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傳播的速度遠超出當事人的預料,而因此被衍生出的種種猜測更是遠在預測之上。
短短兩天,葉與蕭語涵的新聞已被炒出了數十個版本,支持的、反對的,無論是媒體還是網絡,都形成了兩大派系。
因爲顧桓的親自證實,媒體一律導向葉,主流媒體上對葉的報導漸漸趨於正面,與蕭語涵相關的報導反倒有了落井下石的味道。但因着強大的粉絲團,蕭語涵在網上的支持率遠高於葉,而顧桓及星逸也因此慘遭殃及,各大主流論壇甚至發起抵制星逸影視劇的口號,爲的便是還蕭語涵一個公道。
但畢竟星逸已是言之鑿鑿地放了話出來,儘管有網友支持,據有關媒體報導,蕭語涵仍免不了被各大廣告商及製片商棄用的厄運,加之媒體的大力渲染,昔日風光無限的雙料影後,如今卻落魄不堪。但因沒有任何相關的證據及圖片佐證,這些報導便有了些譁衆取寵的味道。
無論外面的輿論炒得如何沸沸揚揚,事件當事人卻至始至終沒有現身說明原委,除了顧桓在最初那兩日開了兩次記者會澄清相關謠言及餘浩意有所指地言明與葉的曖昧關係外,自事發後事件本身當事人葉和蕭語涵卻至始至終未在媒體前露過面,便是連經紀人和助理都聯繫不上。
於是也有人懷疑這是否因方沐月新劇開拍星逸故意策劃的一次炒作,尤其是蕭語涵事件,除了顧桓在記者會上的寥寥數語,並未有任何的證據證明蕭語涵牽涉進當年的葉醜聞中,於是也有媒體分析這不過是星逸的一次炒作,既可藉此轉移葉醜聞的觀衆注意力,又可藉此爲新劇做了一次免費的宣傳。
老實說,童婭也不確定這是否只是星逸故意放出的一個煙霧彈,媒體的分析有理有據,依着蕭語涵對星逸的意義,星逸藉此炒作順道轉移觀衆對葉事件的注意力倒也是招漂亮的棋。
童婭原以爲經過顧桓的澄清餘浩會消停了,卻沒想到平靜了兩天後,餘浩不知從哪僞造了一份與dna鑑定報告,比向媒體公示,宣稱自己纔是琦琦的親生父親。
一時間,餘浩這份dna鑑定報告如同平靜湖面上投下的石子,本稍稍降下的熱度再次被炒了起來,琦琦究竟是誰之女一事上陷入了羅生門。因着媒體並未挖到琦琦的任何照片,因而媒體報導也慢慢形成了兩派,有認爲是餘浩的女兒也有認爲是顧桓的女兒。
但是更多媒體更願意相信是餘浩的女兒,畢竟當年的“豔&照”證據確鑿,而六年前並未有任何關於葉與顧桓是戀人關係的緋聞,甚至,據知情人士稱,當年顧桓一直有意與葉撇清關係,而當年葉出事顧桓的“冷眼旁觀”便是最後的證明。
也因餘浩這封僞造的dna鑑定報告,蕭語涵封殺實爲炒作之說更加喧囂塵上,有媒體分析,葉是星逸旗下藝人,且是星逸力捧的新人,前些日子更是代言了許多大品牌廣告,出了這麼大的事必會對星逸造成巨大損失,且對星逸的聲譽影響也不好,顧桓親自出面承認那個孩子是他的,既有機會爲當年的醜聞爲葉正名又可讓星逸的名譽受損最小化,而拋出封殺蕭語涵及蕭語涵當年陷害葉的消息,不過是藉此轉移公衆注意力罷了。
這些年星逸花了那麼多心力捧起來的超級影後,星逸不會這麼輕易便棄了,況且蕭語涵與葉還曾是焦不離孟的好姐妹,蕭語涵當年更沒有理由陷害葉。
童婭卻沒心情去管外界如何評論,依餘浩這麼發瘋般鬧下去,她相信媒體很快便查到夏家這邊,現在扯上琦琦已是她不願看到,再扯上夏家,到時便是二十多年前的恩怨舊賬都被一一翻出來,她不願再看到更多不相關的人被牽扯到她的這些破事中來。
憋着滿腔的怒火,童婭六年來第一次主動給餘浩打了電話,“餘浩,適可而止。我並不欠你什麼。”
餘浩似是對接到她的電話並不感到遺憾,只是冷冷地嗤笑着,“終於願意現身了?你這次倒是躲得徹底。”
童婭聲音也極冷,“你究竟想幹嘛?當年的事你還嫌鬧得不夠大嗎?你爸死了我媽瘋了我也差點活不成,難道這都不足以抵你母親……”
“我想見你!”餘浩打斷了她。
“我不想見你!”
“我不介意繼續向媒體曝些猛料,比如說,當年你母親是怎麼拋棄夏志奇夏澤父子,另投入別的男人懷抱,夏澤父親夏志奇又是怎麼入贅夏家,然後一步步侵吞夏家資產,又是用了哪些不正當勾當一步步斂財建起華意商業帝國,或者,當日你醉酒時是怎麼誘惑勾引你的親生哥哥,六年前曝光的只是一些令人遐想的照片而已,完整的視頻可是一直沒機會公諸於衆。我不介意也讓自己成爲一次成人電影的男主角。”
“餘浩,這世上怎麼還會有你這麼卑鄙無恥的男人!”一字一句似是從齒縫間咬牙擠出,她不知道餘浩當年是否真拍下了那些不堪的視頻,若是他有心將它們流露出去,她也不會爲了求他而委屈自己,只是夏家的事,能在短短十年內建立起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當年的夏志奇確實非任何時候都依規矩而爲,便是連成爲夏家產業的最大股東,也並未如同外界所傳的般正常繼承,但是這畢竟是二十多年前的陳年舊事,也是夏家的家事,不因因她的關係而被人拉出來曬到太陽底下。
“我不介意更卑鄙一點。”餘浩不在意地道,隱約伴着幾聲嗤笑,剛說完話音便陡的一轉,“結果如何,取決於你的態度。”
童婭握着話筒的手緊了又緊,最後還是慢慢鬆開,“我只給你半小時,但請別再妄想動什麼歪腦筋,餘浩,人栽過一次是會長記性的。如果這次再橫生出什麼波折來,我不介意來個玉石俱焚,雖然我不願承認,但不可否認,在一定程度上,我們體內流着相同的因子,要比狠,我不比你差。”
“好,今晚八點,帝星,別讓我等太久,否則……”
餘浩將後半截話隱去,童婭應也沒應,直接將手機摁斷,關機,扔到一邊的沙發上。
她不知道他爲何會約在帝星,帝星是她與他六年後再次重逢的地方,他這麼做,難不成是要讓她更恨他?不過不可否認,對於處在風口浪尖的她而言,約在帝星是最好不過的,那裏嚴密的保全措施,記者混不進去。
她打電話時夏宇便一直在旁邊,看她冷着臉扔了手機,抬頭望了她一眼,不緊不慢地道,“你真答應跟那個人渣見面了?”
想到那個人渣他就手癢,特想狠狠地揍一頓。
童婭睨他一眼,“沒辦法,你沒辦法指望一個瘋子像正常人一樣。”
邊說着邊撿起手機起身,本想回房,似是想到了什麼,回頭對夏宇道,“明天你陪我去吧,反正你閒着也是閒着。”她自認是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繩的典型,孤身一人去見個瘋子,做不來。
夏宇摩拳擦掌,聲音裏都帶着難掩的興奮,“你不開口我也會貼身跟着,我倒想會會這朵奇葩。”
童婭望他一眼,“不是叫你去打架的,還嫌我身上的新聞鬧得不夠轟動嗎?”
話完已不待夏宇反應便回了房。
顯然夏宇並未將她的話放在心中。
晚上,夏宇帶着兩名保鏢護送着童婭到了帝星與餘浩約好的包廂,餘浩剛將門打開,夏宇隨着童婭進了包廂,身後的兩名保鏢便迅速將門關上,幾乎同一時間,夏宇已一把拎起餘浩的衣領,早已準備好的拳頭便狠狠地往餘浩臉頰狠揍了幾圈。
餘浩完全沒有防備,被揍得臉偏向了一邊。
童婭也沒料到夏宇竟來這一着,一時間也怔住了,但很快反應過來,看到餘浩也已反應過來,掙脫了夏宇的鉗制並將夏宇甩到了一邊,揮着拳頭便要往夏宇臉上揍,想也沒想,人已急速地撲到了夏宇面前,冷冷地望着餘浩,平靜的臉上未見一絲慌亂之色。
餘浩的拳頭在離她臉三寸左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住,陰鷙的黑眸冷冷掃了她一眼,收回了手,朝童婭冷聲道,“讓他出去!”
“不行!”
“不行!”
夏宇和童婭同時開口。
餘浩抬指輕輕劃過嘴角溢出來的血絲,冷笑,“葉,你擔心什麼?擔心我在這裏要了你?還是又設計你?”
童婭冷冷望他一眼,緩緩轉身,對夏宇道,“你先出去。”
“不行,我不能讓你和他……”
“他不會把我怎麼樣。”童婭保證,與他那十幾年的兄妹不是白當的,他既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那便是他不會真把她怎麼樣。
夏宇猶豫了下,最後還是在童婭的堅持下走出了包廂。