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方,你到底在笑個什麼勁兒,從剛纔開始你就一直笑,怪人的......”
耳旁風聲夾雜着雨點拍打在車窗上的聲音,劉胖子坐在副駕駛座上,看着一旁正驅車狂飆在午夜的大馬路上的方一鳴,下意識吞了口唾沫。
無他,此時此刻,這個死黨的表現着實太詭異了些。
之前方一鳴在停車場裏找尋什麼東西的時候,劉胖子先坐到了車上,沒多久後方一鳴也坐了進來,臉上帶着陰森的笑容,什麼話也沒說,問他也不理人,直接驅車離開了夢桂公寓。
“方......你,你是不是中邪了?你別嚇我,這,這可特麼的不好笑啊......”
劉胖子看了眼儀表盤,此時的車速已經高達120碼,足足是城區道路限速的兩倍!
而方一鳴依然沒理他,臉上的笑容彷彿多出了幾分猙獰的味道,突如其來的推背感中,小小的兩廂車速度竟又猛然?升。
時速已經高達160了!
若非午夜時分路上鮮有車輛,按照這個車速,發生重大事故的概率幾乎可以說是百分之百了。
劉胖子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想到的是,與此同時,方一鳴還在地下停車場裏,面朝空空如也的停車位發呆,然後拿起手機撥通了劉胖子的電話。
手機鈴聲響起,劉胖子掏出手機一看,綠豆大的小眼睛頓時瞪圓。
來電人居然是方一鳴!
劉胖子下意識看了旁邊正手握方向盤,笑容詭異的方一鳴一眼。
他明明在開車,那打來電話的是...………
猶豫着,他還是接起了電話,無論如何他都想不清楚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喂,胖子。這啥情況啊?”電話裏傳出的熟悉聲音讓劉胖子如遭雷劈。
“什……………什麼啥情況?”劉胖子腦子已經轉不過彎了,只覺心裏毛毛的。
他已經不敢再拿眼去看旁邊這個正在開車的方一鳴了!
“我車怎麼不見了,你開走了嗎?”
聽到這句話,劉胖子渾身毛孔都要炸開了,車不見了?車不是你在開呢麼!?
然而不知怎麼的,他一句話也說不出,感覺渾身都僵硬了。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他腦海裏萌生。
如果打電話來的方一鳴纔是本人的話,那麼這個在開車的方一鳴......是誰!?
或者說......是什麼東西?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車鑰匙明明在……………”
後面的話劉胖子沒聽見了,因爲手機突然沒了聲音。
與此同時,似是覺察到了某種滿了惡意的凝視,已經嚇得面色煞白的胖子驚恐地看向旁邊的方一鳴。
卻發現一直管自己盯着前路的“方一鳴”,確然正扭過頭看着他,臉上依然帶着詭異的笑容,而他的雙眼已經變得一片漆黑,沒有眼白。
劉胖子的呼吸一下子停止了。
“喂?喂?”
地下停車場裏迴盪着方一鳴對着電話不解的喊話聲。
“是胖子把電話給掛了?”
方一鳴蹙眉,“還是地下停車場信號差?”
他又撥打了一次,這次竟然提示對方正在通話中。
車子不見了。
大小也是十幾萬的財產,方一鳴說不心急那是假的。
“要報警嗎?不,胖子在車上,暫時先不報警,等聯繫上他再問問究竟發生了什麼。”
今夜沒有月亮。而名爲都市的鋼筋叢林依舊燈火闌珊。
一鳴離開地下停車場來到了外面,望着眼前煙雨朦朧的都市景象,又一次撥打了劉胖子的電話,結果依然是正在通話中。
要不關機了,要不就是在給別人打電話。
總之......劉胖子失聯了。
一鳴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嗚嗚嗚......我......我死的......好慘啊......”
紅色手機又開始不安地躁動了起來。
“今夜不要離開公寓。”
看着這條短信,方一鳴眉頭微微一皺,正拿捏不住這是善意的提示還是惡意的警告,接着毛骨悚然的鬼叫聲又響了起來,是一條新的短信:“沒有月亮的夜晚,他們可以要你的命。”
這一條短信信息量就大了。
“沒有月亮,他們可以要我的命?”這就不難看出月亮對自己有保護作用了。
根據之前幾次短信的提醒,方一鳴相信這個手機不會坑害自己,多半是真的會保護他,既然手機說了不要離開公寓就最好照辦。
不過之前手機明明提醒自己有一大羣鬼到18層下了。
這麼說,外面可能比公寓裏更危險?
信與不信之間,方一鳴最終還是選擇了前者,相信手機的警示,留在公寓??主要是因爲他現在經濟喫緊,住酒店有壓力。
如果換做以前喫喝不愁,他還不會顧忌住酒店的那麼點錢。
況且車也丟了,去哪都不方便。
總而言之,他最終還是壯起膽子回到了18層,望着亮堂的樓道,他心裏總歸有些毛毛的,一想起劉胖子說的他房門口的黑色高跟鞋,他忽然覺得自己還是沒勇氣去開自己的房門。
不過猶豫片刻後他還是走到了1874的房門口。
紅色手機提示他回公寓,從之前的經驗看來,這應該不是要把他推向死路的指示。
所幸。
地上並沒有什麼黑色高跟鞋。
他深吸一口氣,輸入了密碼,快速推門而入。
“啪嗒”。
暖色明亮的燈光驅走了他內心的一絲恐懼。
打開暖空調。
還好,一切正常。
紅色手機也沒響,室內也不像是有一羣鬼羣居的樣子,有暖氣在,也杜絕了什麼陰風陣陣的現象,他這才暫時放心了些。
接着他脫光衣物,露出略有肌肉輪廓的修長軀體,走進衛生間,對着殘碎的鏡面打了會兒呆,腦海裏依稀在浮現昨夜那極度可怕的場面。
許久後,他這纔打開花灑,走進了熱霧朦朧中。
“最近脫髮真是越來越嚴重了。”
水流戛然而止,洗完熱水澡的方一鳴身上全是流淌着的水,他低頭看着地上凌亂的一團髮絲,開始擔心不久的未來後,自己會不會成禿子。
以後還是儘量少熬夜吧。
他嘆了口氣,用毛巾擦乾身子,正離開衛生間之際,詭異的手機短信提示音又響了起來。
“我……………我死的……………好慘啊………………”
一鳴沒有被嚇一跳。
這是肯定的,被嚇的次數多,早就習慣了麻痹了。
但是打開短信的那一瞬間他還是有些緊張,就怕又來了條猛料。
掉的那些頭髮,真的都是你的嗎?
看着這條新來的短信,方一鳴頓時心頭一?:這意思不是說那團頭發裏......還參雜着別的什麼東西的頭髮?
心跳微微加速,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下水管道口上的那一團掉髮一一不,準確地說......是之前順着水流流到下水管道口上的那一團掉髮......
而此刻,就在他走出衛生間外加低頭看了眼短信的功夫,那團掉髮竟然到了衛生間門口,此刻就在他身後不到一米的位置!
風吹的?
顯然不可能!
方一鳴渾身毛孔一瞬間就炸開了。
更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一鳴看向那團掉髮的這一刻,似是察覺到了他的凝視,這團掉髮竟然如同活過來了一般,瞬間飛速鑽入下水管道口,眨眼就消失不見了。
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個原本尾隨在人身後欲行不軌的人,被發現後匆忙逃走一樣。
真的很難想像,剛纔如果自己沒有回頭發現這團掉髮,這團掉髮會對自己做什麼………………
纏上自己的脖子把自己勒死?
還是突然變成一個女鬼把自己掐死?
“瘋了......真的是瘋了……………”
從入住到這個公寓起,才短短兩天時間,方一鳴原有的世界觀,已經徹底崩碎了。
“爲什麼.......爲什麼是我......”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顫抖。
一到入夜時分,什麼靈靈鬼鬼的東西都開始蠢蠢欲動,而且大多對他一鳴懷揣着惡意。
到底招誰惹誰了?
“明天......明天一定要找房東問清楚!”
第二天一早。
王騰主動提出要給徐添和楊威做皮蛋瘦肉粥喫。
說是學校佈置的作業,要給家人做一頓飯菜,得拍照發到羣裏。
楊威聞言不禁嘖嘖稱奇:“喲,這年頭小學生還會做菜,真不多見。”
徐添一聽就冷笑道:“說得好像你這個高中生就會做菜一樣。”
楊威:“......”
【來自楊威的負面情緒值,+119!】
這時王騰突然一聲驚叫,徐添和楊威的轉頭一看,王騰正皺眉捂着冒血的左手食指,這是切到手了,鮮血滴落在了他正在切割的豬肉上。
徐添說:“怎麼,你這是在滴血認親?”
王?:“???”
【來自王騰的負面情緒值,+484!】
王騰:“呵呵,我的血親不是你麼?”
被噎回來的徐添一愣,楊威又噗地一聲笑了起來:“哈哈哈,你徐某人也有今天?”
徐添也是無可奈何,想他一人一賤,一條毒舌,縱橫八荒,很少能遇見一個像樣的棋逢對手!
而今卻不料,這王騰小小年紀,竟有如此造詣。
果然聖經上的話說得沒錯,仇敵出在自己家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