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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_第四章 合縱連橫_5 天底下,哪有被下屬帶壞的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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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底下,哪有被下屬帶壞的老闆?

豔照門風波算是過去了,方玉斌卻沒有離開北京,他還要等候着急歸國的佟小知。國際航班的到港時間不比國內,經常在深夜或凌晨才抵達。佟小知的航班原本是深夜2點到達,可因爲晚點,降落在首都國際機場時已是凌晨5點多。方玉斌因此在機場熬了個通宵。

胳膊的傷勢未愈,加之長途奔波,佟小知的臉色看起來很差。她見到方玉斌後卻堅持說:“我沒事。上午咱們就去公司,替你做說明。”

方玉斌頗爲感動,笑了笑說:“不用了。事情已經擺平了。”

“怎麼回事?”佟小知驚訝地說。

具體的經過,自然不方便告訴佟小知。方玉斌只是說:“就在你回國的路上,我又找到一些新證據。有了這些證據,事情就算過去了。”他接着說:“實在不好意思,讓你白跑一趟。”

“說什麼呢!”佟小知說,“是我對不起你。沒想到我被餘飛利用,竟然差點害到你。”

方玉斌拉起佟小知的拉桿箱:“這個時間,該喫早飯了。走,咱們去市區填飽肚子吧。”

天剛矇矇亮,京城的早餐攤點便已遍地開花。不過,北京的早餐比不得南方,品種少得可憐。除了煎餅、豆腐腦、豆漿、油條、小籠包,幾乎沒什麼其他品種。兩人下了機場高速,就在三元橋附近隨便找了家早餐店。

儘管熬了通宵,方玉斌的心情卻不錯,喫起早餐來也是狼吞虎嚥。佟小知卻心事重重的樣子,在餐桌上仍不斷問道:“真的沒事了?你可不要騙我。”

“真沒事了。”方玉斌笑着說,“餘飛想整垮我,還沒這麼容易。”

提到餘飛,佟小知的眼眶有些紅潤:“想不到,他竟然是這種人。”

“擦擦眼睛。”方玉斌給佟小知遞去一張餐巾紙,“從你的表情來看,你和餘飛的關係不一般。否則,也犯不着爲他流眼淚。我說得對嗎?”

佟小知擦拭着眼角的淚水:“你都知道了,還要我說什麼。”

儘管早已是八九不離十的事,但佟小知的親口承認,仍令方玉斌心頭泛起惆悵。他問道:“你和他什麼時候認識的?”

佟小知說:“離開榮鼎後,我一個人去西藏旅遊散心,就在那裏認識餘飛的。當時,他也一個人去西藏旅遊。”

方玉斌又問:“你的那個美國男朋友,是故意編出來騙我的吧?”

佟小知沒有出聲,只是輕點了下頭。

方玉斌嘆了一口氣:“我倒寧願你有個美國男朋友,也不願你和餘飛這種人走到一起。”

佟小知的淚水愈發止不住:“我也想不到,他竟然是這種人。”

方玉斌覺得不應在此時再去刺激佟小知,便寬慰道:“餘飛縱然心術不正,但只要對你好就行。我們男人之間的事,你不用攪和進來。”

“不,這件事因我而起,是我對不起你。”佟小知愧疚地說。

“過去的事就別提了。”方玉斌岔開話題,“那個楊韻是怎麼回事?她跟着餘飛有多長時間了?”

佟小知說:“楊韻以前是一個車模,五年前就跟着餘飛了。她不是什麼好東西,公司裏每個人都討厭她。餘飛乾的好多事,其實都是楊韻的餿主意。”

佟小知不經意間流露的情緒,令方玉斌心中更加苦澀。或許在佟小知的潛意識裏,認爲餘飛乾的壞事,大多是楊韻唆使。小知呀小知,你是太單純,還是被餘飛矇蔽太深?天底下,哪有被下屬帶壞的老闆?餘飛絕對比楊韻陰險惡毒一萬倍。

“讓你白來北京一趟。接下來,你要去哪兒?”方玉斌問。

佟小知說:“我回濱海。我一定要找到餘飛,讓他當面把這事說清楚。”

方玉斌關心地說:“你旅途奔波,身上又有傷,先在北京休整一下吧。上午回賓館睡個覺,下午我陪你去醫院,做個全面體檢。”

“我沒事。你不用管我。”佟小知說。

“我也沒什麼事。”方玉斌說,“你爲我跑一趟,我總不能丟下你不管吧。”

“好吧。”佟小知低聲說道。

晨曦初露的北京城,有着別樣的風情與活力。此時的方玉斌,卻有一種時空錯置的感覺,他彷彿回到了江州,回到了當初與佟小知相處的日日夜夜。不過,他更無比清楚,誰都無法回到過去。

將佟小知送到賓館時,已經早上7點多。蘇晉卻在這時打來電話:“玉斌,起牀沒有?”

聽着蘇晉的聲音,再看着面前的佟小知,方玉斌總會不自覺地緊張。他說:“起來了。”

“今天不錯,沒睡懶覺。”蘇晉說,“你這一週都在北京。今天是星期五了,週末要回來嗎?”

“週末有什麼事嗎?”方玉斌問。

蘇晉說:“我上週不就跟你說了,週末是我媽的生日,我要去濱海給她過壽。你去嗎?”

“你媽的生日啊……”方玉斌唸叨着。一來因爲豔照風波,這幾日忙得昏天黑地,竟把蘇晉之前說好的事忘了。二來方玉斌更打不定主意,是留在北京照顧佟小知,還是去濱海給蘇晉的母親祝壽?

“你怎麼了,一大早起來說話吞吞吐吐的?”蘇晉問道。

“沒什麼。”或是被蘇晉一逼,方寸已亂的方玉斌不由自主地說道,“週末我和你一起去濱海。”

蘇晉笑呵呵地說:“好吧。你就不用回上海了,直接飛到濱海吧。咱們在濱海機場碰面。”

放下電話,看着面前的佟小知,方玉斌不禁生出一股愧疚。剛答應留在北京,卻不得不臨時變卦。

“你有事就去忙,不用管我。”佟小知大度地說道。

“不好意思。”方玉斌忙不迭道歉,“我之前答應過人家的事,實在沒辦法推。”

“我都說了,有事你就忙你的。”佟小知強擠出笑容,“剛纔打來電話的,是蘇晉姐姐吧?”

方玉斌點了點頭:“她媽媽週末過生日。”

佟小

知說:“蘇晉姐姐人挺好的。在江州時我就看出來了,她對你一往情深。”

方玉斌靦腆地笑了笑,接着說:“要不我上午陪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佟小知說,“我坐了這麼久的飛機,上午讓我休息一會兒吧。”

佟小知又說:“下午我自己去醫院就行,你不用陪我。嶽母的生日可是大事,你這當女婿的不到場可不行。早點動身去機場吧。”

“你一個人真能行?”方玉斌始終放心不下。

“當然能行。”佟小知說。接着,她又說:“好了,別在我這兒耽擱了。你昨晚熬了夜,下午還要坐飛機,趕緊去休息一會兒吧。”

禁不住佟小知再三催促,方玉斌只好離開。從酒店大堂到門口的路並不長,但就這短短的路程,方玉斌竟多次回頭,凝視佟小知的背影,心中似有深深的牽掛。佟小知沒有回頭,只是走向電梯的腳步格外緩慢。

下午,方玉斌來到濱海。儘管在飛機上睡了一會兒,可下飛機後依舊哈欠連天。蘇晉見着方玉斌這副模樣,問道:“你不是一大早就起來了嗎?怎麼像沒睡醒似的?”

爲了接佟小知而熬夜的事不方便告訴蘇晉,方玉斌只能敷衍說:“起來太早,這會兒反倒困了。”

蘇晉母親的生日是星期天,不過因爲蘇晉與方玉斌的到來,一家人星期六就坐到一起,提前喫起了團圓飯。平時工作繁忙的蘇浩,今天難得親自下廚。蘇晉好幾次想去廚房幫忙,都被蘇浩攔住了:“別進來添亂。”方玉斌更是好奇,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蘇浩,廚藝究竟如何?

中午時分,佳餚擺上了餐桌。單是紅紅綠綠青青素素的搭配,叫人看着就有食慾。龍井蝦仁、鐵觀音酥鴨、茶葉烤野生鯽魚、茶汁米糕。碧綠生青的海鮮羹,用的是恩施蒸青玉露,現打的粉,喫起來口感比抹茶粉清鮮得多。

用大紅袍烹飪出來的紅燒肉,肥而不膩,入口即酥。因爲血脂偏高,本應少食油膩的蘇晉父親蘇定國,把醫生的話拋到腦後,將一大碗帶着厚厚肉膘的紅燒肉喫了個底朝天。方玉斌更是連碗底的湯汁都不放過,拌着米飯喫得津津有味。

最後端上一鍋番茄山藥燉小排湯,上面竟也綻放着芽茶。蘇浩說:“家裏的蔥用完了,隨手放了今年的安吉白茶。”

蘇晉的母親立刻說道:“不會吧?我昨天去菜市場剛買了蔥,就放在廚房拐角的菜籃子裏,你沒看到?”

蘇晉笑起來:“媽,哥在同我們開玩笑呢。以茶入菜,可是如今最時髦的喫法。”

對於蘇浩的廚藝,方玉斌不禁嘖嘖稱奇,沒想到自己未來的大舅子,既能在商場縱橫捭闔,還是廚藝高手。方玉斌說:“這一頓以茶入菜的佳餚,可不是什麼地方都能喫到。上海北外灘上有家茶宴館,生意好得很,得提前幾天訂座。今天嚐了咱哥做的菜,感覺一點不比茶宴館的味道差。”

蘇浩說:“你說的那家茶宴館我知道,以前開在一個小弄堂裏,前幾年才搬到北外灘。不客氣地說,我做的菜,絕不比那裏的廚師差。”

蘇浩又扭頭對嬸嬸說:“今天我不光在廚房忙活,也給酒店打了電話,把明天的宴席訂好了。除了家裏人,還有伯父在濱海的一些老同事、老部下,一共兩桌。”

“好,你安排了就行。”侄兒如此體貼孝順,當嬸嬸的笑得合不攏嘴。

蘇定國卻搖着頭:“怎麼又去那些大酒店?我在大酒店裏喫了幾十年,早就膩味了。不瞞你們說,一進到酒店大堂,聞着那股空氣清新劑的味道,我就渾身不舒坦。”

老伴白了蘇定國一眼:“你這個老傢伙,安排在哪兒喫飯,是兒女們的孝心。你哪兒來這麼多廢話?”

“讓人說話,天塌不下來嘛。”蘇定國依舊不改當年領導幹部的派頭。

方玉斌插話說:“伯父,你覺得去哪兒合適?你說了算。”

蘇定國想了想說:“喫什麼不重要,關鍵是親朋好友聚在一起,大夥圖個熱鬧。酒店的飯真沒什麼喫頭,我看就在家裏做些家常菜。浩兒呀,把你的手藝,在我的那些老夥計面前也露一下。”

“虧你想得出!”對於蘇定國的提議,老伴覺得不妥,“今天光家裏人,浩兒就花了一上午工夫。明天可有兩桌人,那得忙成什麼樣?你以爲浩兒跟你這個退休老頭似的,整天閒得沒事幹。”

蘇定國說:“明天不是週末嗎?浩兒工作再忙,也得學會勞逸結合。”

“伯父說得對。”蘇浩說,“明天我親自上陣,再爲大夥做一頓。與其花錢去健身房,不如下廚房。既鍛鍊了自個兒身子,還服務了別人肚子。”

“哥,你說你事業有成,人長得也不算太醜,又做得一手好菜,怎麼一大把年紀卻討不到老婆呢?”蘇晉又拿堂兄開涮。

蘇浩說:“你自己的事不也拖了好多年?竟然還有心思嘲笑我?”

“這兩個孩子,到一塊兒就鬥嘴。”蘇晉的母親笑呵呵地說。

蘇定國放下筷子:“晉兒的嘴巴是刻薄了些,不過終身大事,浩兒也要認真考慮。天底下女孩子那麼多,就沒一個你滿意的?我看還得從自身找原因。”

“未來一定努力。”蘇浩的臉微微發紅,點着頭說。

或許在長輩眼中,孩子永遠長不大。方玉斌很難想象,已是商界大佬的蘇浩,在家中也會被伯伯、嬸嬸逼婚。而他自己,就像一個靦腆的小男生,只能點頭附和。

蘇定國繼續說:“浩兒什麼都好,只是有些完美主義,有時還容易認死理。久而久之,就會變得固執己見。別看你在這兒點頭答應,我心裏可清楚,你不過是把這些話當耳邊風。”

“哪能呢!”蘇浩說道。

蘇定國說:“別看我一大把年紀,沒準思想比你們年輕人還豁達。就說看書吧,我是個雜家,什麼書都看。至於詩詞歌賦,我喜歡唐詩宋詞,對現代詩也不反感。不像浩兒,一門心思扎進古詩詞裏,彷彿讀現代詩就是沒檔次。”

蘇晉瞅着

機會,插話說:“聽見沒,咱爸可把你單身的思想根源找到了。因爲你纔是個真正的老古董。”

蘇定國又說:“前不久,我和浩兒還辯論過一次。他說到如今的簡體字,總是長吁短嘆,說把民族文化的精髓丟了。他說漢字簡化後,親不見,愛無心,產不生,廠空空,面無麥,飛單翼,有雲無雨鄉里無郎,可魔仍是魔,匪還是匪。我就告訴他,你怎麼不從進步的眼光來看,簡化後的漢字,黨內無黑,團中有才,國含寶玉,愛因友存,辦事左右不辛苦,墾荒何必靠豺狼。”

“在這些問題上,個人見解不同沒關係。”蘇定國接着說,“但在婚姻大事上,你可得聽我們的,一定要抓緊行動。”

“玉斌,你們的好日子定下來沒有?”蘇浩不敢反駁伯父的話,只好岔開話題,“聽妹妹說,她可都在選婚紗了。”

方玉斌知道蘇浩盼着自己幫他解圍,便說:“應該就在半年後吧,但具體日期還沒確定。你也知道,在上海預訂婚宴酒店,麻煩得很。”

蘇晉的母親說道:“這事還得抓緊,先把時間定好,才能通知親朋好友。”

見成功轉移話題,蘇浩又起身說:“竈上煲的湯快好了,我趕緊去端出來。”

午飯之後還是老規矩,蘇定國與老伴去廚房洗碗,蘇晉也進去幫忙。客廳裏只剩下蘇浩與方玉斌兩人。蘇浩遞過一支菸,問道:“玉斌,最近怎麼樣?”

方玉斌接過煙,說:“公司裏出了一點事,我在北京待了一段時間。”

“什麼事?”蘇浩問。

方玉斌說:“一點小事,都已經過去了。”

既然方玉斌不願說,蘇浩自然不便打破砂鍋問到底。他只是“哦”了一聲,接着把自己手中的煙點燃。

“哥,你最近應該很忙吧?”方玉斌主動問道。

“還是老樣子。”蘇浩一臉輕鬆的表情。

“千城的股權大戰如火如荼,你又是曹伯華的合作夥伴,壓力肯定小不了。”此番濱海之行,除了給蘇晉的母親祝壽,方玉斌也想同蘇浩推心置腹地談一次。這一潭水太深,方玉斌不想讓蘇浩陷在裏面。他更擔心,有朝一日自己與蘇浩會成爲大戰中的兩方。

蘇浩漫不經心地說道:“我們大安人壽與華海集團只是戰略合作關係,又不是合併成一家企業。千城股權的事是曹伯華鼓搗的,我用不着費什麼心思。”

“不對吧?”見蘇浩不肯說實話,方玉斌索性把底牌掀開,“你的大安人壽,在股權大戰中可是至關重要的角色。要是沒有這條資金管道,趙小輕的錢怎麼送到曹伯華手上,華海又拿什麼去市場搶籌?”

蘇浩臉色一怔,旋即又恢復平靜:“你知道得倒不少。”說這話時,蘇浩臉上再沒有被長輩逼婚時的靦腆,而是恢復了一個商界梟雄的本色。

“趙小輕的事,是誰告訴你的?費雲鵬還是王誠?”蘇浩問道。

“誰告訴我的不重要。”方玉斌說,“關鍵是事情演變下去,極有可能會上演一幕血腥廝殺。我怕到時候會波及你。”

蘇浩笑起來:“我怎麼看不到你說的那種可能?如今大局已定,任王誠有再大的本事,也只能認栽。你應該清楚,華海已經坐穩了千城大股東的位置。”

方玉斌搖着頭:“我倒覺得,戰局不過剛剛開始,誰勝誰敗很難說。一開始,王誠的確被趙小輕騙了。但他絕不會坐以待斃,一定會奮起反擊。”

“反擊?”蘇浩搖頭道,“王誠手裏無牌可打,拿什麼來反擊?你倒說說,王誠能有什麼反擊手段?”

王誠下一步的動作,方玉斌不便透露出去,他只好說:“王誠心高氣傲,聰明絕頂,不會輕易吞下這個結果。”

蘇浩說:“我從未將王誠視爲對手,也無意去得罪他。衝在前面的,是趙小輕、曹伯華,我不過是爲他們提供一條順暢的資金渠道。王誠要恨,也恨不到我頭上。”

方玉斌吸了一口煙:“王誠恨誰不重要,因爲他不是一個會被情緒左右的人。重要的是,他會選擇拿誰開刀。”

蘇浩哈哈大笑:“你的意思,他會拿我開刀?”

方玉斌絲毫笑不出來,一臉沉重地說:“王誠接下來怎麼做,誰也猜不到。但我真不希望你捲入太深。天底下賺錢的生意多的是,幹嗎非去蹚這渾水?”

“謝謝你的好意。”蘇浩說,“不過事情到了這一步,我還能退出嗎?”

“倒是你,現在退出還來得及。”蘇浩又說,“以前有些話,我不方便說太多。如今既然你什麼都知道了,我也不妨把話挑明。你的老闆費雲鵬葫蘆裏賣的什麼藥,誰也說不清。千城這把火已經燒起來,稍有不慎就會殃及池魚,我勸你還是躲得越遠越好。”

方玉斌真是哭笑不得,分明是自己勸蘇浩,到頭來蘇浩卻勸起自己!他們心底都清楚,這是一場惡仗。兩人又把彼此視爲家人,不希望對方受到傷害。

“謝謝你的忠告,我也是騎虎難下。”方玉斌說道。

蘇浩掐滅菸頭:“看來咱們都有難言之隱。生意上面的紛紛擾擾,就不要帶到家裏了。”

“我明白。”方玉斌與蘇浩似乎達成了君子協定。

正好這時,蘇晉從廚房走了出來。看到兩人面色凝重,說道:“你們在談什麼呢?”

蘇浩立刻浮現出笑容:“順便聊了點工作上的事。既然談工作,難道嬉皮笑臉不成?”

方玉斌也笑起來:“怎麼,你把碗都洗完了?”

“還沒呢。”蘇晉說,“我剛纔在廚房聽媽說,哥明晚也要去上海,就出來問一下。”

“沒錯。”蘇浩點頭說,“星期一要參加一個會議,明晚就得趕過去。你和玉斌也是明晚回去吧?”

蘇晉說:“對,我們訂的晚上7點之後的航班。”

蘇浩說:“我還沒訂機票呢。你把航班號發給我,我讓祕書也訂這趟航班,咱們一塊兒走。”

“好啊。”蘇晉與方玉斌異口同聲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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