲疑了。

“你有更好的法子嗎?”王臘梅急的上火。“我算了算日子,還有二十三天就要報名下鄉了。”

“這要是在不弄完,我家美舒就要去下鄉插隊了,就她那個病秧子身體,去種地?怕是都活不過三天。”

這是實話。

江臘梅也想到了這裏,“行吧,就按照你說的做。”

晚上王麗梅回家後。

江美舒都已經睡了,她睡着了是真漂亮,眉目柔美,膚色白淨,像是一朵安安靜靜的梔子花。

不過她真是個小饞貓,還惦記着白日裏面和梁廠長相親,拿回來的罐頭沒喫呢。

這還,睡覺的時候還抱着兩瓶罐頭在懷裏。

看的王麗梅哭笑不得,偷偷的抬手,打算從江美舒手裏,把罐頭給抽出來。

畢竟,這都十月的天氣了,一天比一天涼,這種玻璃罐冷冰冰的揣在懷裏,就小閨女這身子骨,揣一晚上怕是要感冒的。

只是,王麗梅剛一動,那黃桃罐頭還沒抽出來呢,江美舒就驚醒了,一臉警惕,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誰偷我罐頭!”

白白淨淨的臉上,跟貓一樣張牙舞爪的,倒是平白多了幾分可愛來。

這讓,王麗梅哭笑不得,“誰偷你罐頭了?”

“到了秋日後半夜涼的厲害,你抱着罐頭瓶子睡覺,怕是不要要你這身子骨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

江美舒茫然的目光慢慢聚焦,“媽?”

像是一隻奶白色的貓咪,尋了溫度就往王麗梅的胳膊上蹭了蹭,這是她上輩子慣會在母親面前撒嬌的樣子。

想到這裏。

江美舒驟然一?,腦袋也清醒了幾分。

王麗梅是她媽。

但卻不是她一個人的媽媽。

一種鈍痛從心臟襲來,這讓江美舒有片刻的呼吸不暢,整個人都痙攣了下。

“怎麼了?”

眼看着小閨女的臉色開始發白,王麗梅頓時緊張起來,慌亂的扶着她的躺下,“是不是胸口又痛了?”

江美舒點點頭。

兩個媽媽不一樣,但是在這一刻,她們臉上的擔憂卻出奇一致的重合了。

江美舒想。

她是江美舒。

是七十年代的江美舒,她該學會接受這個身份的。

也要去接受家裏的每一個人。

想清楚這一切後,江美舒抿着脣,低聲問道,“爸,那邊怎麼樣了?”

王麗梅,“還成,有你姐和戰烈看着在,病房住不下那麼多家屬,所以我就回來了。”

其實,她應該留下的,但是轉念一想,大閨女和沈戰烈才領證。讓他們分開也不好,而且王麗梅想的更多一些,剛好藉此機會,觀察下沈戰烈的爲人。

若是好,那她纔算是徹底放心了去。

江美舒微微蹙眉,“那他們怎麼睡?”

“醫院外面有紙皮箱子鋪在地上將就一晚,若是還是不行,就花兩毛錢去租個牀位。”

“這些你都用操心了。”

王麗梅很嚴肅地問她,“美舒,你對梁廠長怎麼看?”

老梁?

江美舒茫然了片刻,旋即抿着說道,“是個好人。”

老梁真的是好人。

收養戰友的孩子,不生自己的孩子。

就衝着這點,他的人品絕對沒話說。

這是一個有責任心的人。

王麗梅聽到這個評價,心裏咯噔了下,說實話這個評價又寬泛,又很高。

這讓王麗梅有些摸不着頭腦,她又問了一句,“那你覺得梁銳呢?"

提起梁銳,想必女兒對梁廠長的那麼高的評價,可能要降低幾分?

江美舒擺擺手,“這人就是欠削。”

一句話形容的極爲精闢。

梁銳就是欠削!

這讓王麗梅哭笑不得,“那你覺得他們怎麼樣?”

這下,江美舒也意識到哪裏不對了,她指了指細白的指尖,“媽,你問這話是?”

倒是多了幾分警惕。

王麗梅也沒想到平日那般遲鈍的小閨女,今兒的竟然這般敏銳。

“沒什麼意思,這兩天家裏沒事,你爸又在住院,明兒的白天你和我一起去醫院照顧你爸好了。”

“讓你姐和戰烈休息兩天。”

江美舒暖了一聲,“沒問題。”

“媽,我們去嗎?”

林巧玲問了一句,她還是江家兒媳婦呢。

王麗梅,“你和老大繼續上班,你爸這住院耽誤的了工作,下個月月初發工資,我們家進項要少一半,要是你和老大也請假了,到時候下個月我們全家都去喝西北風吧。”

這就是普通人家的難處了。

不敢生病。

不敢請假。

因爲要喫飯,也因爲壓力大。

林巧玲其實還蠻喜歡自家婆婆這種講理的,婆婆講理,她也不是壞人,樂得做個人情。

"這樣吧,等明兒的晌午我和大響下班兒了,就去醫院看爸。”

這算是個孝順的。

王麗梅嗯了一聲,“有心了。”

都出了小閨女的臥室,她又回頭看了一眼,“你早些休息,明兒的隨着我一起去醫院。”

江美舒暖了一聲,把被子蒙在頭上打了個滾。

頭一次覺得其實兄弟姐妹多,也有兄弟姐妹多的好處。

起碼父母生病住院的時候,有人替手。

不像是她當初,父母生病,她一個人忙的焦頭爛額。

正當江美舒打滾的時候,王麗梅突然又撩開簾子喊了一聲,“美舒?”

江美舒取下被子,露出一張柔美瑩白的臉,杏眼微睜,“怎麼了?”

王麗梅想說下明天她和陸科長相親的事情。

但是想到之前大閨女的相親抗拒的樣子,她頓時又把這話嚥了回去,“沒事。”

江美舒覺得母親有些怪怪的,但是卻摸不着頭腦。

等母親離開後,她抱着自己的黃桃罐頭瓶摸了又摸,昏黃的煤油燈光下,橙黃色的黃桃在糖水裏面搖曳,看着就很好喫的樣子。

咕咚一聲。

江美舒嚥了下口水,又強行把目光給轉移了,把黃桃罐頭塞到了枕頭裏面蓋着。

“不能喫,不能喫”

她喃喃,一張小嘴紅豔豔的。

“要給姐姐,還要給爸爸。”

她怕自己一個人開了,忍不住化身爲餓狼,這兩瓶黃桃罐頭都不夠她造的。

那姐姐怎麼辦啊?

畢竟,江美蘭可是連相親,都能給她打包一份陽春麪回來的人。

這樣的江美蘭,讓江美舒根本喫了獨食。

至於那黃桃罐頭,江美舒睡到半夜,摸了又摸,喃喃道,“老梁真是好人啊。”

這年頭頭一次見面送人黃桃罐頭。

這和後世第一次見面就去五星級喫飯,有什麼區別?

梁家。

梁秋潤忙完工作回來,已經是十一點了,他斯文俊美的臉上,此刻帶着幾分濃濃的疲憊。

梁銳闖出的禍有些大,他爲了解決後續的問題,很是廢了一大番精力。

他到家後,沒直接回自己的臥室,而是去了西邊的屋子,也就是梁銳住的屋。

梁銳背上被皮帶抽的傷口火辣辣的疼,疼的睡不着,他趴在牀上,一遍遍覆盤白天的事情,從他聽信梁海波和陳紅嬌的話,在到梁風在他耳邊說放火。

以及後來父親不顧危險進去搶救他,事後還要爲他的所作所爲掃尾。

以及,白日的江叔痛苦的樣子。

他越覆盤越後悔。

他恨不得打死之前的自己,怎麼會如此愚蠢啊。

這麼耳根子軟啊,竟然相親了梁海波和陳紅嬌的話,他們可是從來沒有紛過他的好。

江銳坐了起來,朝着自己的臉就是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梁秋潤就是這個時候進來的,他看到梁銳扇自己,頓時皺眉道,“梁說,你這是做什麼?”

“爸!”梁銳也沒想到父親,會這個時候進來。

他臉上火辣辣的疼,但是卻顧不得了,立馬從牀上跳了下來,扯到背後的傷口,痛的臉色都發白了,“你那邊怎麼樣?”

“捱罵了嗎?”

叛逆桀驁的少年,此刻臉上只有濃濃的擔心。

這讓梁秋潤其實是有些欣慰的,他從未在梁銳臉上看到這種事情。

他本來到嘴邊的話,改成了,"捱罵了。”

老師和他說,在孩子面前要適當的示弱。

這話一落,果然梁銳臉上的愧疚更大了,“爸,對不起。”

少年低着頭,眼眶通紅,“我給你添麻煩了。”

梁秋洞揉了揉他的頭,低垂着眉眼溫潤又清雅,“父子之間不必用麻煩這兩個字。”接着他話鋒一轉,“不過,這次的事情確實鬧的大,你若是能從中間吸取教訓,爸這一頓罵也沒白挨。”

梁銳抿着脣,點了點頭,“那後來解決了嗎?”

梁秋?嗯了一聲,“解決了,不過還是那句話,肉聯廠的損失由你個人承擔,梁說,你做的到嗎?”

梁銳站直了身子,拍着胸脯保證,“做得到。”

這讓梁秋潤微微一鬆,他有些累了,便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來。

他的腿是極長的,這般坐着腿微微蜷縮着,因爲抻着膝蓋,以至於西裝褲腳露出來了,露在外面的腳踝肌理線條清晰,白皙而又力量。

他抬眸淡如水,“白日讓你和陳祕書去醫院,怎麼樣了?”

梁銳抿着脣,“江叔叔的手骨折了,白日要拍片子,片子費用太貴,陳叔說要和廠裏面報備,我就自作主張給他先付錢了。”

說完,他忐忑地看向梁秋潤。

梁秋潤揚了揚眉,“做的不錯。”

“還知道事後彌補。”

“還有呢?”

“還有?”梁銳納罕了,他絞盡腦汁了,“我明天還要去看望江叔叔,我已經和王媽說了,讓她幫忙燉雞湯給江叔補身體。”

梁秋潤反問他,“爲什麼要王媽做?”

“誰惹出的禍,誰來做。”

梁銳想說他不會,對上樑秋潤的目光,他頓時又把這話給嚥了下去。

“我知道了。”

“我會跟王媽學的。”

梁秋?嗯了一聲,他有些睏乏了,抬手捏了捏眉心,“還有最後一件事。”

“什麼?”

梁銳有些茫然。

“檢討書。”

梁秋潤,“你寫一份檢討書出來。”

“週一肉聯廠開大會的時候,上去公開檢討,你,梁風,梁海波,一個都少不了。”

梁銳聽到這話,頓時怔住了,“爸。”

梁秋潤,“不止你寫,我也會寫,到時候我會陪着你們一起上臺檢討。”

這一件事影響並不小。

也就是梁說年紀不到,不然少不了要去公安局。

梁銳抿抿嘴,“爸,對不起。”

是他連累了對方。

梁秋潤,“事情已經發生了,現在我們要想的是怎麼解決。

梁銳,到了年底你就十六歲了,做事情不要這般衝動了。”他看着他,眉目認真,還帶着說不出的疲憊,“我在這個位置上,不少人在盯着,也不少人想讓我下馬,你懂嗎?”

他不求梁說給他幫忙。

起碼,梁說不能給他拖後腿。

梁銳攥了攥拳頭,聲音低低的,啞啞道,“爸,我知道的。”

梁秋潤嗯了一聲,站了起來,燈光下他的背影修長,身姿挺拔,“明天上午我會請假,陪着你一起去看望江同志。”

梁銳點頭。

"另外。”梁秋潤都去了門口,他又停了下來,“還抗拒嗎?”

抗拒什麼?

當然是還抗拒相親嗎?

梁銳聽懂了,他垂了垂眼,細長的睫毛遮住了眼瞼,少了幾分倔強,多了幾分妥協,“或許,我可以嘗試去接受下。”

梁秋泡,“那明天一起見個面。”

“梁銳,態度真誠一些,不要在鬧脾氣了。”

梁銳悶不做聲,“我曉得。”

喫一塹長一智。

他該長記性了。

就是不知道,江叔,還有“江美蘭”願意原諒他嗎?

梁銳不知道。

梁銳睡着後,梁秋潤過來看了他一眼,去衛生間清洗了一番後,坐在辦公桌前思考問題。

這是梁秋潤的習慣。燈光下,他眉眼溫潤,坐姿閒散,一身淺灰色格子睡衣,越發顯得清潤斯文。

在牆上的掛鐘時針指向十二點的時候。

梁秋潤起身,打開書桌最上面的一層抽屜,從裏面拿出了一條大前門,這是家裏最好的煙,他記得江同志會抽菸。

櫃裏面,拿了一罐麥乳精出來,記得下面好像還放着一桶奶粉,一起添了進去。

拿完煙後。

又去了堂屋的

看着這東西覺得不

想要湊夠四件,

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他記得骨折是要喝骨頭湯大補的。

王媽已經下班了,明天讓她去顯然是來不及。

而且,最近一段時間肉不好買,因爲市場緊缺。

梁秋潤索性打算自己跑一趟,早上五點半,他的生物鐘準時醒來,打了一套軍體拳後。

陳祕書準時出現在了門口。

梁秋潤上車,“送我去東風市場。”

這話一落,陳祕書一愣,“去哪?”他還有些回不過神。

“去東風市場。”

“買大骨。”

陳祕書,“???”

他以爲自己聽錯了,這還是那個他眼中不食人間煙火的梁廠長嗎?

梁秋已經坐到了後排,但是陳祕書卻還在外面。

“還不上來?”“清清淡淡的聲音,卻讓陳祕書瞬間回神。

“來了來了。”

一直到東風市場,陳祕書都還是惜的,“領導,我們買大骨做什麼?”

他還有幾分納悶。

梁秋潤,“江同志受傷,買了大骨你開車直接送到取燈衚衕。”

竟然連江家住在哪裏都知道。

這下,陳祕書懂了,“您不去嗎?”

“大骨不能方便送到醫院,所以你送到他家,我和梁銳拎着東西去醫院。”

“再次之前,我還要先回一趟辦公室,把早上的緊急事給解決了。”

這是工作吩咐。

陳祕書瞬間明白。

“收到,那我送完大骨到江家後,我在單位接您。”

梁秋潤嗯了一聲,閉

其實,陳祕書有些疑惑,爲什麼買大骨不讓他去?領導要也要跟着去?

領導的時間最是金貴的。

直到陳祕書去了東風市場,他才知道梁秋潤爲什麼要來。

因爲,他們壓根沒去前面的豬肉檔口,而是找到了東風市場門市部的許經理,“老許,我要一副筒子骨,外加??”

“外加五斤排骨。”

許經理愣了下,“秋潤,你們自己廠子都是肉聯廠,你做什麼要我來我這裏要排骨?”

“我這裏肉也不夠啊。”

梁秋潤,“肉聯廠的肉只對外出售,不對內部人出售。”如果肉聯廠直接單獨零售,那麼整個市場打亂了。

他就是廠長,也要守着這個規矩。

許經理一頓,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可真是講規矩。”

“不過這筒子骨和排骨有沒有,我要去問下才知道,你坐在這裏稍等我一會。”

說完,許經理就出了門子,不一會的功夫,便提着五斤排骨,以及兩副筒子骨進來。

“這可是今天所有的存貨了,都給你了。”

“今兒的要是換一個人來,我保管不會給。”

這年頭的肉多金貴啊。

別說廠長了,就是大領導家也要憑票買,家裏的肉票都是定量的。

梁秋潤點頭,“謝了。”

許經理擺手,“不過,你要這麼多排骨和筒子骨做什麼?”

梁秋潤,“有用,回頭聊。”

走的時候,往許經理的桌子上放了兩包大前門,請人幫忙辦事,哪裏能不出力的。

等出東風市場門後,一大袋蛇皮袋的東西,就被陳祕書放在了後備箱。

梁秋看了片刻,沉吟道,“大骨送到江家,前面座椅上的東西不用動。”

陳祕書想了想問道,“那您呢??”

去江家和去肉聯廠可不順路。

梁秋潤思索了下,“我搭公車回單位,你直接去送東西,越快越好,江家怕是急需。”

剩下的他送到病房,按理說,這大骨也該送到病房的,但是病房送這東西實在是不方便,太過扎眼了一些,平白給江家添麻煩。

而且,梁秋潤考慮的還有一點,江家怕是不一定能買到肉,肉聯廠失火導致外面市場上?肉供給,大幅度減少。

別說江家了,就是梁家都不好買肉。

還真讓梁秋猜到了。

江家確實急需要大骨,王麗梅想弄出來燉湯送給愛人喝。

一大早,王麗梅就拉着江美舒去東風市場了,出門之前,她還看了一眼江美舒的穿着,一件打着補丁的棉布襯衫,雖然難掩眉眼清麗,但是破衣服就是破衣服,看着不順眼。

王麗梅不動神色道,“去把曉娟的校服穿着。”

江美舒扯了扯衣服,有些納悶道,“我又不去相親,穿這麼好乾嘛?”

這話問的王麗梅一頓,心說咋不是去相親了,只是沒告訴這孩子。

她不自然道,“去市場買東西,出門子你能不打扮下?”

江美舒倒是沒在意母親的神色,當然,她從來也不會懷疑到母親身上。

她這人乖覺,母親說換衣服,她便果斷進屋換了一套乾淨體面的校服出來,跟着王臘梅一塊去了東風市場。

這廂,他們剛到

江家,車子剛走。

王臘梅帶着江美舒直奔東風市場的豬肉檔口,只是還沒到呢,老遠就看到豬肉張拿着刀在案板,準備收攤了。

王麗梅頓時意外了,“豬肉張,今天怎麼這麼早就收攤了?”

豬肉張,“今天就一頭豬供應,早都賣完了,要是需要豬肉明天趕早排隊來。”

這??

王麗梅頓時急了,“那筒子骨還有嗎?我們家有個骨折的人,急需要燉大骨來補身體。”

豬肉張,“沒了。”

“別說大骨了,就是雜骨都沒了,今兒的早上筒子骨都沒上檔口,就被別人一口氣全要走了。”

王麗梅一聽這話,頓時氣的牙癢癢,“哪個棒槌把大骨頭都買完了?”

“讓別人怎麼辦?”

“真是殺千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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